第六十二章《尋隱者不遇》(上)


  啦哆啦聽到了毛豆毛的發問,它立刻就將手中的花生丟掉。

  毛豆毛識別出了啦哆啦的意圖,他連忙抱住了啦哆啦,說道:「不用不用!你不用耗費自己的能量給我做幻局。我只要你能陪著我就好。」

  「為什麼?」

  「啦哆啦,再過兩個月就是新年了,我又要大一歲了!我的理解能力會進步,你給我講故事就好啦!」毛豆毛自信地說:「以後,我會懂得越來越多!等我再長大一點,我一定給你講你都沒有聽過的故事!」

  啦哆啦蹦起來勾住毛豆毛的脖子,一個翻身騎上毛豆毛的肩頭,它振臂一呼,高喊道:「好朋友,一起進步一起GO!」

  啦哆啦的聲音引起了門外毛小柔的注意,幸好啦哆啦反應快,趕在毛小柔開門前及時隱身。

  毛小柔皺著眉頭說道:「毛豆毛,認真做作業哦!不要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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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毛豆毛順勢立正,給媽媽敬了一個禮。

  等毛小柔合上房門,啦哆啦的身軀漸漸從幻影變得真實,兩個人偷著樂哈哈。

  「啦哆啦,你給我講講賈島的故事唄。」

  「毛豆毛我先問問你,詩仙是誰?」

  「哎呀,李白嘛!這我哪能不知道呢?!」毛豆毛不滿意啦哆啦竟然問他如此簡單的問題。

  「那詩佛呢?」

  「王維呀!」毛豆毛得意地說:「問點有難度的!」

  啦哆啦搖晃著腦袋,忽而話鋒一轉,問道:「那你知不知道賈島的外號是什麼?」

  「這個嘛……」

  毛豆毛記得啦哆啦有跟他提過,除了詩聖、詩佛,還有詩鬼、詩傑、詩魔,太多太多他數都數不過來。

  毛豆毛並不瞎猜,他對待知識的態度很嚴謹——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沒什麼可丟臉的。

  「不知道哎,你告訴我唄。」

  「賈島的稱號是詩奴。」

  這個稱號聽起來真是有些奇怪,毛豆毛不禁追問這個名號的來源。

  「賈島呀,他是個可憐人。不像李白、杜甫他們生活在盛世,他是中唐時期的詩人,出身貧寒,家裡一個做官的都沒有,是個十足十的草根階級。」啦哆啦頓了頓又說道:

  「他的個性孤僻,特別愛思考。詩句上一個字、一個詞的運用都要困頓他很久。他作五言律詩就如同戴上了鐐銬起舞,所以被稱為詩奴。賈島對詩句中每個字精雕細琢,因而也被稱為苦吟詩人。」

  「苦吟詩人?」

  「對呀,不過呀,這也是他的魅力所在。」啦哆啦伸出手抱住毛豆毛的頭,裝模作樣地一會推推毛豆毛的腦袋,一會敲敲毛豆毛的腦袋,它嘀咕著:「是推呢?還是敲呢?」

  毛豆毛被啦哆啦逗樂,他笑著問:「啦哆啦你什麼意思呀?」

  「鳥宿池邊樹,僧敲月下門。」啦哆啦回道:」這個敲字可是賈島琢磨了很久的。他不知道用『推』字好,還是『敲』字好。他騎著驢都在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太過投入,衝撞了京兆尹韓愈的儀仗都不知道。京兆尹哎!是個很大很大的官!」

  「那……他是不是被大官給關起來了?!」

  「沒有。韓愈反而被賈島執著探究的精神給打動了,就和賈島共同探討起來,還出主意定下了這個『敲』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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