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故鄉的消息


  不知不覺展無風已經在山上呆了半個月,四日前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離長松送了很多食物和一個鍋過來,又告訴他去哪裡打水後便匆匆離開,像是有什麼急事。

  虛玄自那日走後也沒再過來,只留下展無風一人「獨守空房」,因為沒得到許可,他也不好意思四處逛游,只得趁著每日打水的時候,偷偷看看風景。

  靜室所處的位置很偏僻,按照從離長松哪裡聽來的地形分析,是位於九山峰與長石峰中間的一處無名矮峰不起眼的半山腰處,靜室周圍也沒有多少植被,打水需要到山下,沿路差不多有一千多米,展無風需要走七八分鐘才能到山下的溪流,溪邊有石台,專用來打水洗衣服,看起來和古時候的浣衣台類似。

  離長松也說了,這裡很久沒人去打水了,門中長輩多以修煉為主,很少進食,門下弟子也都修為有成,對飯食的要求很低,平時也只是在傳道日或是重大節日時才會聚餐,而且是以靈果靈肉配合一些靈汁仙茶為主,已經很久很久沒人做飯吃了。

  不過會常備一些食物,以備不時之需。

  至於衣服,因為有類似去塵術的術法,只要自己不覺得穿的單一,可以不洗不換。

  這讓展無風覺得天奇門師門中除了幾位女性修士外,剩下的大老爺們都糙得很。

  「烤雞翅膀,我最愛吃。」中午時分,展無風閒著無事,穿了幾串野山雞的肉在靜室門前搭了個簡易燒烤架,搬了個板凳做起了燒烤,沒辦法,一個人確實太無聊了點,不找點事做,一天天的太難熬了。

  他一邊翻來覆去的烤著手裡的烤肉串,一邊哼唱著,在他心中,疑惑很多,比如這裡的生存條件和地球相同,語言文字度量方式甚至飲食佐料等等各方面也和自己故鄉極為相似。

  可是自己的故土在語言上還分中文英語之類的,飲食更是五花八門,而按照離長松所說,最近的人族國家離此也要三十萬里開外,還只是寸許之地,更聽說漫天星辰之上居住著無數種族,如此遼闊的地域,各方面居然如此的統一,實在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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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難道就是修仙者的世界?難不成地球上的文明是某一位先賢大能傳播的?現在想一想,世界各地文明中都記載了人首蛇身的形象,也都記載了大洪水的事件,太多相似之處,有沒有誰能公布個答案,我不想死腦細胞啊。」展無風邊自言自語邊捏了一搓鹽,灑在肉串上,肉串滴落的油在火堆中滋滋作響,爆起縷縷青煙。

  「真香!」

  「真香!」

  「前輩,您走路咋不出個聲,嚇我一跳!」習慣一個人的時候突然聽到人聲,展無風心驚的抖了一下,一看來人是許久不見的虛玄,當即起身讓了座位。

  虛玄走到展無風身前,很好奇的看著他烤的肉串,道:「不是走過來的,是飛過來的,當然無聲,這是你做的飯食?很香。」

  「您要不要,嘗嘗?」展無風把手中烤好的肉串遞了過去,虛玄也不客氣,隨手接過兩串。

  「山中的野山雞烤的,這串翅膀滑嫩可口,味道很好,另一串胸脯肉按理不適合燒烤,野山雞不夠肥,它的胸脯肉既不容易入味,肉質還有些柴,通常配些蘸料來吃,你做的卻外面酥脆,內里嫩滑,真不錯,好手藝。」虛玄吃完了兩串,意猶未盡的看著展無風手裡剩餘的幾串。

  「前輩對吃食很有研究得嘛,既然您喜歡,就多吃幾串,我這還有很多。」展無風見虛玄一通誇讚,將手中的剩餘烤串都遞到他的面前。

  虛玄平視著展無風,大笑道:「哈哈哈,不必了,你快吃吧。我只是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飯食了,一時間有些懷念當年剛上山時的日子。

  等你吃完了,帶你去大殿,今日掌門與諸位同門都在,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想和你溝通一番,想必你心中也有很多疑惑要問。」

  展無風等這一天等的快急死了,三下五除二的把手中肉串消滅乾淨,滅了火堆收拾完餐具,走到虛玄身邊,道:「有勞前輩。」

  虛玄手一揮,一柄長劍憑空出現,懸在展無風腳邊。

  「嘢,我是要站在這上面嗎?」展無風萌萌的問道。

  虛玄點點頭,他知道術法在這個年輕人身上無效,來之前就想好了用飛劍帶他過去,順便帶他領略下天奇門的風景,想著想著不由自主的翹起嘴角,面含微笑。

  「前輩,前輩,我踩上去了,這劍怎麼陷土裡了,不礙事吧?這劍好細,我不會掉下來吧?」展無風甫一站上去,那懸著的飛劍如同失去牽引一般,直直的被踩落腳下,加上展無風的體重,直接陷在土裡,他抬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虛玄的微笑霎時僵住了,心中神念一動,竟失去了對那柄飛劍控制,兩人都不知道該咋辦,展無風眨巴著雙眼,從飛劍上移開雙腳,彎腰把劍從土裡薅出來,用袖子擦了擦遞給面前呆滯的老人家,二人四目相對,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咳,咳,真是古怪至極,恰好老夫也已經多年沒有在山門中走動了,今日且帶你走走山路,觀一觀山中盛景。」虛玄乾咳一聲,從展無風手中接過飛劍,默默輸入靈力,飛劍上微光一閃,又憑空消失在他掌中,也不回頭,背著雙手直接向山路走去。

  「真神奇!」展無風看著飛劍消失在虛玄手中,由衷地讚嘆道。

  一路無話,二人一前一後走了四個小時,方才走到九山峰大殿。

  「齊天殿」

  展無風默念懸在大殿正門之上的牌匾,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齊天大聖孫悟空,想到大聖就想到給展小白他們講故事,思緒一下就飄飛了,人也停下了腳步出神的立在大殿門前。

  「怎麼不進來?想什麼呢?」待緩過神來,只見面前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手撫長須,笑著看著自己,虛玄前輩已經入了殿門,僅剩自己站在門前。

  「抱歉,一時出神,前輩莫怪。」展無風忙對著面前老者行了個抱拳禮,歉聲道。

  隨著老者進了大殿,殿內眾人盤坐在蒲團上,老者示意展無風隨他走到前來。

  展無風轉動眼睛,左右瞥了瞥,又在心中數了數,五位年長的坐在正前方,自己身邊則坐著六男二女八位年輕人,除了幾日未見的離長松,其他人皆面帶好奇的看著他。

  「孩子,你也坐下吧。」虛玄見展無風站在弟子背後,指著離長松身邊的空蒲團道。

  展無風應了聲,走到離長松身邊坐下,後者則對著他頷首一笑。

  大殿中央,方才鶴髮童顏的老者居中而坐,對著展無風問道:「孩子,不必緊張,先給你介紹下本門中人,老朽名為虛元,為天奇門一百八十二代門主,左邊這位是我二師弟虛玄,你們已經見過了,右邊這位是我三師弟虛淵也是救你回來的人,旁邊這兩位是我師妹,一位名為虛清,一位名為虛靈,天奇門門下弟子有八人,坐在你右側的是大弟子離長松,左側依次是二弟子方長雍,三弟子徐長虎,四弟子李長雲,坐在你身後的是五弟子席長文,小師弟嚴長帆以及兩位女弟子阮輕、聞冰,這些你和長松聊天時想必也有所了解,據長松所說,你叫展無風是嗎?」

  「是」展無風每聽到一個名字都躬身示意,問到自己時高聲應道。

  老者點點頭,繼續問道:「孩子,你從何而來,因何至此我們已聽虛玄師弟說了,你所說的故鄉地球,我已查閱門中典籍,很可惜並沒有相應的記載,今日請你前來,就是要告知你此事。」

  儘管展無風心裡已經有所準備,此刻被證實仍是覺得心中一空,自己終究還是遠離了故鄉故土,自己的母親孤身一人又該如何面對這個噩耗,這種念頭每每思及都痛徹心扉。

  「諸位前輩,如果他日我找到歸途,還有回去的希望嗎?」展無風站起身誠摯的望向面前的五位長者。

  即便此時沒有故鄉的消息,若有朝一日能夠得悉故土的所在,自己能夠回得去嗎?

  想到自己的故鄉連最近的衛星都歷經艱苦才能登陸,現如今身在異域,就算知道了家的位置,自己又該怎麼回去呢?

  指望那隱匿無蹤的白蓮?還是找尋能夠星際穿越的飛船?又或是寄希望於這個修仙的世界能有大型的傳送陣?

  虛元與身邊二人轉頭相互對視,片刻後搖頭皺眉道:「不清楚,或許有吧,據我所知,世間眾生想要穿行星宇至少需要聖人的修為。

  也有古籍記載可以通過一些古老的星域傳送大陣去往星空他域,除此之外,在一些典籍中還記載了部分外域星球的文明可以實現星際穿行。

  有一點需要提醒你,記載的這幾種方法都是幾十萬年前的事情,現如今,聖人不顯,星域傳送陣或許在一些大勢力的聖地世家和古族宗門中有部分可運轉,但等閒絕不開啟,至於域外文明,已經銷聲匿跡數十萬年甚至更久遠,不可考究了。」

  展無風眼中慢慢失去了神采,垂頭低聲道:「那豈不是永遠回不去。」他心中的幾分希望此刻都被一一否決,那種失落感帶著內心的迷茫,讓他茫然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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