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唯一的亮光 長陽劍門墨子傾


  說則緩慢實則一瞬。

  從周圍漁民撿起石頭砸何成傑,到何成傑施展毒障屠殺漁民,再帶卜翼神念御劍斬殺何成傑,也僅僅發生在三個呼吸間。

  此時無數漁民還在呼喊著後退,但隨著最外圍的漁民呆愣,後面的眾人也發現了蹊蹺。

  「何家大魔頭死了……」

  「什麼?何家修仙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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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無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那威勢滔天殘暴無比的何家修仙者居然就這麼死了,被我方仙人斬殺了?

  北辰北宇等人最先反應,頓時喜極而泣,仰頭大喊;「死了!何家修仙者被師傅斬殺了,從此我蓮生島,再不被何家威脅欺辱了。」

  一時間哭泣聲,感激聲,跪拜磕頭聲響徹這一方天地,這一刻他們終於不必再擔驚受怕,不必再讓女兒男裝出門,不必見了何家人再顫顫巍巍,因為何家已經徹底被滅了!

  卜翼嘆息心道;「多好的鍛鍊對手啊,就這麼死了,真想趁熱再打一場。」

  一翻手五個玉瓶出現掌心,隨即扔向滿臉淚水的北辰道;「北辰,這乃是解毒丹,那些未被毒死的漁民,還有救。」

  卜翼猜測,能直接被何成傑含在口中噴出的毒障,想必也不是先天層次的劇毒,且被毒障籠罩的漁民還有少許存活,卜翼斷定這是普通的毒障,拿出不入階解毒丹,足以。

  「多謝師傅!」北辰喜極而泣,把五個玉瓶分別給北宇水生幾人,然後快速去解救那些沒死的漁民。

  交代一番,卜翼舔了舔嘴角帶著笑意抬頭看向半空道;「要不,你倆也下來陪我玩玩?」

  聞聽此言,站在仙鶴背上的墨玉以及小師弟常衡頓時一個激靈,急忙賠笑道;「我等並無敵意,此番前來只是調查何成傑,前輩放心我等跟他的關係差得很。」

  「對對對!前輩定要相信我等啊,想不到這何成傑居然敢矇騙師傅,即便前輩不殺他,回到宗門師傅也定然除之。」小師弟常衡急附和道。

  看著二人額頭滿是虛汗,且那名為首的青衣青年嘴角還帶著血跡,卜翼微微點頭,若是平常同門家族被滅,師兄師弟定會出手幫助,這二人從始至終都是冷眼旁觀,其話倒有幾分可信。

  見卜翼沒有露出兇相,墨玉急忙道;「前輩若無指點,我等可先一步回宗門了。」

  常衡則暗暗擦拭汗水。

  「呵呵呵……去吧!」卜翼雖不懼長陽劍門,但也不想恆惹是非,畢竟他還不知道閻王什麼時候來,如果閻王遲遲不來,他就只能先一步前往燕山,把尉遲惜月留在蓮生島了,此時樹敵並非明智之舉。

  聞聽此言墨玉常衡二人鬆了口氣,隨即墨玉拱手道;「前輩若有時間,可定要去長陽島一觀。」

  卜翼微笑擺了擺手。

  「三師兄別墨跡了,趕緊回去吧,在這裡我怕!」常衡焦急催促著。

  二人駕馭著白鶴轉頭便朝著遠處掠去。

  最後墨玉回頭看了眼蓮生島呢喃道;「想必叔叔知道這個消息定會很開心,可能會親自前來收徒吧,一個後天居然擁有神念,太可怕了,這樣的大師兄我墨玉認!」

  何家府邸前。

  這次大戰波及了數百漁民,因毒障死去的有三百多,其餘都被卜翼賜下的解毒丹救了回來。

  有北辰在此坐鎮,卜翼收了木劍便想就此返回府中。

  就在此時,一藍裙少女從正門跑了出來,藍裙少女淚眼婆娑,剛跑出正門就看到滿身是血的卜翼,頓時『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卜翼聞聲剛剛轉身,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少女幽香便衝進鼻腔,而後一個柔軟無骨的嬌軀就衝進了懷中。

  「嗚嗚嗚……卜翼哥哥惜月好怕……對不起卜翼哥哥我沒有聽你的話。」

  逐漸地卜翼感覺自己胸口被什麼打濕了,似乎是淚水。

  卜翼僵硬在原地,雙臂微微展開有些不知所措,聽著懷中少女那關切話語,心中也不由一暖,最後還是摸了摸她的秀髮安慰道;「別哭了,我這不是沒事麼?」

  這不說還好,一說尉遲惜月哭得更甚,抱著卜翼的雙手更加用力。

  或許這對卜翼來說沒什麼,但對於一個常年遭受窺視,遭人覬覦,沒有依靠,沒有親人的尉遲惜月來說,他這就是她的依靠,就是她生命中的那一道亮光,唯一的亮光。

  這次,她的依靠,她生命中的光明差點毀滅,她豈能不害怕,豈能不擔憂哭泣……以前那種無依無靠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過了。

  輕撫佳人秀髮,淡淡的發香若隱若現,卜翼內心也在掙扎,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男女之事,畢竟前世父母死得早,進入社會也沒談過女朋友,就很難處理這種事。

  雖不知怎麼處理最好,但出於男人的本能,他也一直小心翼翼呵護著尉遲惜月,其中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紀寧的表姐。

  有了卜翼的撫慰,尉遲惜月也慢慢止住了哭泣。

  此時,北辰小心恭敬的上前低頭道;「師傅,何家的靈獸雷雕怎麼處理?」

  自卜翼斬殺了何成傑,那雷雕直接落在地面怎麼驅趕都不願離去。

  「靈獸麼?」

  看著遠處一巨大的猛禽靜靜收翅站立,無比安靜乖巧似乎等待著什麼。卜翼若有所思道;「它若是能聽懂人言,就帶他回府邸。」

  「是!師傅。」

  …………

  此刻。

  長陽島,長陽劍門。

  靜室中,一面如冠玉,溫文爾雅的俊美青年,正閉目盤膝坐在一蒲團之上打坐調息,其嘴角隱隱的血跡和上下不穩的氣息證明,他似乎剛經歷一場廝殺。

  盞茶後,青年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一雙犀利的眼眸中蘊含著堅毅與鋒利。

  「唉……又差一絲,僅僅一絲我便能斬殺了那頭凶獸,得到那洞內的傳承,唉……」

  此人便是長陽劍門掌教——墨子傾,此人踏入紫府前期已有二十載,這二十年他一直不敢突破到紫府中期,就是因為自身練氣法門太過淺顯,開闢紫府已經勉強,若用其突破紫府中期,紫府之湖一旦定型,恐怕此生突破萬象再無可能。

  他身負滅國之仇,滅族之恨,二十年前那一場大劫,若不是父皇以及諸多宗族強者拼死護送,勉強出了那一方小世界,他和襁褓中墨玉早就身死了。

  那一年他只有二十一歲,逃出小世界在歷經無數次死亡危機後,最終擺脫仇人追殺,帶著襁褓中的墨玉來到這北冥大海一角,占下一座島嶼自此成立長陽劍門,之後為了躲避仇敵追殺,他特別把長陽皇氏改為墨氏,一是提醒自己時刻記住大仇,二是保留長陽氏僅存的血脈。

  「少炎氏,我墨子傾發誓、此生定要為我宗族,以及無數慘死的子民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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