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吭吭」是青耕
「啊!太好了,公主回來了!」釘子和秦歌就要撲過去。
「不要靠近我!」公主後退幾步,坐到了一棵樹下。
「怎麼了?」秦歌問。
「你受傷了嗎?」釘子又要哭。
「不,沒有。」公主說。
「那,為什麼不讓我們靠近你?」
「是瘟疫,我可能被傳染了。」公主說,聲音有些虛弱,後背靠在了樹上,頭卻低垂下來。
「啊!」眾人齊齊大吃一驚。
「在很遠的地方,有個白民國,那裡發生了瘟疫。」公主低著頭慢慢說道,「他們求那匹飛馬去找個仙人來救他們。飛馬把我當成了仙人,就抱著我飛到了白民國。」
前往S𝓣o55.C𝓸m,不再錯過更新
「我真的想幫他們把瘟疫治好,可是,我哪裡會治瘟疫呢?」說著,公主哭泣起來,低下頭去,身體微微顫抖。
孩子們面面相覷,是呀,誰會治瘟疫呢?
「吭吭」悄無聲息地飛了回來,先落到艾亞的肩膀上,歪頭左右看了看,又飛到了公主的肩膀上。
從公主的左肩飛到右肩,用頭蹭了蹭公主的臉,然後又飛起來落到公主的頭頂上,「吭吭、吭吭」地叫了起來。
開始,艾亞還覺得「吭吭」挺懂事的,是在安慰公主,當「吭吭」飛到了公主的頭上,才感到「吭吭」這樣做太沒有禮貌了,連忙叫道:「吭吭,快回來!」
讓大夥意想不到的是,「吭吭」竟然在公主的頭上狠狠地啄了一下,然後飛起來盤旋兩圈,才回到艾亞的肩膀上。
「你!」艾亞氣得扭頭瞪了「吭吭」一眼,「吭吭」卻不搭理艾亞,自顧自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秦歌和丁梓桐也很生氣,公主病了,身體那麼虛弱,卻又被一隻鳥這樣欺負!她們不知道如何教訓這隻鳥,只能用眼神暴擊艾亞。
艾亞避開她們的目光,想去跟公主道個歉,卻見公主停止了顫抖和哭泣,抬起頭慢慢站起來,盯著「吭吭」,眼睛裡像是掛著兩個大大的問號——很快,問號又變成了小星星。
「天啊!真是只神奇的鳥兒!」公主走過來,雙手捧住「吭吭」,在「吭吭」的頭上也狠狠地「啄」了一口。
「謝謝你!」公主說。
「吭吭」也輕輕回應了一句:「吭吭吭。」好像說:「不用謝。」
看到孩子們愣愣的樣子,公主高興地說:「我的病好了,這隻神奇的鳥兒把我的病治好了!之前我跟白民國的人一樣,身體虛弱,頭暈眼花,忽冷忽熱,被這鳥兒啄了一下,現在全好了!」
「啊!」孩子們一齊圍上來,瞪大眼睛看「吭吭」。
「你太厲害了!我以後再也不離開你了。」拇指一下子跳到「吭吭」身上,摟著「吭吭」的脖子說,「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生病!」
「你下來,以後不許折騰吭吭。」艾亞一把把拇指扯下來,又對陸一說:「快,給吭吭拿點吃的。」
陸一拿出來半塊餅子掰碎,放在手裡去餵「吭吭」。
「它是青耕!」丁梓桐忽然說,「我想起來了,《山海經》里有記載,青耕長得像喜鵲,白頭白尾,可以驅避瘟疫。它的叫聲像是呼喚自己的名字!」
「吭吭」像是回應釘子的話,啄了兩口餅子抬頭「吭吭、吭吭」叫了兩聲。大夥仔細一聽,這叫聲真的很像「青耕、青耕」。
「哦,原來你叫青耕啊!」艾亞說。
「青耕、青耕。」青耕抬頭說完,又低下頭去吃餅。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帶青耕去給白民國的人治瘟疫。可以嗎青耕?」秦歌說,她沒有忘記徵詢青耕的意見。
「青耕。」青耕抬頭叫了一聲,這應該算是答應了吧?
「那可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艾亞說。
「對呀,公主,你帶我們去好嗎?」釘子說。
「可是……我也不知道白民國在哪呀?」公主說,「只記得當時那匹馬帶著我飛過了很多座山,那個地方應該很遠。而回來的時候就是一瞬間的事,什麼也沒看清。」
「把《山海經》地圖拿出來,我對白民國有印象,記得我當時在地圖上標註了。」釘子對秦歌說。
秦歌從背包里拿出一張地圖打開,地圖很大,竟然是手繪的。
「這是秦歌和釘子親手畫的。」朱開懷說完,猛地捂住了嘴。釘子是男生們私下對丁梓桐的稱呼,他不小心說了出來。
丁梓桐沒有理會他,在地圖上找了一會兒,指著地圖中部偏西的一個地方說:「在這裡。」
而秦歌卻指著地圖東北的一個地方說:「這兒。」
倆人說完,都愣住了。
這幅地圖畫滿了山河道路城池,每一處地方都用秀氣的小字標註著名字,密密麻麻的。陸一他們圍上來仔細看,果然在地圖上看到了兩個「白民國」。
「我想起來了,確實有兩個白民國,」沉默了一會兒,釘子說,「這個白民國在海外西經里有記載,那裡有一種叫乘黃的野獸,形狀有點像狐狸,人要是騎上它可以活到兩千歲。」
「太好了!我要去找乘黃騎一騎。」拇指說。
「這個白民國是大荒東經里記載的,」釘子把手指挪到秦歌指過的地方說,「那裡的人是帝鴻的後代,吃黃米,能馴化驅使四種野獸。」
「帝鴻是誰?」艾亞問。
「帝鴻是帝俊的兒子……」
「帝俊又是誰?」艾亞又問。
「帝俊……是一個上古天帝。」
「哇,比玉皇大帝還厲害嗎?」
「別瞎問了,」陸一打斷艾亞問,「我們應該去哪個白民國呢?」
「這……」釘子抬頭望向公主,「您在白民國見沒見過特別的野獸?」
「沒有,我只在那裡呆了不到半個小時,沒有見到什麼野獸。」公主說,「哦,除了抓我去的那匹飛馬。」
「飛馬?會不會是乘黃呢?」釘子又問,「您知道那飛馬叫什麼名字嗎?」
「不知道,飛馬把我送到白民國,放到一個披散著頭髮,渾身雪白的人面前就飛走了——那個人病得很厲害,他大概知道飛馬抓錯人了,卻無力召喚飛馬回來。後來,又有幾個比我還白的人慢慢圍過來,通過交談,我才知道那裡是白民國,人們都得了瘟疫……」說到這裡,公主有些傷心,「他們還是希望我能幫幫他們,可是,我問了問他們的病情,卻一點辦法都想不出來,然後,就被你們召喚回來了。」
「我就那麼突然消失了,他們一定很失望。」公主說著,眼淚流了出來。
「別哭別哭,」秦歌說,「我們現在有青耕了,能幫到他們了。」
等公主停止了哭泣,艾亞嘆口氣說:「唉,都不知道他們住哪,怎麼幫呢?」
「那裡有飛馬……」釘子使勁兒想啊想。
「啊,嚴格地說,那不是一匹馬,」公主說,「因為它雖然長著馬的身子,卻有一張人的面孔,一對鳥的翅膀和一條蛇尾。當它把我放下來的時候,我看了它一眼,很害怕,好在它立刻就飛走了。」
「孰湖!」釘子和秦歌同時說。
「快想想,孰湖應該在什麼地方!」釘子又去找地圖。
「崦嵫山,我想起來了,孰湖在崦嵫山!」秦歌說。
「沒錯,就是這裡,崦嵫山離西邊這個白民國很近。」釘子很快找到了崦嵫山,指著地圖說。
「嗯,應該是,」公主也說,「我想起來了,孰湖帶我飛的時候,雖然搞不清方向,卻覺得陽光有些刺眼——那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哎呀!太陽快落山了!」艾亞驚呼。大夥都看到,太陽在遠處的山邊,只露了半個臉,紅紅的。
「先找住的地方吧,」秦歌說,「白民國跟我們這裡隔著十幾座山,今天無論如何也去不了了,除非我們會飛。」
「飛?這倒不是不可以。」陸一說。
「怎麼,你還有這個本事?」秦歌笑著說。
「我試試吧。」陸一說著,找出一張召喚卡。
「叫駙馬來?」艾亞問。
「對。」
「可是飛箱坐不下這麼多人啊?」艾亞又說。
「笨,不會讓駙馬多飛一趟?」陸一說著,把召喚卡貼在手錶上,喊出密碼:飛過來吧!
大夥眼巴巴地盯著陸一,三秒之後,卻沒有動靜。陸一抬起召喚卡,看到手錶的屏幕上出現四個字:餘額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