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空襲
這時，拇指已經站在了陸一騎著的天馬頭上。
「哈哈，我就知道是你們召喚我，呀，你們在哪兒弄的大狗？」拇指在馬頭上左看看右看看。
「別瞎說，這是天馬，」陸一趕緊說，「你之前跟朱開懷他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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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跟朱開懷在一起。」
「只有朱開懷一個人？」陸一又問。
「是的，啊不，還有一個大壞蛋。」
「啊！大壞蛋？」陸一和艾亞一驚。
「嗯，也不算太壞，就是有一個細細的裂縫……」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越聽越糊塗？」艾亞打斷拇指說。
「你們聽我從頭說……」拇指噼里啪啦把他和朱開懷被吉神泰逢找來聞獜用大風吹到一條河裡，遭遇三頭怪、途經伯慮國，又遇到野人、撿到「大壞蛋」的事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朱開懷正琢磨著怎麼安置那個壞蛋，你們就把我召喚來了。」
「你還能找到那個地方嗎？」陸一問。
「當然……不能。」
「看來，我們只能先去找伯慮國了。」陸一看了艾亞一眼說。
「對，找到伯慮國，我就知道該怎麼走了。」拇指說。
「可是，伯慮國在哪兒呢？」陸一想了想說，「從拇指描述來看，應該在偏南方向……」
「那就往南飛，遇到人再打聽。」艾亞說。
「好！」陸一說著就要抓起拇指，然後讓天馬起飛。
「等等等等，」拇指說，「我要騎那匹狗！」
「是天馬！」陸一說。
「我要騎天馬！」拇指喊道。
「等著，我去給你綁上！」艾亞說著，就要解開自己腿上的繩子下馬。
「不用不用，」拇指說，「我在青耕身上都掉不下來！」
艾亞想想也是，就招呼後面那匹天馬過來，拇指一下就跳到它背上，坐在雙翅中間，大喊一聲：「飛吧！」
天馬很聽話，立刻騰空而起，陸一和艾亞也指揮天馬緊隨其後，一起向南飛去。
飛了不長時間，艾亞就喊：「慢一點慢一點，看下面那路還有山，咱們好像來過這裡！」
「嗯，來過，」陸一也說，「好像是首陽山一帶，咱們在這裡遇到了伯夷和叔齊。」
他們放慢速度在低空盤旋，沒有找到伯夷和叔齊，卻發現了一個村莊。
「這應該就是給我們餅子的阿姨的村莊。」艾亞說。
他們剛降落在村莊裡，幾個小孩子就好奇地圍上來，隨後還跟來幾個大人。
「你們好！」陸一跟他們打招呼。可是那些人只是驚奇地看著他們，有個孩子小心地湊過來摸了一下天馬的翅膀，卻沒有人說話。
正尷尬著，一位婦女從一間茅草屋中走出來，向這邊一看，忙快步走過來。
「哎呀，是你們呀，怎麼又回來了？」正是之前遇到的那位婦女。
「嗯，我們急著找同伴，想問問路，」陸一說，「抱歉我們被綁在馬上了，不方便下來。」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想去哪裡？」婦人問。
「伯慮國。」陸一說。
「誰知道伯慮國在哪兒？」婦人問周圍的大人。
「伯慮國啊……聽說在南方，要過三十三座山，二十二條河，遠著呢——好在他們能飛。」一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男人說。
婦人抬頭看看天說：「那麼遠——太陽就要落了，不如你們就在村里住一宿吧，明天再動身。」
「不了，」陸一說，「我們的一位朋友自己在南邊的山裡，很危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哦，那你們稍等一下。」婦人轉身進屋，不打一會兒拿著一個草編的口袋出來，綁到陸一腿旁的繩子上。
「帶上點乾糧，路那麼遠，別餓著。」
陸一說了聲「謝謝」，又要給錢，婦女按住他的手說：「不要錢不要錢，上回給的很多了。」
告別了村里人，三人又指揮天馬飛上了半空，一路向南飛去。
「我們數著點，過了多少座山，多少條河！」陸一說。
「好，我記山，你記河！」艾亞說。
「我只能看到藍天和太陽！」拇指喊道。
天馬飛得不高，速度卻很快，才覺得一座山迎面而來，轉眼間就掠過了山脊，到了山的那一邊，又飛過一條河之後，他們就看到了一座城市。
城市街道整齊，房屋眾多，而且那些房屋樓宇看起來都很精巧別致，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很熱鬧。陸一和艾亞這兩天在山裡轉，只見到了幾個小村落，還是頭一次見到這樣繁華的城市，忍不住放慢了速度想仔細看一看。
這一看，嚇了兩人一跳：街上的人都只有一隻胳膊！
是的，街上所有人都只有一隻胳膊！
因為飛得低，街上的人發現了他們，有人抬起獨臂向他們招手，「你們好呀，歡迎來到奇肱國！」
那個人一抬頭，陸一和艾亞又震驚了：他居然有三隻眼睛，除了正常的兩隻眼睛之外，腦門上還有一隻眼睛，三隻眼睛呈「品」字形。
雖然很吃驚，陸一和艾亞還是很禮貌地揮手回應：「你們好！」
這樣，有更多的人發現了他們，紛紛抬頭看他們，跟他們揮手打招呼。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一條手臂，三隻眼睛。
拇指抓著天馬的翅膀，探出頭去，也衝著下面揮手：「你們好！」
看夠了，陸一和艾亞正想催馬離開，忽聽有人喊道：「馬虎來啦，快跑呀！」
只見街道上很多人從西向東跑過來，又紛紛鑽進兩旁的房子裡。隨後，他們又看到一隻老虎模樣的野獸在街道上左衝右突，追逐著人們。有幾次它差點抓到人，被其他人投擲石頭或木棍阻擋了一下，才沒有成功。
艾亞對陸一說：「我看這裡的人很友善，我們幫幫他們吧。」
「怎麼幫？」
「空襲！」
陸一笑了，他想起了上次空襲的事。
「可是，沒有炸彈呀，我們不能再把背包扔下去吧。」陸一說。
「哼！我的寶劍沒了，否則我下去對付它！」拇指說。
「我們剛才路過一條河，河邊應該有石頭。」艾亞說。
「對，去河邊！」陸一說著，和艾亞、拇指一起調轉馬頭，向北飛去。
很快，他們就到了河邊，陸一和艾亞鬆開綁在腿上的繩子，跳下馬去撿了一堆石頭揣在懷裡，又重新上馬把自己綁好，然後飛回了城裡。
城裡的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靜悄悄的，也不見了「馬虎」的蹤影。
「那傢伙哪去了？」艾亞低頭仔細搜尋。
「一點動靜都沒有了——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好像不是老虎。」陸一說。
「有人哭。」拇指側著耳朵聽了一會說。
陸一和艾亞閉上嘴仔細聽，確實聽到了細細的嬰兒似的哭聲，這聲音讓他們汗毛都立起來了。
「不會是那傢伙抓到小孩了吧？」艾亞小聲說。
「快，去看看！」
陸一率先循著哭聲飛去，他們飛到另一條街道，又看到了「馬虎」，它正蹲在一戶人家的房門前，看樣子想扒開房門進去，而「哭聲」正是它發出來的。
它感覺到上空有人，抬起頭來，陸一和艾亞發現，這傢伙居然長著一張醜陋的人臉！
好嚇人！
艾亞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一樣把手裡的石頭扔下去。陸一見了，也開始扔石頭。有的石頭砸在「馬虎」的身上，它竟似渾然不覺，依舊抬頭瞪著陸一他們，直到一塊石頭砸在了它的鼻子上，它才「嚶嚶」叫了兩聲，轉身向西走去，但是走得很慢，一副不甘心的樣子。
還沒到街道的盡頭，陸一他們的「彈藥」就用完了，「馬虎」也停下來不走了，又回過頭來看著他們。
「咋辦？」艾亞看看陸一，陸一也撓撓頭，表示沒辦法。
「唉，空襲不成功啊，」拇指說，「我要是有寶劍就好了。」
眼看著馬虎又要往回走，艾亞情急之下把背包摘了下來，就要扔下去。
「借光，讓一下讓一下！」身後有人說話。
陸一和艾亞回頭一看，只見三輛車飛了過來，有點像馬車，但是沒有車篷，也沒有車輪，卻又很多大大小小的齒輪，看起來結構很複雜。每輛車上有三個獨臂人，其中一個人在前面操縱飛車，兩個人站在後面的車斗里。
陸一、艾亞和拇指撥馬避向兩側，一輛車飛到馬虎上空，車斗里的兩個獨臂人合力抬起一塊大石頭扔了下去。
馬虎見了，向旁邊一跳，躲開了。
第一輛車飛了過去，緊接著第二輛車又飛到了馬虎的頭頂，這次兩個獨臂人抬起一個木桶向下傾倒，原來是一桶熱水。
熱水淋在了馬虎身上，馬虎「嚶嚶」叫了兩聲，轉身就跑。
第三輛車追上去，又倒下去一籃子沙土，嚇得馬虎拼命逃跑，一直跑出城去，鑽進了西邊的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