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明飛行物
在大家手足無措的時候,誰也沒留意到一個陰影掠過森林飛了過來。
「在這裡!他們在這裡!」
是朱開懷的聲音!
聽到喊聲,扭頭一看,一頭人面馬身的「怪獸」懷裡抱著朱開懷和秦歌已經落到了地上。
「唉呀媽呀,可找到你們了,難受死我了!」朱開懷一下子把胸前掛著的兩個背包扔到地上,大口喘氣,然後回頭對怪獸說:「謝謝,你可以回去了!」
怪獸轉身飛走了。
秦歌也喘了兩口氣,發現了丁梓桐他們情緒不對勁,忙走過來問:「怎麼了?」
丁梓桐沒有回答,而是問獨臂人:「大叔,現在能聽到了嗎?」
獨臂大叔茫然地看著她,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
「大叔駕著飛車帶我們去找你們,可是,被黃帝的鼓聲震聾了。」丁梓桐說著,眼淚又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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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朱開懷驚叫一聲,重逢喜悅蕩然無存,跟陸一他們一樣呆立在原地。
「怎麼辦啊?」艾亞打破了沉默。
「我餓了。」拇指有些沒心沒肺。
「我的包!」陸一忽然沖向朱開懷扔在地上的兩個背包。
打開背包,從裡面翻出一個紙袋,陸一從紙袋裡倒出一些紅色的果實,拿給獨臂人說:「大叔,您吃一些試試。」
獨臂人眼睛一亮,雖然沒有聽見陸一說什麼,但是也明白了陸一的意思,單手接過果實,倒進嘴裡,嚼了兩下吞下肚子。
大夥都靜靜地看著獨臂大叔。
過了一會兒,獨臂大叔說話了:「這是雕棠果?」
「是呀,您能聽到了嗎?」
「能、能,我聽到了!」大叔樂了。
「啊——太好了!」大夥一陣歡呼。
「好了,快上車,我們出發,」大叔看著東邊說,「打仗的人過來了!」
大夥回頭一看,只見一個大個子跑了過來,雖然步履蹣跚,速度卻不慢。等陸一他們收拾好背包都擠進飛車,那個大個子已經到了他們跟前十幾米遠的地方。
「是你?」陸一和艾亞同時說。那正是剛才打過交道的巨人。
巨人像剛才的獨臂大叔一樣茫然地看著他們,忽然喊道:「你說什麼?」
聲音如驚雷,震得陸一他們耳朵又嗡嗡響。
「完了,他耳朵也被震聾了。」艾亞說。
「給你!」陸一衝巨人晃了晃手裡的紙袋。
「什麼?」巨人瞪大了眼睛喊道。
陸一拿著紙袋,做往嘴裡倒的動作,又指了指耳朵。巨人明白了,兩步走過來,彎腰接過紙袋,直起身子把紙袋裡的果實一下子都倒進了嘴裡。
大夥都盯著巨人看,陸一正想問一問「紅豆」的療效時,東邊傳來了喊殺聲。巨人猛地回頭看了一眼,然後對陸一他們說:「你們快走,小心誤傷了你們!」
獨臂人馬上操縱飛車升上了天空,而巨人卻幾步鑽進了旁邊的森林。
升起風帆,飛車順著東風飛得很快,不久,他們就飛過了幾座大山,早已聽不到喊殺聲。
艾亞說:「這裡應該安全了,我們停下來吃點東西吧!」
「別!」陸一說,「再飛一會兒,儘量遠點,萬一再有人敲鼓呢!」
朱開懷說:「我們來的時候也聽到了咚咚的聲音,差點沒從天上掉下來,那是什麼鼓聲啊?」
「那應該是黃帝為了打敗蚩尤,用夔牛皮做的鼓,」丁梓桐說,「鼓槌是用雷神的骨頭做的。」
「啊!怪不得那麼大聲。」朱開懷說。
「那個大個子不知道能不能逃掉,」艾亞說,「我們幫了蚩尤的同夥,黃帝的敵人,這麼做對不對呢?」
沒有人回答。
過了一會兒,丁梓桐說:「也許,他就是追太陽的那個人呢……」
飛車繼續往前飛,大夥漸漸又活躍起來。丁梓桐大致講了驅趕跂踵、被困山崖以及遇到夸父族人的經過,然後問秦歌:「你們怎麼被孰湖抱來了?」
「你們遲遲不回來,白民國的人看我們著急,今天天一亮就找來了一隻叫『乘黃』的神獸,讓我們騎了上去。」秦歌說,「可是,乘黃卻向西北方向跑去,任憑我們怎麼喊,它都不停,後來它跑到一座山上,來到那隻孰湖面前,也不知道乘黃和孰湖是怎麼溝通的,孰湖抱起我們倆就往這邊飛。孰湖飛得很快,只是中間又遇到點事兒耽誤了一陣子。」
「什麼事兒?」艾亞插話。
「我們做了件好事!」朱開懷搶著說,「阻止了一場大洪水的發生!」
「對,」秦歌接著說,「被孰湖抱著飛很難受,途中我們讓孰湖把我們放下來喘口氣,孰湖很聽話,就落到一處山坡上。這時我們看到有很多人往山坡上跑,還喊著『勝遇來了——』,『要發洪水了——』,我們迎上去問怎麼回事,他們說,勝遇是一種紅色的鳥,它一出現就預示著要發洪水,而且現在河水真的要衝垮堤壩了。」
「我問他們為什麼不把勝遇趕走,加固堤壩,他們說,發洪水應該是天神的旨意,再說鳥在天上飛,怎麼趕呀?」
「這些人真是愚昧,」朱開懷接著說,「我就跟他們說,我們幫你們趕鳥,你們去加固堤壩!我們找了兩根樹枝,讓孰湖抱起我們飛到山下的村子裡,果然看到一隻紅色的鳥在天上盤旋,下面一條小河的水已經快漫過了河堤,我們就揮舞著樹枝把那隻鳥趕跑了。」
「村里人見了,紛紛跑回來加高河堤」秦歌說,「不長時間,水位竟然降低了,我們見沒事兒了,才讓孰湖往這邊飛,後來循著鼓聲,才找到你們。」
大夥聊著天,飛過了幾座大山,覺得安全了,飛車緩緩降落在一處光禿禿的山頂上。秦歌和朱開懷在白民國補充了足夠的給養,他們倆從背包里拿出食物和水分給大家。
吃著飯,他們討論起了接下來的行程。
「現在沒有必要去白民國了,趁著東風,不如我們去玉山見見西王母?」丁梓桐看看朱開懷,「我們打的賭還算不算數?」
「算數——可是……」朱開懷顯得心事重重。
「可是什麼?」丁梓桐笑問。
「哈哈,我知道,」拇指跳起來說,「朱開懷一定是想他孩子了!」
「啊!他孩子?」丁梓桐和秦歌都一驚。
「對,他孩子蛋蛋!」拇指說。
「是這麼回事……」陸一就把朱開懷撿到一枚蛋,蛋裡面孵出個孩子,寄養在周饒國的事說了一遍。
「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拇指說,「是我一劍扎跑了野人,朱開懷才有機會當了爸爸!」
「太好玩了,」秦歌說,「我很想看看這個小傢伙!」
「我也想!」丁梓桐說。
「我覺得,應該幫蛋蛋找到他的親生父母。」朱開懷有些尷尬,看著丁梓桐說,「所以……」
「你不用說了,」丁梓桐一揮手,「什麼事兒也沒有給孩子找媽媽重要!」
「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呢?」秦歌說,「蛋蛋不會就是那個野人的孩子吧?」
「應該不會,」朱開懷說,「蛋蛋可沒那麼醜陋。」
丁梓桐又拿出來她們繪製的地圖鋪開,低下頭細細尋找,然後手指停在了南方一處地方。
「我記得《山海經》有兩個地方的人產卵,一處是卵民國,一處是羽民國——離周饒國近的是卵民國……」丁梓桐說著,又轉頭問朱開懷,「蛋蛋長沒長翅膀?」
「沒有。」朱開懷搖頭。
「那就對了,」丁梓桐說,「羽民國的人有翅膀。」
「也就是說,朱開懷的兒子是卵民國的人?」艾亞插話。
「別瞎說,誰的兒子!」朱開懷打了艾亞一拳。
「就是,別瞎說,」拇指也幫腔,「朱開懷又不會下蛋,蛋蛋是朱開懷的孩子!」
「……」
大夥都無語了。
「好了,別鬧了,都吃完了嗎?吃完了就出發。」陸一說著,又轉頭問獨臂人,「大叔,我們可以去周饒國嗎?」
「當然可以,」大叔說,「那邊我熟,上車吧。」
大夥又收拾好東西上了飛車,飛車升空,改向西南方向飛去,只是飛得很慢。
「唉,風向不對呀……喲,風向變了!」獨臂大叔正說著,西邊吹來一陣風,大叔忙升起風帆,調整方向。
艾亞向西看去,忽然說:「看,不明飛行物!」
大夥扭頭一看,只見一個黑影從西邊飛來,迅速靠近飛車,還沒等他們看清楚是什麼東西,那黑影已經鑽到了飛車下面,只覺飛車一震,硬生生改變了方向,逆風向西飛去。
「啊——」大夥一陣尖叫。
因為人多,之前他們都是站著的,猛然間飛車飛行的速度大大加快,他們站立不穩,都蹲了下去,而獨臂人迅速收起了風帆——稍慢一些的話,桅杆恐怕要折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