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長安驢影
艾亞得意地笑，陸一卻環顧四周。秦歌問：「你在找什麼？」
「真有個女俠在暗處盯著我們嗎？」陸一問。
「是呀，你不信？上午在洛陽她還幫我們趕跑了一夥地痞流氓呢，」秦歌說，「沒想到唐朝的流氓竟然也流行紋身。」
「我信，」陸一說，「但是可以讓她不用那麼辛苦跟著咱們了。」
說著，陸一上前拍了拍小果的耳朵：「老哈，別睡了，出來一下。」
哈奴曼從小果的耳朵里飛出來，變大一些後朝秦歌咧嘴一笑，見有路人經過，連忙變成程咬金的模樣，只不過這個「程咬金」比正版程咬金矮了一頭。
哈奴曼很快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又迅速長高了三十厘米。
「哈哈，哈奴曼來啦！」丁梓桐先跳過來說。
「你好你好，好久不見！」秦歌也跟哈奴曼打招呼。
「看來確實不用辛苦聶姐姐了，有哈奴曼在，還有誰敢惹咱們！」秦歌說。
「對對對，」丁梓桐說著，就轉著圈喊：「聶姐姐，快出來！」
很快，一位古裝女俠就不知道從哪裡跳了出來。
「怎麼了，這傢伙要欺負你們？」女俠盯著「程咬金」說，滿臉問號，這幾個小孩子都笑呵呵的，不像受欺負的樣子呀？
「不是不是，」丁梓桐忙說，「他們都是我們的朋友，叫您出來就是想告訴您，以後有他保護我們就就可以了，您就不用那麼辛苦總在暗中保護我們了。」
「你說的是他？」女俠指了指「程咬金」，「你們可要知道，空空兒劍術高超，來去如風，武功在我之上，天下能勝過他的可找不出來幾個。」
秦歌說：「您放心，他也很厲害的。」
「是嗎？」女俠沖「程咬金」拱拱手，「大俠，可否賜教幾招？」
「嗯？」哈奴曼不懂，扭頭看陸一。
哈！這是要比試比試。讓一個孫悟空一樣的神話中的人物，跟一個人間的女俠打，這怎麼行？不是一個級別的呀。
陸一靈機一動，指著路邊一棵碗口粗的楊樹說：「老哈，露一手，把那棵樹栽到路那邊。」
哈奴曼應聲而動，眾人直覺眼前一花，哈奴曼已經把那棵楊樹從路南拔起來插到了路北，只是插的時候力度沒有掌握好，那樹比原來矮了兩三米。
「佩服！這我就放心了。」女俠一拱手，「再會！」
說完抬腿就走。
「等等！」陸一叫到。
「什麼事？」女俠回頭問道。
「嗯……也許我們可以把空空兒引出來教訓一下，讓他以後不敢找你的麻煩。」陸一說。
「讓我跟著你們把他引出來嗎？」女俠問。
「不用不用，」陸一擺手，又對哈奴曼說，「你看看她，能變成她的樣子嗎？」
哈奴曼站到女俠面前仔細看了看，然後身子扭了幾下，黑大漢就變成了另一個聶隱娘，也有八九分像。
冷麵女俠撲哧笑了，說：「好主意，好本事，謝了！」
然後又一拱手，轉身離去。
陸一一行人繼續趕路，這回「聶隱娘」騎小白，秦歌和丁梓桐只能同騎小黑。倆女生有些心疼，怕小黑太累，騎上去之後才發現，小黑依舊可以跟小果和小白一起撒著歡兒地跑，還是把朱開懷和瘦驢拉在了後面。
無奈，大夥又停下來等朱開懷，只有哈奴曼騎著小白繼續往前走。
「小黑真棒，」秦歌說，「多虧有了小黑和小白，我們找人才那麼快，要不一個洛陽城就得把我們累死。」
陸一說：「我還納悶兒呢，你們幹活效率怎麼那麼高。」
「是呀，上午朱開懷騎著小黑，不到一個小時就把洛陽城跑遍了，找到三個人，加上路上找到的兩個，我們一共找出來五個被變成驢的人，可惜沒有劉七。」
丁梓桐插話說：「滿世界檢查驢這活確實挺累，但是挺有成就感的，以後有這種活，還可以交給我們。」
「確實累、確實累，」這時朱開懷趕了上來，喘著氣說，「剛開始還好玩，後來是又枯燥又膩歪，可是等解救第一個人的時候，那個激動，我自己都感動哭了，然後發銀子給他，那個爽啊！」
「呵……」陸一艾亞都笑了。
「別笑！」朱開懷說，「我問你倆，那兩件法寶還用不用還了？」
「隱身衣和金棍？當然不用還，」陸一說，「當時不就是說送給你們的嗎？」
「講究！」朱開懷豎起大拇指，「等到了長安，我跑遍全城也要把劉七給你們找出來。」
哈奴曼嫌朱開懷慢，跟朱開懷換了一下，騎那頭瘦驢，瘦驢竟然騰空而起，跑得比小果小黑和小白都快。大夥知道，那是哈奴曼帶著瘦驢飛。
大夥緊緊跟上，一路上沒有異常情況，下午三點多就到了長安城。
畢竟是京城，遠遠看去長安城恢宏大氣，巍峨壯觀。進城之後騎著紙驢迅速轉了一圈，只見城裡面街道筆直寬闊，建築整齊，有很多封閉式「小區」，都建得方方正正的。看得出來，這是一座規模宏大，經過規劃設計建成的城市。
街道上人來人往，非常繁華，車如流水，驢如游龍。沒錯，即便是京城，騎驢的也遠比騎馬的多。
艾亞騎在紙驢上撓著腮說：「車水馬龍那個成語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有的，我看叫『驢龍車水』更恰當一點。」
秦歌說：「馬太貴了，相當於豪車，普通人家買不起。」
「是呀，驢就便宜多了——」艾亞又說，「相當於後世的摩托車還是小轎車呢？」
「我看過有關的資料，」丁梓桐說，「唐朝的一頭驢一般值三到五兩銀子，購買力相當於人民幣一兩萬塊錢，但是由於普通老百姓收入很低，買得起驢的人還是很少。」
艾亞說：「那咱們在這裡都是有車一族了。」
朱開懷苦笑：「幸虧買得起驢的人少，要不這麼大一座城，這麼多的人，咱們得檢查到什麼時候？」
秦歌說：「別廢話了，開始幹活。」
幾個人商量了一下，以朱雀大街為界，艾亞和朱開懷負責城東，哈奴曼負責城西，銀子分成三份，艾亞和朱開懷各帶一份，陸一帶一份，專門負責跟在哈奴曼後面發錢，秦歌丁梓桐在原地接應調度。
哈奴曼穿上隱身衣飛走了，艾亞和朱開懷也穿上隱身衣，騎著小果和小黑，一個從南往北，一個從北往南，搜索城東的每一條街道。
哈奴曼先有發現，在一處「小區」外面，有兩頭拴著的驢，居然都是人變的！哈奴曼招呼陸一過去，自己繼續尋找下一個目標，陸一找來「驢」的主人，跟雙方說明了情況，給了些銀子。
這天下午，長安城裡很多人都感覺到身邊白影或黑影一閃，好像有驢飛過。大多都沒往心裡去，只是懷疑自己，也許是眼花了吧？
也有好事者追了幾步想看個清楚，卻什麼也沒看到，也就罷了。
一個小時之後，工作完成，總共解救出十一個被變成驢的人！難怪當初問三娘子把多少人變成了驢，她竟然說記不清了。
不過，這十一個人裡面還是沒有劉七。
陸一艾亞想起了劉小那眼淚汪汪的樣子，如果找不到他父親，娘倆怎麼活下去呢？
「咱們去西市找，」丁梓桐說，「既然是胡人商隊，最有可能去西市做買賣，在那裡也許能打聽到他們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