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夜探皇宮
告別書生們回到竇家店，只見朱開懷正在呼呼大睡，連門都沒栓。陸一艾亞半宿沒睡覺，也困，就爬到鋪上又補了一覺。
八點多，朱開懷先醒了，把陸一艾亞叫醒問道：「你們倆啥時候回來的，捉到鬼怪了嗎？」
「嗨，別提了，」艾亞坐起來揉揉眼睛說，「虛驚一場，連個鬼影都沒看著，還把那個書生嚇了個半死。」
艾亞把在「鬼宅」睡著了，早晨起來發現書生「砍殺」草帽和驢頭的事說了一遍。
朱開懷聽了說：「真逗，不過我們可是真見鬼了，還是很厲害的鬼！」
「啊？」陸一和艾亞很是吃驚。
原來天黑之後，秦歌、丁梓桐和朱開懷穿上隱身衣，悄悄牽了小黑和小白出了門。
來到大街上，三人騎上驢，縱驢飛奔，小黑和小白幾個跳躍就躍出了西市的圍牆。向東進入朱雀大街，又向北進入皇城，躍過承天門，進入太極宮。
一路上遇到過幾波巡邏的軍士，見有驢影閃過，也只是愣了愣神，以為眼花了。因為不知道哪裡還有守衛，朱開懷他們不敢多做停留，一路走馬觀花，又穿過東宮，再向北進入了大明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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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宮殿占地面積很大，大明宮好像就比秦歌和丁梓桐曾經參觀過的故宮還大。如果沒有小黑和小白的話，恐怕一兩天也參觀不完。
夜色下，巨大的宮殿顯得莊嚴肅穆，寂靜空曠，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
「不好玩，一點兒人氣都沒有，難道皇帝已經睡覺了？現在不是應該點著蠟燭批奏摺嗎？」在一處不見人影的大殿外停下來，朱開懷說道。
「皇帝也許在興慶宮。」丁梓桐來之前做過功課，知道長安還有另外一處宮殿，於是三人又催動小黑小白離開大明宮，向東向南經過幾個「小區」，來到了興慶宮。
一躍入宮牆，就明顯感覺到這裡不一樣，至少能見到燈火和人影。
三人不敢再縱驢狂奔，而是用金棍點了點小黑和小白，變成紙後捲起來裝進背包，然後又裹上隱身衣悄悄前進。
秦歌和丁梓桐同披一件隱身衣，為了不和朱開懷走散，秦歌讓朱開懷拿著金棍的一頭，自己拉著另一頭。
在裡面胡亂轉了一陣子，也不知道皇帝在哪，遇到過幾個小太監，卻不敢打聽，後來看到一座宮殿有亮光，他們就悄悄走了過去。
忽然，一個黑影從暗處鑽出來，也奔亮光而去。那黑影不像人一樣正常走路，而是一跳一跳的，幾下就跳進有亮光的房間裡去了。
「鬼啊……」朱開懷悄聲說，停住了腳步。
「別怕，你手裡拿著神棍呢。」秦歌給他打氣，於是三人又挪動腳步往前走。
有亮光的是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門開著一道半尺寬的縫，裡面點著蠟燭，趴在門口看，只覺得房間裡陰風陣陣，燭光忽明忽暗。
三人定了定心神仔細看，只見一個小鬼長著個尖尖的腦袋，披著件紅衣裳，裸著半個身子，正向一張大床上吹氣。
大床上躺著個人，看樣子是個病人，一臉病態。小鬼每吹一口氣，病人就要顫抖一陣子，呼吸越來越急促。而秦歌他們感覺到的陣陣陰風，正是小鬼吹出來的。
是鬼在害人！見此情景，三人都很害怕，透過金棍，都能感覺到對方在顫抖。
忽然秦歌使勁拽了拽金棍，然後往房間裡走。朱開懷把心一橫，心想有神棍在手，還怕什麼妖魔鬼怪，於是就跟著慢慢走進房間。
三人躡手躡腳來到小鬼身後，秦歌猛地從朱開懷手裡抽出金棍，雙手攥著掄向小鬼。一道金光打在小鬼身上，瞬間那小鬼就沒了蹤影。
再看躺在床上的那個病人，呼吸平穩了，看起來比剛才好了很多。
「走吧，我們出去，不要影響病人休息。」秦歌小聲說。
三人轉身剛要離開房間，忽聽有人低吼道：「不許走！哪裡來的妖孽，敢搶我的飯碗！」
只見從地下忽地冒出一個紫袍大漢，歪戴著帽子，長相極其醜陋，滿臉鬍鬚，眼大如牛，正擋在門口。
秦歌他們嚇了一跳，一齊往後退，可是再退就到床邊了，只好站住。
那大漢邁步向前，就要撲過來。秦歌忙舉起神棍，伸向大漢。大漢像被電了一下，後退幾步，又回到門口。
紫袍大漢很吃驚，眼睛瞪得更大了。張口問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何方妖孽，哪裡盜來的仙杖？」
「誰說我們是妖孽！」丁梓桐看大漢畏懼神棍，就不再怕他，訓斥大漢說：「你才是妖孽！不，你是從地下冒出來的，一定是個惡鬼！」
「你！」大漢氣得瞪眼指著這邊，說不出話來。
「你能看到我們？」秦歌試探著問那大漢。
「哼，無論什麼妖魔鬼怪，都休想逃過我的眼睛！」大漢說。
「我們不是妖魔鬼怪，我們是人。」秦歌說。
「胡說！」大漢說，「人怎可能無影無形？」
「無影無形你怎麼看到我們的？」丁梓桐反問道。
「我……」大漢頓了頓說，「你們有氣、有味、有聲，我能察覺到！」
「哈哈！原來你還是看不到我們。」朱開懷聽了更放心了，「我還以為你那大眼珠子有多厲害呢！」
「哇呀呀，氣死我了！」大漢說著，又要撲過來，可是離神棍一尺遠就停住不敢向前了。
「你是誰？」秦歌問他，「為什麼說我們搶了你的飯碗？」
「你不會是黑旋風李逵吧？」朱開懷也緊跟著問了一句。
「呸！李逵是什麼東西，我乃判官鍾馗是也！」大漢道。
「啊！」秦歌三人大吃一驚。
「你真的是鍾馗？」秦歌問。
「如假包換，罰惡司判官鍾馗，專抓無良惡鬼！」大漢凜然道。
「哦——」秦歌聽了鬆了一口氣，說，「怪不得你說我們搶了你的飯碗。可是我們真的是人，人幫助人難道不對嗎？」
「人怎麼可能無影無形？」鍾馗又這樣說。
「我們只不過穿了隱身衣。」秦歌說，然後脫掉了隱身衣。朱開懷見了，也把隱身衣脫了下來。
「原來如此，錯怪你們了。」看到三人「現了原形」，鍾馗說，「想必你們也不是凡人，一定是哪位仙家的弟子。」
「我們只是普通人，只不過機緣巧合學了些小法術，用來助人懲惡。」秦歌對這個鐘馗不是十分放心，所以這樣含糊說道。而不是說，我們只有兩件隱身衣和一根神棍。
這時秦歌感覺到床上的病人有動靜，忙低聲說：「我們出去說吧，不要影響人家休息。」
鍾馗聽了，一下子跳到門外。朱開懷悄悄問言桔：「你能確定他就是鍾馗嗎？不會是壞人吧？」
秦歌說：「應該不會，我看過鍾馗的畫像，就是這個樣子。而且鍾馗只對付惡鬼，不會為難人的。」
說完，三人也走出房間，來到大殿外的庭院裡。
看到鍾馗還在院子裡站著，秦歌問：「您是來捉那個小鬼的吧？」
鍾馗說：「正是，我來捉拿惡鬼，保護皇上。」
「啊！睡覺那個人就是皇上？」秦歌三人又吃了一驚。
「這是哪個皇上呢？」朱開懷問。
「哪個皇上？」鍾馗一愣，好像很不理解朱開懷為什麼這麼問。
「據我所知，應該就是唐玄宗，也就是唐明皇。」丁梓桐說。
又對鍾馗說：「您應該考中過進士吧？可是因為相貌被唐玄宗取消了資格。您不恨他，還來保護他，真是太善良了。」
「心地無私天地寬啊！」朱開懷說。
「寬宏大度，高風亮節！」丁梓桐說。
鍾馗讓三個小孩子誇得有點不好意思了，有點忸怩地說：「呃……分內之事、分內之事。」
秦歌覺得，一直在皇帝的寢宮外面說話有些不妥，要是招來守衛，惹得皇宮雞飛狗跳的就麻煩了。於是看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找地方休息了。鍾馗前輩，您還要繼續工作嗎？」
誰知鍾馗不理秦歌的問話，卻盯著她的手腕說：「你、你腕上戴的可是計時的手錶？」
「是呀，怎麼了？」秦歌問。
「果然是世外仙人，可算遇到你們了！」鍾馗竟然熱淚盈眶，眼大，淚花也大，月光下，淚光一閃一閃的，跟那張兇惡的大臉形成了很大的反差。
秦歌他們看了，心裡一陣莫名的難過。
「你們一定要收下這張卡片，」鍾馗摸出一張召喚卡遞過來說，「再遇到惡鬼糾纏，不勞你們動手，儘管召喚下官前去捉拿！我、我也能正大光明地回人間走一走。」
秦歌接過召喚卡說：「謝謝您！」
「應該我謝你們。」鍾馗說，「這些年來，我的工作太枯燥了，壓力太大了，悶死我了。你們千萬記得叫我出去呀！」
「可是，叫你出去不也是捉鬼嗎？」朱開懷問。
「不一樣，大不一樣！」鍾馗說。
「怎麼不一樣？」朱開懷問。
「有你們召喚，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人間行走了，」鍾馗說，「不像現在，只能黑夜偷偷摸摸出來工作，見不得人。」
鍾馗高興地大笑著，忽然沉入地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