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來我往
江海市幾乎各界都在關注著御膳閣的這場官司。
法庭肅穆無比,審判長和兩位審判員高坐在上,其次便是書記員和法官助理,最後是法警。
原告和被告設立在兩側,位置格局就告訴在場的所有人雙方是對立的關係,到底法律的天平和正義會偏向哪一方,此次的開庭審理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張大偉是第一次上法庭,而且面對的還是葛中天,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好在旁邊就坐著好兄弟肖寒,他深呼吸,努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
「御膳閣起訴馬德飛發表虛假新聞損壞公司聲譽一案現在繼續開庭審理,原告和被告若有新的陳述,可以補充表達。」
審判長那充滿威嚴的聲音在偌大的法庭內響起,昭示著庭審正式開始。
葛中天最先站了起來,朝審判長的方向微微躬身,隨後說道:「審判長,各位審判員,第一次開庭審理,我方就一致認為是原告恐嚇威脅了我的當事人,製造了那段虛假的錄音,想藉此以欺瞞廣大群眾的手段挽回公司的聲譽,這是誣陷、是誹謗,是公然蔑視我大夏國的法律威嚴。」
大義凜然,字字璣珠,鏗鏘有力。
「還真是一張利嘴。」
肖寒心中哼笑了一聲,趕緊拿筆在紙上寫字,然後示意張大偉站起來回擊。
張大偉看了眼肖寒寫的,雖然不怎麼相信肖寒能夠打贏葛中天,可他也是豁得出去的主,都已經是江海市最廢二世祖了,難道還會有比這個更糟的稱號?
於是大聲的反駁:「葛律師,事實不是憑你空口白牙就能扭曲的,你說我方恐嚇威脅了被告才有了那麼一段錄音,那我倒想問問,你有什麼證據,該不會全是你靠自己的臆想吧?」
咦?
在座的觀眾驚咦了一聲,這一上來就懟上了,這個張大偉有點兒魄力啊,居然敢質問葛中天。
程啟剛則是看得明白,張大偉這傢伙只是在陳述肖寒寫的話啊,他整個人都懵了,覺得這簡直是難以想像。
葛中天輕哼了一聲:「自然不是靠我的臆想,第一次開庭審理,我方已經向審判長提交了一份死者檢驗報告,證明八月一日在御膳閣病逝的老先生是因為攝入了過量的食用鹼導致心腦血管堵塞發生的猝死,這是不爭的事實。」
食用鹼過量?
肖寒真的是為這個律師的無恥感到可笑,他了解到第一次庭審確實多了這樣一份報告,想來是名廚的方雲平為了扳倒御膳閣不擇手段弄到的。
「所以我方報導的是一則真實的新聞,並非憑空捏造,更不是原告說的故意損毀御膳閣的聲譽,他只是做了一名記者該做的事,那就是給大眾一個真相,他是值得敬佩的。」
葛中天滔滔不絕的說著,「另外,我方當事人也說了,那段錄音是被御膳閣恐嚇威脅後按照御膳閣給出的範本錄下的,試問,這樣的錄音能稱得上是證據嗎?」
審判長和一干陪審員聽得不住的點頭。
「放屁,那段錄音就是馬德飛親口說的,還有,那位老先生什麼時候是因為攝入過量的食用鹼死的,他明明是自己發病猝死,關御膳閣什麼事。」
張大偉沒忍住,站起來就瘋了似的狂懟葛中天。
他發現沒來之前就很忌憚和恐懼葛中天,可當真正坐到辯護律師這個位置上,他就有恃無恐了。
「咚咚咚~」
審判長敲了三錘,警告道:「請原告律師注意法庭言辭!」
方雲平樂了:「真是個傻子,就這也敢上去當辯護律師,可笑,可笑啊。」
翹著二郎腿,滿臉的笑容,今天真是個好日子,他已經看到名廚的崛起,成為江海市餐飲霸主的畫面了。
「咳……」
肖寒輕咳了一聲:「別自己發揮!」
張大偉深呼吸了幾口,強行冷靜下來。
葛中天不屑的瞥了張大偉一眼,全然沒把張大偉當成對手,用他的話來說就是,就這樣的垃圾貨色,也配做他的對手?這不是在侮辱他嗎。
張大偉看了眼肖寒寫的,語氣平緩道:「審判長,我為剛才的失言道歉,在這,我請求法庭再播放一遍那份錄音內容。」
審判長點了點頭,示意法庭工作人員執行張大偉的請求。
不多時,偌大的法庭就響起了馬德飛當日的囂張言語。
「我愛怎麼寫就怎麼寫,老子說你們御膳閣的飯菜毒死了人就是你們的飯菜毒死了人,民眾不在乎真假,他們只在乎新聞的內容夠不夠勁爆,我一篇報導就能讓你們御膳閣死,在我面前,你就得裝孫子知道不……」
聽得被告席上的馬德飛像吃了翔一樣難受,早知道有今日,他當初就不會這麼囂張留下了這麼一個棘手的證據,太倒霉了,要不是有葛中天大律師鎮場,他怕是要被御膳閣給告到傾家蕩產。
「這不像是被脅迫的。」蘇皓月喃喃自語,評價了一聲。
在他後排坐著的龍叔也是點點頭,表示贊同。
「審判長,審判員,這說話的語氣何其的囂張和狂妄,對方的辯護律師說被告是受到恐嚇威脅才錄下這麼一段錄音的,這種說法能站得住腳?」張大偉轉述肖寒的話。
確實,錄音里馬德飛說話的氣焰囂張狂妄到沒邊了,要真是受到威脅,無論如何語氣都不應該是這樣。
審判長點頭,然後看向被告席:「被告律師,對此,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審判長,其實大家都被原告律師錯誤引導了,錄音里,我方當事人的語氣不應該用囂張和狂妄來形容,應該用憤怒這個詞,人在極其憤怒的情況下說的話,一般是失去了理智,比如有人激怒了我,我便問候他的母親,那是不是可以說我跟他母親發生過不正當關係呢,事實顯然不是這樣的,對吧?」
葛中天眉頭輕輕一挑,輕描淡寫的就把這事給扭轉了。
馬德飛差點就沒忍住給葛中天一個大大的擁抱,對,說的太對了,我就是在憤怒的前提下說出那樣一番話的,雖然說的是事實,可哪能作為證據呢是吧,葛律師牛逼。
「縱然我的當事人不是被脅迫的,那也是被對方故意激怒,中了對方的計謀,這樣的一份錄音,豈能作為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有罪?」葛中天攤攤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