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四個血字
當清晨的陽光灑向大地時,薛安志從睡夢中醒來,胳膊的酸麻讓剛剛醒來的他眉頭大皺,本以為是妻子又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晚上,可入目的場景讓他起屍般坐了起來,睜大雙目,一時間有些緩不過神來。
在這個主臥里,一條橫幅掛在牆上,橫幅上邊赫赫然是幾個血淋淋的大字——我還會來。
夢?
我這是在做夢嗎?
薛安志第一反應就是自己在夢裡,可胳膊的酸麻以及食指上傳來的刺痛,還有血腥味,都仿佛真實的存在著。
不!
不是仿佛,這就是真實。
看到地上一灘血跡,再看到自己食指被割開了一道口子,血已經止住,結了血痂,立馬醒過神來,那四個血字,是有人放他的血,抓著他的手指寫出來的啊。
陡然間,一股無言的恐懼漫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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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是誰昨晚神不知鬼不覺的闖進了他家裡?
又是用什麼方法割破他的手指還讓他完全察覺不到?
倘若是來割他的喉嚨的,豈不是……
想及此,身上瞬間爆出一層冷汗,臉色也變得煞白。
「老薛,啊!!!」
他的妻子從睡夢中悠悠醒來,睜著朦朧的睡眼坐起來,當看到那四個血淋淋的大字,當場嚇得尖叫出來,哪還有半點睡意了。
「怎麼回事,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婦人眼神里滿是恐慌,急忙詢問自己的男人。
怎麼回事?
我他媽也想知道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薛安志同樣驚恐至極,一想到昨晚有個人無聲無息的闖進他的臥室,站在這裡凝視著他和妻子睡覺,就不寒而慄。
他怔怔的望著四個血字道:「報警,快去報警!」
沒有什麼時候比他現在更需要警察的到來了,就算是在家裡,他現在也沒有絲毫的安全感。
「好,好。」
婦人驚慌失措,爬起來,連鞋都沒穿就跑了出去,趕緊拿家裡的座機撥打電話報警。
警察的出警效率很快,沒多時就趕到。
勘察了現場,一無所獲,隨即又把小區的監控錄像仔細排查了一遍,結果還是沒什麼收穫,最後又把小區周圍街道上的監控進行排查,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薛局長。」一名警察走到薛安志的面前。
「有結果了嗎?」正在安撫妻兒情緒的薛安志站起來急問道。
「我們對小區的監控和外邊的監控都進行了仔細的排查,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
「怎麼可能,難道他是憑空出現在我臥室的?」
薛安志不相信這個結果,語氣很激動,說話都是用吼的,「你們肯定是遺漏了,他闖入我的房子,又大搖大擺的離開,絕對不可能避開所有的監控,只要認真排查,就一定能夠找到他。」
「薛局長,請你不要質疑我們的工作能力,我現在有個問題想問你,兇手割開了你的手指,還拿著你的手指寫下了四個血字,你真的連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旁邊還有個女警察在拿著筆記錄,睜著一雙大眼睛宛如對知識很饑渴的好學者一樣望著薛安志。
「陳隊長,你什麼意思?你在懷疑我報假案,拿你們尋開心嗎?」薛安志壓著一股怒火道。
「我只是在排除這種可能,所以,請你回答我的問題。」陳隊長道。
薛安志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為什麼,是因為公務繁忙太累了嗎?」陳隊長接著問。
薛安志再也忍耐不住,勃然大怒道:「我怎麼知道為什麼,這你得問兇手去啊,問我有什麼用!」
「薛局長,請你冷靜。」陳隊長安慰他的情緒。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昨天晚上有人闖進了我的臥室,用我的手指寫下了四個血字,換成是你,你還能冷靜嗎?」薛安志怒斥,一想到昨晚的事就一陣後怕,太恐怖了。
陳隊長定定的看了薛安志一會,然後開口問:「薛局長,你最近有沒有跟誰結仇?」
結仇?
薛安志迅速冷靜下來,這一冷靜,好像還真發現了問題所在,腦子裡蹦出了三個字——御膳閣。
他坐到這個位置,確實是踩著很多人上來的,可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最近得罪的,也就只有御膳閣了,難不成是肖家派人來警告威脅自己的?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江海市的黑色勢力他知道,十二夜和龍騰會所,御膳閣就是個正經的餐廳小企業,沒有黑色背景,怎麼可能會搞這種手段。
但如果不是御膳閣,那又會是誰呢?除了它,他近來就沒招惹過誰了啊。
「御膳閣。」他說了出來。
「御膳閣?」陳隊長眼睛微眯。
那位做記錄的女警察也是一愣,跟陳隊長一樣,都是露出了不怎麼相信的表情。
「餐飲市場被御膳閣打破了平衡,我的市場管理局就對御膳閣進行了衛生檢查,旨在讓御膳閣收斂一點,近段時間,結仇的就只有它了。」薛安志說道。
陳隊長沒有說什麼。
那做筆錄的女警察卻是直言不諱了:「薛局長,你不是在讓御膳閣收斂一點吧,你的目的是為了讓御膳閣做不成生意,那段錄音我聽了,你這是在幫其他餐廳酒樓搶御膳閣的核心技術,太不占理了。」
話里行間,透著為御膳閣打抱不平的語氣。
薛安志一陣面紅耳赤,卻死鴨子嘴硬道:「你懂什麼,市場就需要百家齊放、百家爭鳴的現象,我這是在為餐飲市場長遠發展考慮。」
「可……」
女警察還想爭辯幾句,被陳隊長制止。
「薛局長,我們會親自去御膳閣走一趟,問問肖寒的情況,如果沒什麼事,我們就先收隊了。」
「等等,他說過還會再來,你們不能收隊,必須二十四小時保證我和我家人的安全。」
薛安志慌了,他也不相信跟御膳閣有關,或許是他真的得罪過某個黑色勢力呢而不自知呢,這會兒尋上門來了,下次再來,鬼知道要幹什麼,很可能就是來割他頭顱來了。
「放心,我們會安排便衣在你房子四周負責警戒,當然,如果你外出公幹,我的人就沒法二十四小時跟隨了,我們只負責你這棟房子的安全。」陳隊長道。
聽聞此言,薛安志才稍微安了安心:「希望你們儘快抓住這個膽大妄為的兇手!」
「嗯,這是我們警察的職責所在。」陳隊長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