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彩虹糖(大結局)
唐墨叫來了自己格鬥圈的老友和徒弟們,一群人浩浩蕩蕩,在成功「恐.嚇」了程家之後,又馬不停蹄趕來了廢棄工廠。
結局當然是來得剛剛好,他們集體把那群不識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們揍了一頓,而且還揍得很有技巧,看上去鼻青臉腫跟發霉的切糕似的,其實頂多構成輕傷。
最後以唐安斕撲向自家老爹的懷抱,被那群叔叔們誇了一通漂亮勇敢,警車又及時到達,將綁架者們通通帶走,作為這場鬧劇的收尾。
關於五年前彩排現場失火的視頻證據,總算被正式公之於眾,並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關肅因此被停掉了所有商業活動,接受調查。
而鍾曉笛的母親姜慧,經過這件事,更加堅定了要保護女兒的決心,她選擇向警方揭發了丈夫鍾生五年前私自縱火的罪行,並出示了鍾生和程家私聯的相關證據。
加之程真僱人綁架唐安斕和鍾曉笛的事實確鑿,他也即將面對法律的追究。
陳年往事不斷發酵,在各方的努力下,那些曾經被掩埋在時間塵埃里的秘密,如今終於被曝在了陽光下。
與此事有關的人,都理應付出相應的代價。
吃瓜群眾們只知討論五年前火災的真相,以及對關肅的魔術生涯徹底葬送,還有程氏集團股票大跌的事情津津樂道,他們並不會想到,到底是誰公開了這一切,背後究竟又有什麼故事。
在親情與道義面前,少年們都做出了屬於自己的選擇。
程驍曾問過鍾曉笛,也曾捫心自問過,後悔嗎?
兩人的答案都是否定的,不後悔。
哪怕頂著程家上下的壓力,面臨著與父親徹底決裂的境地,程驍也不願眼睜睜看著程真再錯下去,更不願明知對方有錯,依舊裝聾作啞。
鍾曉笛在不夜樂網站的帳號恢復了,歌曲也重新上架了,她對未來有著非常明確的規劃——不管等待父親鍾生的懲罰是什麼,總之要支持母親離婚,並認真賺錢,補償母親以前受過的委屈。
十八歲的成人禮,名為責任。
高三前的那個暑假,唐安斕陪關子烈又一次去了青雲山公墓,祭拜他的母親蒲薇。
關子烈一襲黑色正裝,俯身將純白的康乃馨放在墓碑前,他沉默許久,終是低聲開口。
「媽,我和斕斕又來看望您了。」
午後的陽光明媚,映在他眼底溫暖生輝,他注視著碑上蒲薇的照片,似悲傷又似釋然。
「五年前的事已經水落石出,法律會讓我爸付出代價,這也算給燕家一個交代,您要是泉下有知,應該也能安心了。」
唐安斕跟著他一起朝墓碑鞠了一躬,她正色道:「請阿姨放心,我以後會照顧好阿烈的。」
這話好像有點不合時宜,以致她說完自己也愣了。
關子烈沒料到她會突然來這麼一句,他轉頭看向她,悲傷的神色淡了不少,唇角也不自覺勾起了極淺的弧度。
「斕斕,你在說什麼?」
「……在安慰你別難過,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日子那麼長,有人陪才好。」
她明白他的意思,而在他的面前,她從來不會轉彎抹角,只想給予他最深沉的信心和安全感。
她伸出手去搭上了他的肩膀,語氣溫柔。
「那就由我陪著你,可不可以?」
關子烈垂眸,將手覆上她的手背,用力握緊。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一笑,就這樣踏著滿地的陽光碎影,沐浴著盛夏微風,並肩朝來時的林蔭小道走去。
來日方長,只要彼此都還在身邊,就是光明的前路。
*
高三這一年,是無比沉重又繁忙的一年。
學校里的各種輿論,給程驍和關子烈帶來了不少困擾,好在他們都不是會輕易受流言影響的人,大多時候都選擇置之不理。
自然,也多虧了唐安斕和鍾曉笛的陪伴與維護。
其中在學校里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唐安斕頻繁收到一位高二學弟的禮物,又全都退了回去。
那學弟家境不錯,被父母寵慣了,加上平時很受女生歡迎,眼高於頂,在她這碰了軟釘子心氣兒不順,就當著她的面,明目張胆說了關子烈的壞話。
「學姐,聽說你是關子烈的女朋友?那傢伙掃把星一個,他媽早死,他爸又入獄,將來指定也沒什麼好前途,你跟著他幹嘛呢?」
唐安斕的笑容溫婉又甜美,但回答得可不怎麼客氣。
「學弟,禍從口出,下次如果再讓我聽見你說這種沒教養的瘋話,我手中這杯咖啡,就會都潑在你臉上。」
那學弟被駁了面子,愈發惱羞成怒,於是又想了另外的損招兒,開始在學校論壇上,大肆發表抹黑唐安斕的貼子:說自從前任校花海鈺畢業後,她頂著新校花的頭銜,不知道勾.搭了多少南洋中學的富二代,根本不像表面上裝得那麼冰清玉潔,甚至私底下還和某些年輕老師也有一腿,交際花實錘,沒準連成績都是造假的……諸如此類。
唐安斕不愛搭理他,將這事兒匯報給年級主任就沒再關注,結果不久之後,她聽說了那學弟在晚自習回家的路上,被神秘人拖進黑巷子暴揍一頓,連下巴也被卸掉了的消息。
雖然沒證據,但她又不是傻子,一猜就知道是關子烈做的。
誰知在找到關子烈求證後,卻被告知,這件事燕淮也參與了。
——大概我們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看不慣你受半點委屈。
算起來,距離上次在手作集市,燕淮主動提出絕交,已經過去了快九個月。
儘管後來真相大白,與燕康之死有關的人員都付出了相應代價,就連居心叵測想從中撈好處的甄昱,也被Randy三人整得焦頭爛額,沒心思再算計別人了——一切看上去都很樂觀。
可她與燕淮之間的心結仍未解開,兩人平日裡看似能如正常同學一樣相處,其實終究是疏遠了不少,再沒講過半句親近的話。
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燕淮托母親周雅轉交,送了她一架南瓜馬車形狀的金屬八音盒,禮物卡片上工工整整地寫著:願我的小公主生日快樂,永遠平安順遂。
唐安斕終於下定決心,找了個機會,在某晚放學後截住了燕淮。
她明白,自己必須先邁出這一步。
無邊月色灑滿街道,過往車輛的喧囂聲仿佛被隔得很遠,一時間只有兩人沉默對視。
「燕淮。」她輕聲喚他,「生日禮物我收到了,謝謝。」
「不用謝。」
「要是你能親手送給我,我會更高興。」
燕淮低下頭,沒有說話。
唐安斕嘆了口氣:「和阿烈一起去揍高二學弟的事,你壓根沒告訴過我,前幾天,周阿姨提議兩家聚餐,你也沒有來——事情都過去那麼久了,你還在怨我嗎?」
認識這些年,她太了解他,深知什麼問題是他絕對無法迴避的,果然,燕淮聞言猛地抬眸,急切否認。
「我沒有,我有什麼好怨你的?你幫過我的忙,救過我的命,對我仁至義盡了,我都會記著。」
「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到從前的樣子呢?」唐安斕由衷道,「我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呢?錯過了的就回不來了,我怕自己以後會後悔。」
「我也怕。」
「那你還……」
燕淮看著她,語氣溫柔無奈:「斕斕,當初是我親口說出,『我們不再是朋友了』這種混帳話,我要怎麼請求你的原諒?」
唐安斕從容反問:「只是因為這個?」
「因為這個還不夠麼?」
「可我從來就不認為這算什麼嚴重的事情,誰都難免說過氣話,更何況你那時是為了不讓我為難。」
她忽然走上前去,在他沒有任何防備的時刻,伸出雙臂,用力地抱住了他。
她將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用手輕撫他的脊背,像是安慰。
她說:「燕淮,我們到底還要冷戰多久呢?為了那件早該被忘記的小事,值得嗎?」
「……」
「只要你願意,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這是終身協議,永不毀約。」
燕淮垂眸,眼底霧蒙蒙的,似有淚光。
「你真是這麼想的?」
「我從不騙你。」
他注視她的眼睛許久,終是釋然一笑,笑容乾淨溫暖,依舊是當年那個橘子汽水般清澈爽朗的少年。
他點點頭:「好,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嗯!」
「還有……」
唐安斕疑惑:「還有什麼?」
燕淮勾起唇角,下意識將語調放緩:「關子烈是個不錯的人,看著凶,其實挺善良,你要跟他好好的。」
她不禁怔然:「你……居然在誇他嗎?你們倆背著我幹什麼了?」
難道是一起揍過人,揍出交情來了?
「沒什麼,只是我從前因為他父親的關係,對他有不少偏見,如今仔細想一想,那是完全沒道理的。」燕淮摸了摸她的頭髮,「畢竟我的斕斕,眼光一向很優秀。」
——斕斕喜歡你,肯把一顆真心都掏給你,你我的恩怨從此就不要再提了,我只希望你將來別辜負她。
——我不會辜負她,但凡是她想要的,我都會盡全力給她。
不過這一段男人間的對話,就不必再與唐安斕提起了。
她喜歡的人一定是蓋世英雄,重情重義有所擔當,能為她遮風擋雨,也能對她始終如一。
他註定只能以朋友的身份陪她走下去,人生境遇無常,這倒也不算太遺憾。
就像他送給她的那輛南瓜馬車,終會有王子來接走他的小公主,他唯有遠遠望著,目送她離去。
「斕斕。」
你值得這世上最好的祝福。
盛夏六月,高考總算轟轟烈烈的結束了。
估分的那天,唐安斕一看各科試卷的答案,便知道十拿九穩了,她第一時間給父母打了電話。
「爸,媽,我覺得我可以報鳳城大學了。」
鳳城大學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等學府,她心心念念嚮往著那裡的法學專業。
唐墨和安知曉在那邊歡欣鼓舞,夫妻倆手拉手簡直要高歌一曲。
「太好了乖寶貝兒,晚上你姐回來,咱們和周阿姨母子去聚餐!」
「好的媽。」
她掛掉電話,轉過頭去問後排的燕淮:「你怎麼樣?」
燕淮愉悅地彎起眉眼:「我想去南城傳媒大學,報考日語專業。」
「好啊,南城和鳳城離得不算太遠,坐高鐵四十分鐘就到了。」
「當然,否則要見一面都難,我可受不了。」
唐安斕笑著拍了下鍾曉笛的肩膀:「曉笛呢?」
鍾曉笛一邊翻看答案,一邊往嘴裡塞巧克力:「和我之前預估的差不多,應該可以報考鳳城音樂學院,咱倆就又能在一座城市了。」
「那程驍呢?中午叫上他吃頓飯。」
「程驍啊,聽他說考得還可以,我倆中午訂好了去遊樂園,你要一起嗎?」
「……不了,改天吧,我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唐安斕屈起手指,很輕巧地敲了敲燕淮的桌面,「記得晚上聚餐哦,我爸他們訂餐廳,回頭我把地址發你。」
燕淮順手捏了一下她的臉,眼中似有笑意:「收到,遵命。」
正在這時,唐安斕的手機振動起來,她低頭察看,發現是關子烈發來的信息。
【老師邀請咱們中午去小屋做客。】
既然是穆晏邀請,當然沒有理由拒絕。
她迅速回復。
【OK,半小時後校門口見。】
自從關肅出事之後,關子烈就真的成為了沒父母關照的孩子,穆晏一向將他當作自己的親孫子一樣對待,平日裡事無巨細,能幫襯的都儘量幫襯,生怕他受了委屈。
自然,高考都結束了,總得慶祝一下。
穆晏的大兒子是五星級飯店的主廚,今天受父親指示,特意趕來做了一桌子菜,然後又悄然離開,深藏功與名。
飯桌上,穆晏的興致頗高,一直在給關子烈和唐安斕夾菜。
他慈祥地問:「小丫頭,估分情況如何?」
「挺好的。」唐安斕如實告知,「想要報考鳳城大學法學專業,我覺得分數差不多。」
穆晏連聲讚嘆,而後又笑眯眯看向關子烈:「阿烈,那你呢?」
關子烈剛給唐安斕剝了一隻番茄蝦,他微微抬眸,很平靜地回答:「我想去鳳城財經大學,報個什麼專業都行,反正以後要走的路也早定好了。」
他不太在乎報考哪所院校,標準只有一項,那就是離她近點兒。
地圖上顯示,鳳城大學和鳳城財經大學,只隔了三條馬路,七公里左右,是最佳選擇。
穆晏欣慰道:「鳳城財經好啊,我在那還有兩位老朋友呢,回頭拜託他們多關照關照你。」
「謝謝老師。」
「還有件事,過段時間我應該會安排你去一趟加拿大,以我徒弟的名義,跟國際著名魔術大師Bruce學習交流,你記得準備一下。」
這是絕佳的機會,他希望關子烈能夠成長得更快一些。
關子烈低聲道:「讓老師費心了。」
「不費心,你是這行難得的天才,之前差點埋沒在你爸手裡,已經很辛苦了。現在能鋪好的路,我都會為你鋪好,不過未來怎麼發展,還得靠你自己爭取。」
「我絕不會給老師丟臉。」
「我信你。」穆晏溫和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而招呼唐安斕,「小丫頭,嘗嘗這道金菇鱸魚羹,吃完飯我還有畢業禮物要送給你們倆。」
唐安斕奇道:「還有畢業禮物嗎?穆爺爺太破費了。」
「在我看來,你們跟我的孫子孫女沒什麼兩樣,準備禮物是應該的,人這輩子只有一次十八歲,得留下紀念才好。」
她乖巧應著:「那謝謝爺爺。」
「不用謝,你跟阿烈好好的,就算感謝我了。」
唐安斕下意識和關子烈對視一眼,久久沒有移開視線,直到看得關子烈耳根泛紅,他先低下了頭。
她抿唇笑了:「爺爺您放心,我跟阿烈一定好好的。」
穆晏由衷誇讚:「我就喜歡小丫頭這爽快勁兒,阿烈,你也沒點表示?」
關子烈乾咳一聲,他把煙燻排骨夾到唐安斕碗裡:「吃,多吃。」
「……」
午餐過後,兩人一起幫穆晏收拾清洗了碗筷,而後跟隨穆晏來到了書房。
穆晏的書房最近又重新裝修了一番,天花板上換了琉璃頂燈,一開燈光線柔和變幻,如同置身星空。
他打開書櫃最裡面那層暗格,取出了兩隻雕花精緻的小木盒,盒裡紅絲絨的內襯上,安靜躺著兩枚晶瑩剔透的玉扳指,一枚是和田白玉,一枚是和田紫玉,似霧似雪,似青色的煙雨天,美不勝收。
「都說好玉養人,咱們也當圖個好兆頭,這對扳指是我和你師母當年的定情物,現在歸你和小丫頭了。」
這祝福太過明確,聽不懂的才是傻瓜。
穆晏是過來人,知道何時該開口,何時該迴避,他悠然轉身,負著雙手朝門外踱去。
「你們倆慢聊,待會兒我來送烏龍茶和草莓小蛋糕。」
書房的門被緊緊關上,隔絕出了獨處的二人空間。
關子烈靜默半晌,伸手拿起其中一枚玉扳指,放在了唐安斕掌心。
「你以前說過,最喜歡紫玉是吧?」
「嗯。」唐安斕略一頷首,她輕聲又道,「可我總覺得,收穆爺爺的東西,收得不明不白。」
「為什麼不明不白?」
「這對扳指,是穆爺爺和妻子的定情信物,他把信物轉交給你與我,是在暗示什麼?」
「……」
唐安斕微微一笑:「阿烈,似乎這麼長時間以來,所有人都自動默認我們在一起了,但其實,我們還只是朋友而已。」
明明彼此都早已超越了朋友之間的情感界限,可那關鍵性的一步,誰都沒有先邁出去。
風浪都經歷過了,最沉重的日子已經過去,雨後天晴,有些話現在不說,還要等到什麼時候呢?
「阿烈,我們是不是也……」
「斕斕。」關子烈及時截斷了她的話,他攥緊掌心的白玉扳指,斟酌許久,終是嚴肅正視著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事實上,早在你十八歲生日那晚,我就該和你講實話了。」
那一晚他和她吃了西餐,畫了油畫,DIY了毛氈玩偶,還去河邊放了孔明燈。
他數度欲言又止,最後卻只淡淡地說了句「生日快樂」。
明明不該是那樣的,他原本什麼都不害怕,偏只在她面前,總是笨拙犯傻。
「斕斕,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在孔明燈上寫了什麼願望嗎?」
唐安斕看著他,她的唇角已經抑制不住開始上揚了,可還是要裝作認真又懵懂的模樣,給他繼續講下去的機會。
「唔,我不知道。」
「我寫的是……」關子烈緩聲道,「希望我喜歡的姑娘,能同意做我女朋友。」
她故意反問:「誰是你喜歡的姑娘?」
少女的眼神欣悅明亮,仿佛藏著這世間最清澈的星光,深深淺淺包裹住他的倒影。
笑意如春冰乍融,點染了關子烈常年淡漠的眼眸,他的嗓音低沉柔和,充滿愛憐與寵溺。
他說:「她就在這呢。」
她始終在這裡,從未離開過。
她永遠都是如此,給予他信心,給予他希望,給予他千金難換的溫柔與愛。
腕間手環的鈴鐺,輕盈地響了一聲,唐安斕仰起頭來,笑著摟住了他的脖子。
「真巧。」她的語氣一本正經,「你也是我喜歡的男孩子。」
關子烈聞言,若有所思地挑眉:「那以前是誰說過,我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那是誰為了迎合我喜歡的類型,故意裝乖替老師布置作業,還以為自己是個三好學生呢?」
「你喜歡三好學生嗎?」
「不,我只喜歡你。」唐安斕凝視著他的眼睛,答得毫不猶豫,「其實,也許在我當初講昧心話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
年少的小心思像枝葉萌芽,終於向著陽光,開出了繁茂的花。
關子烈俯身將她抱上了書桌,他一手攬在她腰間,一手扣在她腦後,低頭吻了上去。
她身上蜂蜜青梅的氣息,甜得無與倫比。
時光漫長,我願與你一起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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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緩兩天,8號(周四)更新番外,啥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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