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吃醋
食堂的人不多，幾個人在角落找了個空桌,他們幾個alha這麼浩浩蕩蕩的過去,足夠吸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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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修穿著便服,在一群校服中格外顯眼,再加上斯斯文文,惹的很多人側目。
裴景拿了個餐盤給他，「喜歡吃什麼自己夾。」
李修溫和的笑笑，「我沒飯卡。」
裴景直接把飯卡扔給他，隨便夾了幾樣菜,「用我的。」
兩人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交情，太知根知底了，裴景跟他犯不上矯情。
等打完飯幾個人坐下，任鳴打招呼,「哥們,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任鳴,這個是沈良,都是裴景的同學，你怎麼稱呼？」
李修放下筷子，「我叫李修，是裴景的髮小,我們5歲的時候就認識了,一起長大的。」
「啊……竹馬啊……」任鳴掃了旁邊的喬雲凱,見他坐在那也沒個反應,心裡一時有點拿不準該不該再問，「那你這次過來，準備待幾天？」
「準備等小景生日之後再走。」
「恩？」裴景抬頭，他生日還有一個星期呢，時間可不短，「你要在這待一個禮拜？不用上學了？」
李修把盤子裡的紅燒肉夾給他，「我高二的時候就已經保送了，你忘……」
他手下一頓，像是想到什麼，笑了笑，「我的時間很充裕，多留下陪陪你，我們也好久沒見面了。」
裴景對這個可沒興趣，擦擦嘴，把筷子放下，「不用了，我學習挺忙的，每天都要上課，學校也不允許出去，沒時間陪你玩，你還是找個時間回去吧。」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己在這邊轉轉也行。」李修開口。
見他都已經決定了，而且也不需要他，裴景也沒必要再管，只說，「你來一趟也不容易，明天我請客去ktv，就當給你餞行了。」又扭臉看向其他幾個人，「大家一起來，來這邊上學這麼久，還沒去過ktv呢。」
「好啊！我喜歡！早就想去了，一直沒機會。」任鳴第一個拍手叫好。
唐洛本來就愛玩，立刻也答應了。
……
裴景扭頭，看見喬雲凱一筷子沒動，這么半天，也不說話，裴景奇怪的問，「你不餓？」
兩個人對視，喬雲凱忽然說，「沒胃口。」
這話把裴景逗笑了，「沒胃口？」
喬雲凱嘴角輕挑，又接了句，「倒胃口。」
裴景笑意更大，覺得他怪有意思的，連眼角都彎了起來，「我請你出去吃烤雞架，怎麼樣？」
「好。」
……
兩個人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把其他人全都忽略在外了，眼見著兩個人就要往外走了，唐洛趕緊抱住他的腰，「等會！你們出去不帶我？我也想吃烤雞架！」
裴景拉開他的手，拍拍皺了的校服，給他轉了個紅包，「去吧，帶孩子們去上網開黑。」
任鳴沈良：？？？？孩子不會是我們吧。
喬雲凱和裴景出來，李修自然緊隨其後。
晚上的燒烤攤一如既往的火熱，出了學校，外面的環境很差，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地方，信息素的味道很混亂。
裴景分化之後，對信息素敏感了很多，三個人坐在露天，天色已經有些黑了，路邊的燈光泛著昏黃，沒什麼亮度。
只有他們三個，也沒必要再裝下去。
李修拉開領口，看向喬雲凱，聲音冷淡了許多，「從你搬走到現在，也有5年了。」
算算日子，確實如此，喬雲凱點頭，「差不多。」
他14歲要分化，在13歲的時候，接到家裡的消息，從南方回的北方，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這麼一算，確實是有5年了。
「還能再見到你，能說是緣分？」李修話中意有所指。
喬雲凱看了他一眼，「也許是別的。」
兩個人之間劍拔弩張，裴景去前面等烤雞架，這邊的攤位很火爆，必須得在前面等著，晚了就被別人拿走了。
喬雲凱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裴景，白皙的臉在遮在陰影之下，並不想多說話。
李修開了啤酒，喝了兩口，他晃動著杯子裡剩餘的酒，「裴景還能再和你玩，我挺意外的。」
喬雲凱轉過頭，眼睛眯起，漆黑的瞳孔透露出一絲危險的警告。
「你嚇不到我，這麼多年，陪在他身邊的人是我，不是你。」李修輕笑。
裴景端著雞架過來，還有的一把的羊肉串，見地上的啤酒已經見底了，他又要了兩瓶。
「你們聊什麼呢？雞架來了，趁熱吃。」
「在聊大學考哪個專業。」
「這個啊。」裴景拉過椅子坐下，裴景直接用牙咬開瓶蓋，
李修看著他笑，「你就別喝了，你的酒量，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開玩笑，我酒量不好，在你面前醉過？」
李修抿唇，搖搖頭，「倒是沒有，我是擔心……」
「有什麼好擔心的，我又不是小孩，你打算考什麼專業？」裴景把酒推向喬雲凱。
喬雲凱接過酒，一飲而進，「還沒想好。」
李修看向他的手，喬雲凱的手指很漂亮，骨節不突出，手指修長，指甲渾圓飽滿，「學醫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算了吧。」裴景扒著雞架，燙的他嘶了一聲，「沒聽過那句話麼，勸人學醫，天打雷劈。」
……
他扭過頭，又見喬雲凱在蹙眉發呆，把雞架扔在他盤子裡，「想什麼呢？還倒胃口呢？」
喬雲凱抬頭，漆黑的瞳孔一片深邃，下顎繃緊，欲言又止。
裴景奇怪的皺眉，「不喜歡吃？那你早說啊。」
說著要把雞架拿走，喬雲凱伸手，正抓在裴景的手上，李修目光瞬間冷了下去，拿筷子砸了過去。
喬雲凱側目，兩人視線撞在一起，「你住哪兒？」
李修挑釁的勾唇，「我要和裴景去學校住，他的宿舍我還沒見過。」
「不行。」喬雲凱打斷他，「我們學校宿舍不讓別人進。」
李修皺眉，「休假時間，沒聽哪個學校有這種規矩。」
「現在告訴你，我們學校有。」喬雲凱放開裴景的手，拿過手套開始扒雞架，剛烤出來的還有點燙，但是很容易扒開。
李修表情陰沉，轉頭看向裴景，裴景一臉為難，「他沒騙你，我們真有這規矩。」
……
三個人吃完，天已經徹底黑了，街上已經沒有什麼行人，偶爾有走過的，也是匆匆在趕回家的路。
地上滿是掉落的枯黃樹葉，厚厚一層。
裴景給李修在學校附近開了間房，李修儘管不滿，也沒什麼辦法。
「行了，就送你到這兒了，早點睡。」
李修打開門，猶豫再三還是說，「我們也好久沒見了，不如你今晚就別回學校了，房間挺大的，我們兩個擠……」
「沒必要。」喬雲凱開口，一隻手搭在裴景的肩膀，兩個人現在已經有了身高差，他這個姿勢幾乎把裴景護在懷裡，「這裡離學校很近，明天又是周末，有什麼話，我們明天再說。」
「我們？」李修對這個詞很不滿意，手指握緊，「我希望明天沒有你。」
「恐怕不行。」
喬雲凱回答的也很乾脆，直接攔著裴景走了。
裴景把棒棒咬的噶蹦脆，對這兩個人簡直無語了，電梯裡，他忍不住看向喬雲凱，在他眼裡，喬雲凱雖然不是他哥那種冰山，但也是個清高的人，不會做這麼幼稚的事。
他踢了踢喬雲凱的腳，「你們兩個是幼稚小學生嗎？我是工具人？用來給你們互相抨擊對方用的？」
喬雲凱注視著他，突然把他拉到自己身前，裴景嚇了一跳，一腦門磕在他的下巴上。
……
喬雲凱摸著他的頭髮，兩人挨的極近，「別亂動。」
裴景不明所以，抬起頭，「？？？？」
他抬眼看向電梯上的警告語，「上面讓我看好你。」
裴景莫名其妙的轉過頭，就見上面寫著一行字。
——看好小朋友。
裴景一把推開他，他覺得他遭到了歧視，「你見過1米8的小朋友？」
喬雲凱看著他，忽然開口，「我有點不開心。」
他喝了酒，身上沾著酒精的味道，低頭間的呼吸都讓人眩暈。
「恩？」裴景抬眼，不明白他突然間的情緒。
但心情隱約也跟著不好了，自從上次做了臨時標記之後，他似乎就能察覺到喬雲凱的喜怒哀樂，情緒波動。
「沒事。」看他迷茫的眼神，喬雲凱忽然間有些泄氣，他以為他的表現，裴景總能了解到一些什麼，但好像並不是這樣，無奈的深吸一口氣後，使勁的揉了裴景的頭髮一把。
「走吧。」
從酒店出來，冷氣直接順著衣領灌進了脖子，深秋的晚風是徹骨的涼，凍的裴景打了個哆嗦，趕緊縮起脖子。
喬雲凱抬手把自己的校服脫下來給他披上，又幫他系上拉鏈。「小心別感冒，小朋友。」
寬大的校服在裴景身上，顯得有點滑稽，幾乎要把他包起來，衣服上還帶著喬雲凱的體溫，非常暖和，衣領處掛著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屬於喬雲凱的味道，讓裴景很安心。
「喂，你不會真把我當小孩吧？」
喬雲凱把帽子給他蓋上，直接遮住了裴景的上半張臉，他伸手要掀開，喬雲凱按住他的手，笑看著他。
「幹什麼？我什麼都看不見了。」裴景抬手，向前胡亂的摸索。
喬雲凱站在原地，目光深沉，忽然他拉過裴景，把帽子直接拉下，擋住了裴景整張臉，他垂下頭，唇落在帽子上，吻在他的額頭，許久不願意鬆開。
裴景察覺到不對，掙扎的掀開帽子，他微微喘息著，因為憋悶，眼中帶著水光，揚眼看向喬雲凱，「你想悶死我？」
喬雲凱低笑，戳了下他的腦門，「傻子。」
裴景：「？？？？罵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