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求合


  裴景的憤怒是可想而知的,他本身可以不介意思不盡這個人到底是誰,他甚至可以是任何人,可他偏偏就不能是喬雲凱。

  回想之前兩個人在遊戲裡說的那些話,明明喬雲凱什麼都知道,卻偏偏在逗他玩,再到後來的認師父,裝新手的樣子裴景都信了。

  結果繞了這麼一大圈,在這兒等著他呢,他長的像很蠢的樣子嗎?

  一整天喬雲凱都在找和裴景說話的機會,都被直接擋了回來,裴景在氣頭上,他也不敢激進。

  兩個人身上都散發著陰鬱,生人勿進。

  任鳴課間過來找幾個人玩,見裴景陰沉著臉,喬雲凱也是緊鎖著眉頭,他奇怪的碰了碰唐洛,輕聲問,「後面這兩個怎麼了?打架了?」

  唐洛心想比打架還恐怖,有時候吵架還不如打一架來的痛快,就裴景這樣,有點太嚇人了,連他看著都肝顫。

  其實他也不能理解,怎麼思不盡能是喬雲凱呢?說好的遊戲小白呢?裴景因為這個占了喬雲凱的便宜,高興了好幾天,這下可好,人家是比他高10星的大神,這誰能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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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喬神有兩個微信?」唐洛小聲問。

  任鳴理所當然的點頭,他哪知道這裡面的門門道道,想起這事還覺得奇怪呢,「是有兩個啊,後來有一個老號不用了,現在用新的呢。」

  「啊……」唐洛扶額,套路啊大神。

  「怎麼了?你問這個幹嘛?」

  「那他,遊戲玩的怎麼樣?就那個王者榮耀。」

  任鳴早把喬雲凱裝小白的事給忘了,作為第一喬吹,他也是盡職盡責了,「牛逼的很,以前論壇搞過這種活動,他還參加過。」

  說到這個,任鳴倒想起一件事,問喬雲凱,「喬神,你那個手機有新貨了嗎?幫我問問阿姨什麼時候上市,雙系統,我特別需要。」

  裴景手上一頓,在紙上劃了一道,抬眼,「什麼雙系統。」

  「就喬神的手機,你們都不知道吧?阿姨在這方面真是厲害,一個手機兩套系統,我……唔唔!!」

  任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良直接捂住嘴給拖走了,他掙扎著求救,唐洛一臉的無語,對他擺擺手,只能讓他珍重了,這人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珍惜生命呢?

  喬雲凱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眨動眼睛,恨不得把襪子塞進任鳴的嘴裡。

  裴景戳著卷子,始終低著頭,這才明白他為什麼一直找不到喬雲凱的把柄,合著是在手機上動手腳了。

  上了課,喬雲凱顯得心不在焉,老師在上面講著題,他也一句沒聽進去,目光一直注視著裴景,對方盯著黑板,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喬雲凱從來沒覺得心裡這麼憋屈過,他當時確實是一時覺得好玩,這件事他也承認是他做錯了,現在是悔不當初,他之前也試探過裴景,知道他討厭別人騙他,所以遊戲號他再也沒上過,哪知道今天嚴毅突然冒出來。

  裴景正在看黑板,感覺胳膊被戳了一下,他皺眉,餘光掃向旁邊,喬雲凱抿著唇,用手指在戳他。

  裴景把胳膊往自己這邊挪了挪,躲開他,喬雲凱手上一僵,眼神有些失落,半晌又悄悄戳了一下,裴景再挪,他再戳,裴景再挪。

  最後裴景忍無可忍,瞪了他一眼,拿尺子放在兩個人中間,本來不想和他說話,這會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三八線,誰越過來誰是王八!」

  喬雲凱看著那把尺子,像是在看仇人,再抬頭,看向裴景的表情有點可憐兮兮。

  裴景扭過頭,不去看他,裝可憐這套對他來說沒用,少來。

  兩個人說話聲不大,但在課堂上周圍的人還是能聽清的,有人奇怪的扭過頭,小聲嘀咕,「這兩個人幹什麼呢,跟過家家似的。」

  「不知道,太幼稚了吧,三八線,那都是我初中的時候玩的。」

  老師轉向台下,目光落在裴景和喬雲凱身上,把教案放在桌子上,合著這種尖子生到了最後一排也不好好學習是麼?這位置是有毒?

  「這道題一共有5種解題做法,喬雲凱你上來給大家解一下。」

  突然被叫到名,喬雲凱眼中閃過詫異,很快站起身走上台,題倒是不難,5種也難不住他,老師叫到他,就是知道他能解出來。

  喬雲凱站在講台上,在黑板上洋洋灑灑的寫下5種算法,老師站在一旁滿意的點頭,字跡工整漂亮,解題思路清晰。

  「哇,不愧是喬神,好厲害。」

  「這不是廢話,你以為誰都配神這個字?好好學,好好看。」

  裴景看著他做題,總覺得在學習的時候,喬雲凱的身上散發著光,特別吸引人。

  「好,你下去吧。」等喬雲凱回到座位上,老師繼續講,「這5種算法從這邊開始是最簡單的,考試也不會讓你把5種都用上,但你們至少要會用3種。」

  老師講完,看見下面溜號說話的,嘆了聲氣,敲敲桌子,「現在做老師的是真難,穿的好看點怕吸引你們注意力,讓你們沒法專心學習,穿的一般點,對你們又完全沒吸引力,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每天在上面吸粉,站台,表演的這麼費勁,你們就不能賞個臉看一下?」

  這話頓時把下面的人全都逗笑了,老師也跟著笑,完事了說,「別光顧著笑,學習也不是給我學的,一節課就這麼點時間,真不費你們多大勁。」

  晚上回了宿舍,喬雲凱一直跟在他後面,裴景放下書包直接就出來了。

  喬雲凱示好的靠在牆上,「你別生氣了。」

  裴景充耳不聞,「把裴錢還我。」

  喬雲凱哪肯還,當時他硬是在娃娃上加上自己名字,就是想多和裴景有個羈絆,這會更不能還了。

  兩個人進了他寢室,裴錢自己在小籃子裡坐著呢,開始他還只是個蛋,養了這麼長時間,早就破殼了,長的有一歲那麼大,藍色的眼睛,雖然不是真的小孩,也是真實度非常高。

  裴景看著這小孩愣了一下,娘的,好看是挺好看,就是太像真的了,這娃娃開啟之後,裴景是只負責往裡面充錢那個,養還是喬雲凱在養,他也沒怎麼來過喬雲凱寢室,沒想到這孩子都這麼大了。

  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把裴錢夾在腋下,「我帶走了。」

  他還沒等動,裴錢直接哭了,跟小孩哭聲一模一樣,從小到大裴景都是最小的那個,對小孩他是完全沒經驗,嚇的裴景就是一哆嗦,「我去。」

  幸好喬雲凱手快,直接把裴錢給接住了,長出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放在籃子裡,調了睡眠模式讓他睡覺。

  等全都弄好了,他才轉過身,見裴景一臉茫然,「要不然還是放在我這兒吧。」

  裴景本來也是和喬雲凱鬥氣才想要裴錢,這會看見這孩子這麼大,他心裡早起退縮的心了,趕緊就點了頭,「那,那我就充錢得了,你養著吧。」

  這話說的活像個渣男,裴景說完自己也意識到了,顧不了那麼多就往外走,喬雲凱趕緊追過來,拉住他的手,裴景皺眉想甩開他,喬雲凱死活不放手,兩個人爭了一下。

  裴景瞪他,「鬆手。」

  「我不松。」喬雲凱心裡是真的很不舒服,兩個人本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就不長,他一直沒有什麼安全感。

  這段感情里,他遠比裴景要被動的多,誰愛的多,誰就更害怕失去,顯然,在他的認知里,他喜歡裴景要遠比裴景喜歡他要多。

  裴景每一個表情和動作,都能勾起他的情緒波動,他從來沒有這樣在乎過一個人。

  「我就問你一個問題,那次在賓館,我解鎖你手機密碼的時候,你是不是知道?」

  喬雲凱眉頭微皺,他想說不知道,可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一個謊言需要一百個謊言來圓,如果他早就承認,也落不到今天這樣。

  所以他點頭,「是,我知道,那會我已經醒了。」

  「什麼時候醒的?」

  「手機震動的時候。」

  裴景被氣笑了,「行,你這麼厲害不去演戲真可惜了,娛樂圈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呢,撒手!」

  喬雲凱哪肯鬆手,也有點急了,「我知道是我不對,那時候我們兩個不在一起,你找我雙排的時候,我也沒有想那麼多,你那個時候那麼討厭我,後來我就已經沒有辦法說了。」

  裴景想說誰討厭你了,「你這是怪我?是我讓你騙我的嗎?」

  「我不是。」喬雲凱感覺他現在百口莫辯。

  裴景沉默,之後開口,「你要是不知道哪錯了就算了,別弄的像我胡攪蠻纏,沒意思。」

  之後幾天,兩個人關係一直沒有緩解,兩個人一直持續低氣壓,就連任鳴這種神經大條的人都發現了。

  「他們吵架了?」任鳴掛在唐洛背上,小聲問。

  唐洛笑了下,「你現在還能活著就是命大了,還敢問,等喬神回過味來,第一個宰的就是你。」

  任鳴莫名其妙,「宰我幹什麼?我什麼都沒幹。」

  他自己覺得特冤枉,那天他好好的被沈良拽出去,他都沒能把喬神那個高級手機說清楚,那手機他想要很久了,可惜一直沒貨。

  唐洛對他是徹底沒話說了,「你都幹完了。」

  「我幹什麼了?」任鳴摟著唐洛脖子,琢磨了一會兒,結果把自己給琢磨餓了,「不想了,我餓了。」

  「你心是真大。」唐洛算是服他了,兩個人一前一後跟連體嬰似的去了小商店,沈良本來跟在旁邊,走到半路突然停住身,轉身快步回了教室。

  裴景扭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的唐洛和任鳴,不明白這三個是在搞什麼鬼。

  沈良回到教室,氣息有些不順,坐下後拿出書,看了一會兒什麼都看不下去,只能又把書合上,他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心裡很急躁,不舒服。

  感覺到身後的沉重聲,沈良轉過身,喬雲凱趴在桌子上,頭埋在手臂之中,後背不斷起伏,好像很痛苦。

  「雲凱?你怎麼了?哪不舒服?」

  遲疑了片刻,喬雲凱搖頭,開口時嗓音低啞,像是在砂紙上磨過的聲音,讓人聽著很不舒服,「我沒事。」

  這聲音怎麼聽都不像是沒事的,沈良皺眉,「你生病了吧?我扶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他站起身,想扶喬雲凱起來,卻被拒絕了,喬雲凱抬起頭,眼睛已經微紅,臉上卻還是正常的。

  喬雲凱清咳一聲,放鬆語調,「我真沒事,你不用管我。」

  沈良看著他,見他這麼固執,最終只能坐下,但還是勸說,「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

  三個人回來的時候,正趕上晚自習,班主任在開會,忙著後天要開始的聯考,晚自習也就沒人盯著了。

  裴景坐下後,立刻就發覺了不對勁,喬雲凱的信息素味道濃了很多,雖然不至於被別人聞到,他一向自制力極強,控制信息素控制的很好。

  他轉過頭,喬雲凱還趴在桌子上,手指微微顫抖,似乎是感覺到什麼,喬雲凱轉過頭,黑曜石般的眼睛難得這樣溫和,帶著水光,像是一件易碎品。

  「對不起。」喬雲凱張開嘴,卻沒有發出聲音,他伸出手,把手裡的紙條塞進裴景的手裡,就閉上了眼睛。

  裴景遲疑了一下,還是打開紙條。

  ——首項加末項乘以項數除以二。

  裴景無語的把紙條握在手裡,這要是學習不好的都不懂什麼意思,他讓喬雲凱去反省他哪錯了,結果他就琢磨出這東西。

  求和公式,他可真行。

  裴景嘆氣,經過這幾天,他氣也消的差不多了,看著喬雲凱小心翼翼的樣子,他心裡也不舒服,兩個人在一起,又不是為了欺負誰的。

  他就是當時氣不過,想要喬雲凱一個認錯的態度。

  唐洛買了兩根棒棒糖,在手裡擺弄著,偷偷看了看沈良,然後拆開一個塞進嘴裡,用手碰碰他,「我多買了一個,你要嗎?」

  沈良看著糖,突然皺了下眉,「不要。」

  「哦。」唐洛討了個沒趣,自己玩了一會兒,見沈良一直在看書,又碰碰他,「剛才騙你的,是你喜歡的葡萄味。」

  沈良抬頭看向他,他眼神又沒問題,糖紙上寫著橙子味的,唐洛嘴裡那個才是葡萄的,一說話呼出的全是葡萄味。

  他正準備說話,忽然燈滅了,教室陷入黑暗之中,瞬間班裡就炸了鍋。

  裴景也嚇了一跳,他還沒遇見過停電這種事,這會兒是冬天,本來黑的就早,現在外面又沒出月亮,教室里完全是漆黑的。

  耳邊是一陣吵鬧尖叫聲,裴景猛的抓住旁邊的喬雲凱,手上一片滾燙,這溫度根本就不正常,他看不見喬雲凱,只能感受到他。

  忙問他,「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喬雲凱握著他的手不肯出聲,裴景摸向他的額頭,被喬雲凱拉住,放在唇上,呼吸間是灼熱的濕氣,能把人燙傷。

  「你到底怎麼了?」裴景急了,喬雲凱這樣很反常。

  桌子突然一陣猛烈的撞擊,把裴景磕的向旁邊踉蹌了幾步,喬雲凱也是悶哼了一聲。

  「搞什麼鬼?!」裴景吼了一聲。

  接著燈亮了,教室里一下就安靜了,接著又是熱鬧起來。

  裴景轉過頭,就見唐洛坐在地上,臉上一陣紅,另一邊沈良站著,雙手握拳,緊抿著嘴唇,一臉的隱忍。

  「你怎麼摔倒了?」裴景過去把唐洛拉起來,見他左臉上紅的不正常,他目光一頓,隱約猜是什麼,狠狠的看向沈良,「你他媽……」

  唐洛一把拉在他,搖搖頭,「我沒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裴景想說你放屁,這是不小心能出的紅印子嗎?

  「我真沒事。」唐洛咧嘴笑了一下,就拉起椅子坐下不說話了。

  任鳴轉過身,看他們這麼熱鬧,「怎麼了你們?怕黑啊?」

  裴景沒說話,臉色難看,坐下後又狠狠的瞪了沈良一眼。

  晚自習結束,裴景收拾了書,想和喬雲凱一起走,結果他還沒收拾完,喬雲凱直接站起身,快步走了教室。

  他猝不及防,趕緊隨便收拾了一下就追了出去,結果就這麼會的功夫,人不見了,裴景向四周看了看,這人跑的這麼快,看來是沒什麼事。

  唐洛從後面出來,低垂著頭,在他身邊走過,什麼都沒有說,裴景看見他,想起剛才的事,火氣又起來了。

  一把拉住他,「剛才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打你了?!」

  唐洛看著腳尖,半晌抬起頭,勉強笑了一下,「我自找的。」

  裴景皺眉,要氣炸了,「什麼叫自找的?你在說什麼屁話?他憑什麼打人?!」

  還他媽打臉!打人不打臉的道理不懂嗎?況且又不是仇人,至於下這種手?裴景看著唐洛的臉,都腫了,氣的想去把沈良算帳。

  唐洛怕他真去,拽著他不肯鬆手,「真是我自找的,你就別去問人家了,到時候弄的我更沒臉。」

  「你幹嘛這麼說自己?他不喜歡就不喜歡,好好說不行嗎?」

  裴景是真不明白,買賣不成仁義在,好歹一起玩了這麼久了。

  唐洛搖頭,「別問了,算我求你。」

  他這低聲下氣的樣子,裴景從來沒見過,雖然唐洛一直嘻嘻哈哈的,但裴景這回能明顯感覺到,他傷心了。

  「你……你求我什麼啊,你說什麼就什麼吧。」裴景拍拍他,跟著他一路走回了宿舍,誰也沒有說話。

  裴景有點不放心他,看了他一會兒才上了樓。

  回了宿舍,他洗了個澡,把頭髮吹乾,拿出書準備複習複習,忽然聽到一聲砸牆的聲音,他手上慢了下來,以為是聽錯了。

  他停下沒動,很快就聽傳來一聲。

  這一層住著的只有他和喬雲凱,不是他弄出來的聲音,那就是喬雲凱那邊的,尤其是頂層非常安靜,這種聲音就格外明顯。

  裴景站起身拉門出去,走到喬雲凱門前,他站在門口皺了下眉,隱約聞到了喬雲凱信息素的味道,按理說不應該,即使喬雲凱在寢室了釋放了信息素,也不該傳到外面來。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裡面接連傳來幾聲撞牆聲,把他嚇了一跳,可以確定就是喬雲凱在砸牆,或者說是……撞牆。

  他趕緊拍門,吼道,「喬雲凱?你在幹什麼?開門!」

  門始終關著,裡面的撞牆聲一聲連著一聲,越來越頻繁,他也跟著越來越急躁,他發覺事情不太對勁。

  寢室里一片漆黑,地上一片狼藉,被子和枕頭全被扔在地上,喬雲凱的目光一片赤紅,信息素肆無忌憚的釋放出來,體內膨脹的**幾乎要把他燒穿,全身不受控制的想要破壞東西,想要去抓住點什麼。

  大腦已經沒有辦法去思考,被慾念吞噬,他痛苦的用頭不停的去撞著牆,在額角留下痕跡,很快就出了血。

  聽到拍門聲,他猛的轉過頭,腳下一步步輕輕的挪過去,手指急躁的不停揉搓,像是怕驚擾到門外的人,目光像是要吞噬一切。

  門外的人對此一無所知。

  喬雲凱摸到門前,呼吸沉重,帶著喘息,身上已經被汗水打透,他將頭抵在門上,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

  「你在裡面我知道,快開門!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燒了?」

  裴景見裡面沒了動靜,擔心喬雲凱暈倒,向後推了幾步,準備使用最壞也是最笨的方法,把門踹開,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深吸了一口氣,就在他準備踹門的時候,門突然開了,他猝不及防,趕緊站住身,錯愕的看著一臉汗水的喬雲凱。

  「你洗澡沒擦?」

  喬雲凱低著頭,手臂上的肌肉爆起,手指緊緊的掐住門,指節發白,他強忍著抬起頭,赤紅的眼睛像是野獸一樣的兇狠。

  裴景被這目光驚的向後退了一步,仿佛他自己是一隻被猛獸盯上的獵物。

  「砰!」門被狠狠的甩開,裴景眨眨眼,喬雲凱把他關在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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