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晉江獨家發表
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宿,裴景累的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他就納悶了,喬雲凱看著挺禁慾的一個人,怎麼就……簡直……令人髮指!
大清早,他被手機鈴聲吵醒,喬雲凱還在睡覺,沒有人會往頂樓來,倒是隨了他的心意,乾脆就賴在裴景這兒不走了。
裴景覺得自己就像個大號的抱枕,喬雲凱恨不得的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這令人窒息的操作。
摸過手機,是他媽的,裴景一個激靈就清醒了,睡意全無,猛的坐起來,條件反射的一腳把喬雲凱踹到地上。
「媽?早,早啊。」
喬雲凱從地上爬起來,半眯著眼睛無精打采,乾脆坐在地上,半趴在床上手拄著下巴繼續昏昏沉沉。
「我今天會到你的學校,等我到時候再聯繫你。」
「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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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慈那邊直接掛了電話,裴景也徹底清醒了,雖說之前他表現的挺英勇的,這會還是有點慫,他對他媽還是發憷的。
上次回去之後,他爸媽雖說沒離婚,但是情況也並不好,有的事情攤開了說,會是幾種結果,好的,壞的,或者是其他的。
就像薛丁格的貓,他爸媽是比之前更差,像冷戰,他爸也很少回家了,這些他都不敢問,只是偶爾會在裴漾那邊知道一點消息。
裴景拉開窗簾,窗戶外,視野所見之處白茫茫的一片,雪花簌簌的從天而降,在地上鋪成厚厚的一層,窗戶上起了冰霜,溫熱的手掌印上去,會迅速溶開。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雪,瞳孔瞬間亮了起來,興奮的看向喬雲凱,「下雪了!你看!」
喬雲凱托著下巴,看著他興高采烈的樣子,今年的初雪來的算遲的,往年要早上半個多月,「他們應該都在樓下,我們下去?」
「好!」裴景現在把那些煩心的事全都拋之腦後,匆忙的穿好衣服,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下樓,喬雲凱忙拽住他,又拿了條圍巾給他繫上。
「沒事,我不怕冷,你自己戴吧。」
他現在整顆心都在外面了,腳上不停的動來動去,喬雲凱笑了下,在他額頭上又親了一下,才鬆開他,裴景頓時像脫了韁的野馬往下沖。
宿舍樓走廊里到處都是還沒有化完的雪塊,他下了樓,外面的寒氣撲面而來,但並不是很冷,北方有一句話叫下雪不冷,化雪冷。
大傢伙三三兩兩的堆著雪人,什麼樣的都有,還有到處玩鬧的,裴景還沒看清,身上就遭了一擊,雪塊在他身上散開。
「你怎麼才出來啊!給你發了半天微信了也不回我,幹什麼呢!」唐洛被凍紅了鼻尖,嘴唇紅彤彤的,說話時嘴裡帶出白色熱氣。
「醒晚了。」
「看招!」唐洛在地上攥了個小雪球,就往他身上砸,裴景趕緊躲過,找了塊乾淨的地方也攥雪球,他手上戴著手套,還好一點,不覺得冷。
唐洛凍的手都紅了,一邊吸鼻子一邊鬧,偶爾誤傷過路的同學,大家都挺開心,也不會介意。
「靠,你們兩個別過分!」任鳴剛一過來,就被兩個人群起而攻之了,他剛吃了飯,這頓全身都熱騰騰的,眼睛一眯,「你們給我等著。」
三個人鬧成一團,喬雲凱從樓上下來,視線直接鎖定在了裴景身上,好像不管前面有多少人,他都能一眼就看見他。
樓道里,一個身影站在原地,看著外面,喬雲凱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給裴景的蜂蜜水。
「不出去一起玩?」他問。
沈良搖了下頭,微微嘆氣,「玩不到一起去。」
喬雲凱笑了笑,「以前不是也玩的挺好麼,況且,唐洛的性格,沒道理和他玩不到一起去。」
「你知道了。」
沈良並不意外喬雲凱會知道,這段時間他的心裡一直很煩躁,自從唐洛對他表白之後,他就處在糾結狀態,一方面不想看見他,一方面看不見他心裡更煩。
他想要有個安靜的地方去想想,他們兩個都是alha,這是他之前沒想過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是唐洛,唐洛各方面都非常優秀,人品相貌,性格,能力,家境,樣樣都是拔尖的。
而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如果只是做朋友,他不會有這麼多想法,但是發展成戀人,或者更深一步的關係。
沈良是自卑的,而且雙a不能標記,他更加沒有安全感,他家境不好,安全感這三個字,對他來說尤為重要,他認為兩個人在一起,很難達到平等。
而在那次打了唐洛之後,他尤為後悔,而唐洛和任鳴越走越近,又讓他心裡忐忑不安,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
喬雲凱看著一身雪的裴景,忍不住翹起嘴角,「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感情上的事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至少,你要看清你的心,免得後悔,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後悔的人,希望你不是其中之一。」
難得喬雲凱說了這麼多話,沈良也確實聽進去了。
唐洛被裴景用雪球砸的睜不開眼睛,趕緊背過身,氣的直嚷嚷,「打架打不過你,打雪仗也打不過是不是?我就不信了!」
他伸出手臂擋住裴景扔過來的雪球,直接撲到他身上,兩個人直接倒在了地上,喬雲凱趕緊站直身,剛準備走出來,裴景一個翻身,就把唐洛反壓在了身下。
一雙眼睛冒著精光,大笑著說,「怎麼著,不服氣?小爺給你翻身的機會了麼?」
「你別得意。」唐洛也不是吃乾飯的,兩個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把任鳴都看傻了,這兩個人至於麼,不就是打個雪仗?怎麼跟……那啥似的?
任鳴脫離了戰場,進樓道里暖和暖和,見著他們兩個,就笑嘻嘻的問喬雲凱,「喬神,就你媳婦這樣老和一個alha鬧,你就不吃醋?」
喬雲凱目光遲疑,皺眉,「alha?誰?」
「哈?」任鳴被他問糊塗了,又看看外面還在鬧的唐洛和裴景,「唐洛啊。」
喬雲凱鬆了口氣,笑了下,「啊,你說他啊,不吃醋,我沒拿他當alha。」
任鳴:……
沈良按著額頭無奈的嘆了聲氣,他要是也能這麼想就好了。
那邊唐洛使了一招強人鎖男,直接扒在裴景後背上了,裴景這會也是累了,拖著他走了幾步,地上突然感覺一陣光滑,他用腳掃開雪,下面有冰。
他乾脆背著唐洛往前滑,別說,還挺長的,旁邊的人一看能滑這麼久,也跟著一起來。
三個人出了樓道,後面已經跟了一大排的人了,裴景在前面還樂呵呵的,一邊滑一邊側臉和唐洛兩個人鬥嘴,眼前就是路燈,他根本就沒看見。
喬雲凱快走幾步,趕緊喊了一聲,「小心杆!!」
裴景看向他,還對他招招手,「小心肝?大寶貝!!!」
喬雲凱不忍直視的閉上眼睛,裴景一腦袋就撞在了杆上了,腳上一滑仰面摔倒,壓的唐洛悶哼了一聲。
「哎喲我去,給我起來。」
他們這一倒,後面一大長排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倒了一排。
裴景從地上起來,喬雲凱也到了,忙拽著他的胳膊把人拉起來,幫他拍掉身上的雪,「怎麼樣?摔疼沒有?」
「嘶~~疼疼疼!」裴景苦哈哈的喊疼,心疼的喬雲凱要死,摸摸這又摸摸那的,裴景狡黠的掃了眼喬雲凱垂著頭露出的脖子,手裡蠢蠢欲動。
剛才和唐洛鬧的太歡,手套都不知道扔哪去了,這會才感覺手已經凍僵了,他猛的把手鑽進喬雲凱的後脖領裡面。
「哈哈哈哈!!!」
冰冷的手像是冰塊一樣,帶著水汽緊貼著他的皮膚,直接剝奪了那塊皮膚的知覺。
喬雲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裴景!
」
「讓你感受一下雪的溫度,是不是很冷?哈哈哈哈!」
唐洛和任鳴在旁邊嘴角抽動,看著他一臉作死的樣子,簡直無語。
「你說喬神什麼時候動手打死他?」
唐洛哈了一聲,搖頭,「打死不至於,小懲大誡吧,打打屁股還差不多。」
「嘖。」任鳴摸著下巴,轉頭看向唐洛,「其實我手也挺冷的。」
唐洛頓時戒備的退後一步,「你想幹什麼?我會喊非禮的。」
「嘿嘿嘿~~~」
唐洛被任鳴這樣真是嚇到了,趕緊拉緊領口,他可不想感受什麼雪的溫度,後退的腳撞到了什麼,他有點沒站穩,腰上被一隻大手穩穩的固定住。
唐洛轉過身,正對上沈良的眼睛,兩個人都是猝不及防,一時沒有動作,目光對視,唐洛也忘了躲開,沈良的外貌是很英俊的,身材高大,常年運動,又不至於會過量,胳膊上的肌肉很有力。
唐洛看著這張臉,似乎他的愛情是始於顏值吧,顏狗的愛情就是這麼真實。
任鳴見這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走了過來,摸著下巴看了一會兒才開口,「你倆快親上了。」
這話直接把他們都驚醒了,唐洛趕緊轉過身,有些尷尬,明明之前說了不會再纏著沈良了,現在看上去他更像是倒貼的。
「我,我去暖暖手,太冷了。」
裴景手裡握著喬雲凱給他帶來的蜂蜜水,顯擺的對唐洛招招手,「看看小爺手裡的是什麼?羨慕不羨慕?」
唐洛對於他這種撒狗糧虐狗的行為非常不恥,指責他,「你等著!我看喬神能慣你到什麼時候。」
裴景笑嘻嘻的把水杯貼著臉,氣的唐洛趕緊轉身進了教室。
等他走了,裴景才轉頭問喬雲凱,「你打算什麼時候不慣著我了?」
喬雲凱摸摸他的頭,把最後一點雪給他拍開,「等我打算和全世界作對的時候。」
裴景沉默,有點無法理解他的話,「能不能說點簡單易懂的,告訴我個期限怎麼樣?」
「你覺得我會跟全世界作對嗎?」
裴景還是沒懂,任鳴看不下去了,這人的情商好像還不如他!弱的讓人髮指,「他是說你是他的全世界,他不會和你作對,會永遠慣著你,媽的!我到底為什麼總是要吃狗糧,我受夠了!」
裴景領悟這個人之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不是感動的,是肉麻的,「你……你下次別這麼說了,我怪受不了的。」
喬雲凱:……果然不能和這個直o癌談什麼浪漫,下次應該上最直接的。
雪雖然已經停了,但是操場上還是沒有清掃乾淨,課間操暫停了,這場初雪給緊張的學習生活帶來了不少樂趣,操場上很多的雪人,領導們挑了幾個好看的留下,給他們當樂子,其他的全都掃平了。
休息時間,大家也沒出去,都在教室里說話,裴景聽著唐洛又在那胡說八道,講什麼鬼故事,還說舊實驗樓之前死過人。
裴景問喬雲凱,「是麼?」
喬雲凱倒也沒騙他,「是有個跳樓的學姐。」
裴景嚇了一跳,「那你還……那你還老在那呆著。」
這人膽子未免也太大了,現在想來那地方雜草叢生又荒涼,確實很陰森,再想他倆還在那裡……莫名有了種被窺視的感覺。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腦洞裡的時候,他接到了他媽的微信。
——我已經到學校了,先去主任辦公室。
裴景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