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8章 殺才
馬龍怎麼也想不到,那狗東西緣何會在黃河中間呆了一夜卻屁事沒有。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完全沒有任何道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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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說修建閘道堵塞河道了,即便不修,在黃河龐大水勢的催壓之下,也必定會出現一場數年難見的大洪水啊!
結果呢?
那小子主張修築閘道堵住河道,竟無半點問題。
難道是說,將黃河給堵住,非但不會「堵」住大水,還能使得河水流淌的更加順暢?
什麼狗屁道理!
不過事到臨頭,已是由不得他多想。
必須要跑路了!
那小子既然能活著回來,必定會來找他。
雖說朝廷命官不可輕易擅殺,他也相信擅自謀殺一位朝堂命官會被其他無數大員給噴死,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萬一那小子真動刀子呢?
自己的小命可就沒了啊!
「走走走,快快快!」
馬龍再度催促:「另外……改道,先不要回去開封了,直接去下面的祥符縣!」
若那小子當真要動刀子,便是開封府都很危險,不得已,他也就只好先去祥符縣那邊避一避風頭。
前面逃的快,後面則是不緊不慢的追著。
寧遠帶人來到馬龍先前的營地簡單打探一番,便猜到那狗東西大抵是逃了。
能逃倒哪裡他不清楚。
但大概可以肯定的是,那狗東西逃不出大明。
那便可誅也!
簡單打探一番他便沿著向南的官道,朝著開封而去。
期間經由驛站只是,走走停停,不緊不慢。
正因如此,才有額外收穫。
根據諸多消息來看,那馬龍好像並未直接回去開封府,而是折道去了祥符縣。
「呵……」
寧遠淡淡一笑:「原本只想著借他人頭一用,他倒是好,硬是要送來雙殺!」
頓了頓,他擺手道;「走,去祥符縣遛一遛,也順便解決一些小事。」
一行人開拔,全速行進。
另一邊,祥符縣。
近些個日子,知縣嚴守行閒得無聊,因此心底格外的痒痒。
左右無事,又沒有朝廷文書,每日的事宜多也就是吃喝玩樂。
若提吃喝玩樂,自然便無法避免松竹館,尤其是松竹館的哪位大紅人,妙人姑娘。
先前,祥符這邊經歷了太多大事,比如,哪位徐公就是在祥符盍然,朝廷那邊因此多次派人來調查。
待得終於安靜下來,他正準備再請那妙人姑娘舞一曲,順便見一見真容之時,哪位牛兄弟也離開了,跟著他便見那妙人姑娘無望了。
沒法子,一萬兩銀子買的遮面權,無那牛兄弟再吩咐,相見妙人姑娘真容者,便也只有花超過一萬兩以上的銀子。
他固然有些小錢,可也不想當那個冤大頭啊。
於是便一直忍耐著。
直至這個晚上,一人的到來,再度觸動了他的心弦。
知府馬龍!
這可是真正的朝廷大員啊!
於是他二話不說,直接差人去松竹館,通過那花姐邀請姑娘吳妙人。
自己的面子不夠,這位知府大人的面子總是夠的!
按下心思,他來到正堂,開始招待馬龍。
「上官大人蒞臨,祥符蓬蓽生輝啊!」
嚴守行抱拳道:「大人放心,下官已然安排好酒菜,馬上便來。」
馬龍為官多年,自是明白這安排的意思,哪裡止酒菜那麼簡單,後面必定還有一道大菜。
換作以往,他或許也會升起幾分小心思,尤其是那妙人姑娘已是名傳整個開封府,很是不簡單。
但,此一時彼一時。
不出意外的,寧遠那狗東西已然南行來找他,性命攸關啊!
「此番,乃是本官私訪,要逗留一些時日,不想教外人知道,你大概知道怎麼做了吧?」馬龍沉聲道。
「懂,懂!」
嚴守行立刻會意過來。
能教一個上官如此私訪的,大概也就是為了兩件事了吧?
銀子與美女兒唄!
「知府大人,而今您聲明傳四方,不多久定將高聲。」
嚴守行試著道:「待得他日,您一定要提攜下官一二啊!」
馬龍自也會意,有些厭煩的點頭:「那就看你保密事宜做的好不好了,若能教本官清閒幾日,待得本官擢升,提拔你一二倒也無妨。」
嚴守行登時眉開眼笑,連連答應。
不多時,好酒好菜上桌,開始吃喝起來。
過了大概三刻鐘,酒足飯飽,嚴守行見狀,當即拍手:「本官記得還有一道菜沒上吧,且上來吧!」
立刻有差人會意,忙走出去,很快便有一道倩影緩緩走入廳堂中間,欠身見禮:「奴妙人,見過兩位官家。」
官家?
嚴守行微微一頓,心底當即大喜。
此二字,表面上是官人的意思,可若當真引申來看,都快狗掉腦袋的了。
因為,在那宋朝之時,官家是對皇帝的稱呼。
此刻,這吳妙人稱他們二人為官家,自是不妥當,卻也有祝他們二人官運亨通的意味,是極妙的!
「好好好!」
嚴守行當即大笑;「妙人姑娘聰慧異常,才情不淺,且舞一曲罷,賞錢斷然少不了!」
那吳妙人,也就是真名滿倉兒的女子便再度欠身,歌舞起來。
歌聲清脆且婉轉,舞姿柔美,教本心情沉重的馬龍不知覺間也放鬆了幾分。
待得一曲過去,他平靜道:「本官聞你不以真面示人,便有些好奇,不知本官可否得見你真容啊?」
吳妙人微微猶豫,正要說什麼,卻見嚴守行眉目一凜。
「妙人姑娘,此處乃是衙門,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大抵應該知道的吧?」
這話,威脅意味十足。
在松竹館,有松竹館的規矩,想要見真容,那便要一萬兩銀子。
但,這裡是縣衙門。
一切決定,皆以這位縣老爺為先!
吳妙人便有些為難。
自回來祥符以來,她幾乎無時無刻不想著為父親報仇雪恨,然……過去這麼久了,卻半點機會沒有。
那位黑袍面具男子倒是偶爾可見,她卻不敢多言。
至於先前那位牛公子,她自知位卑言輕,也不敢多說,再便是哪位傳說中的大人物了,她自知自己被送回祥符與那位大人物有些關係,卻也不敢開口。
這便是身處紅塵中,無奈翩翩來。
此一刻,知縣嚴守行如此威逼利誘,她若是不取下面紗,日子定不好過,若取下來,無人撐腰,教嚴守行認出自己這個愁人來,說不得又是一種死法。
左右都不行。
就在此間,一道冷冽的聲音忽而想起。
「若是知府大人強心威逼,那我也無甚辦法。」
一人走了進來,轉而望向嚴守行:「若是這位縣老爺威逼的話……分量,似乎不大夠啊!」
嚴守行豁然抬頭。
眼前人是一名黑袍面具人,在其身旁,跟著松竹館的老闆花姐。
二人幾乎同時進來,黑袍面具人十分鎮定,可那花姐卻是焦急如蛤蟆似的,顯然此黑袍面具人身份不凡。
「哪兒來的宵小,竟敢擅闖縣衙門,找死嗎?」嚴守行不悅的喝道。
那黑袍人話說的很清楚了,他這個知縣大人分量不夠,這……瞧不起誰呢?
他暗自發火,卻忍耐著,等待一個回復。
然,那黑袍面具人理都沒理似的,卻又望向了知府馬龍。
「知府大人也要強行逼迫一伶人嗎?」
這話很是露骨。
如此帽子扣上,他這個知府的名聲也就徹底敗壞了。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尤其又是關鍵時期,他只是訕訕擺手,隨意道:「本官玩笑而已,妙人姑娘舞曲驚天下,不若再舞一曲,本官重重有賞!」
嚴守行便也跟著道:「沒聽到嗎?繼續舞吧!」
妙人姑娘這才悄然鬆了口氣,繼續舞了起來。
又一曲落下,馬龍、嚴守行二人正要交好,卻聽外面突然又掌聲響起。
「好一曲霓裳羽衣舞,某甚是歡喜!」
聲音落下,嚴守行深深皺眉。
這他大爺的,大半夜的,竟是接連兩撥人趕至縣衙如……回到自家後院似的?
當這縣衙是什麼地方了?
只是,怒火中燒的他卻沒見,旁邊本淡然的知府馬龍聽了那聲音後,身軀驟然一頓,旋即面色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背脊透涼!
那殺才,竟……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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