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3章 餿主意
看著眼前的鬥彩杯，寧遠有些意動。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成化的啊，帝王御用的啊，價值連城。
可這玩意又很危險。
說不好聽些，帝王御用的，你一個朝廷命官也跟著使用，意欲何為？造反嗎？
尤其是當下這風口，又是科舉改制，又是明元，兩件事都太大了，能少惹事便少惹一些。
只是……眼睜睜看著這麼一個好玩意給跑了，著實有些可惜啊。
「你先起來吧，吃喝一些再說。」寧遠隨口說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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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玩意的來路，他心知肚明，成化鬥彩杯都是人家製作的，在製作的時候偷摸的多弄幾件出來輕易而舉。
婁奮小心的看了看，又忐忑的坐下。
接下來便是一頓吃喝，期間寧遠沒發一言。
直至尾聲，他放下筷子，隨口道：「這些吃食如何？」
婁奮忙道：「世間珍饈美味也，一口難求。」
寧遠又笑了：「舊時王謝堂前燕，尚且飛入尋常百姓家，這些，又算得上什麼……回去告訴你們那些江西商人，除非他們拋卻陳規舊念，否則無人可救你們，若能拋卻，當是富貴一場，子孫後代亦將因此蒙蔭。」
婁奮忙是點頭，弓著身，向後退。
在即將退出亭子的時候，他偷偷瞄了眼那個放在他方才座位跟前的鬥彩杯，騎虎難下。
這是……怎麼個意思啊？
寧大人……收下了？
他再三猶豫，狠心一下，只當是忘記了。
不多時，寧遠持著那鬥彩杯，美滋滋是回到後堂。
「什麼事啊，很開心嗎？」朱秀榮見了，漫不經心的問。
「也不是很開心，只是有點小開心。」
寧遠直接是將那鬥彩杯拿了出來：「殿下，您來看，我在公主府那邊翻出了這個物件，是不是當初您下嫁的時候陪送品不小心混進來的？還是趕緊送回去吧，我有點害怕。」
嗯？
朱秀榮微微詫異，仔細看了看，確認是正品後，有些狐疑似的望向寧遠。
對於陪送的嫁妝，她很清楚，是斷然不可能混進來如此御用品的。
「我明日便去與母后說，陪嫁品中混進來了此物。」她隨口說道。
「那怎麼行，我要親自上與陛下，以示誠心。」寧遠果決道。
朱秀榮側目。
這裡面有著兩層意思。
她親自帶著這東西去與自家母后說，天家是要顏面的，既然弄錯了，她又是公主，即便嫁人，也可勉強算作天家人，此事便會含糊過去。
很顯然，某人是看上這東西了，又想要一個明確的來路身份，故此拿來顯擺。
只是，教她沒想到的是，某人竟然要親自獻上去，這等若是厚著臉皮，直接求皇帝陛下將此物賞賜給公主府。
她出面，此事會含糊了事，某人出面……會有一定問題的。
比如，陛下問此物哪裡來的？
公主府陪嫁品？混進來的？
既然是混進來的，你將這事偷偷拿到後宮說不就完事了？拿到台面又是幾個意思？
「說你蠢，你偏偏很聰明，說你聰明呢……你偏偏又蠢的要命，浪費我一片好心。」朱秀榮側頭過去。
寧遠卻是渾不在意，只顧著嘿笑。
朱秀榮又是挑眉：「還好意思笑？這般不解風情，有些人可能順水推舟，你偏偏又逆水行舟，傻也不傻？」
寧遠：「嘿嘿嘿……」
朱秀榮：「……」
她自是會意過來，某人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拿了「鬥彩杯的銀兩」，於是有些費解：「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寧遠雙手一攤：「沒怎麼想啊，好娘子，你在說什麼呢，為夫聽不懂啊。」
朱秀榮斜瞥，再懶得理會某個呆子。
求人辦事，是要給與一定好處的，而這好處，可不僅只有「銀子」！
轉來翌日，寧遠早早起來，再看天色……嗯，已是將近巳時了。
他不緊不慢的來到宮裡，在小太監的帶領下，一路來到養心殿。
此刻，弘治皇帝正在思索著。
年關將近，又到了賞賜百官的時候了。
換做往年，只需賞賜些許銀兩絹布等等即可，但……無論怎麼看，這一年與尋常相比的，大不一樣，首先的反應便是朝廷的銀子驟增，整個大明的氣勢也大增。
在這等氣象萬千的年頭，若只是賞賜金銀，未免寒酸了些。
那麼……到底要如何賞賜呢？
正思索著，他偶然瞥見寧遠，便沉聲道：「免了吧，你小子有事？」
寧遠卻沒有「免禮」，老老實實叩拜下去：「稟父皇，兒臣前來請罪！」
請罪？
弘治皇帝側目，第一感覺便是……這小子准沒好事。
「你……何罪之有啊？」他問。
「父皇，是這樣的……」
說著，寧遠便將那鬥彩杯拿了出來：「近日，臣偶然發現公主殿下的陪嫁品中出現了這等御用品。」
弘治皇帝簡單示意，太監蕭敬便將那鬥彩杯拿了上去。
嗯？
弘治皇帝只是掃了一眼，便皺起眉頭。
這玩意，他太熟悉了。
御用的，豈能混進去陪嫁品？
他略微思索，便了解了其中的關鍵，也懶得計較，又衝著蕭敬示意：「既是陪嫁品，又豈能有混進去一說，這是朕給公主的陪嫁品，你留著便是。」
寧遠便美滋滋的收下了。
「駙馬，你以為，今歲，朕應該賞賜百官些什麼啊？」弘治皇帝問。
咦？
寧遠眉頭一喜。
「陛下，賞賜物，豈不就在眼前？」
他緩緩道：「臣以為，或可賞賜一批……弘治鬥彩杯。」
嗯？
弘治皇帝一頓。
他瞬間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成化鬥彩杯可是御用之物，而且數量極少，基本只有君王在用。
而按照寧遠這意思，則是將御用之物多製作一些……用來賞賜。
賞賜御用之物……那豈不就是天大的恩德？
「只是這御用之物，如何大批量賞賜呢？」弘治皇帝問。
「也簡單……」
寧遠解釋起來。
主要還是……模糊含義。
就比如貢物，各種宮廷用品，如酒什麼的，除了宮廷飲用，民間便沒有售賣嗎？
「可教官窯出一批弘治鬥彩杯，宮廷採用，且允許在民間售賣……如此……非但可以賞賜百官特殊意義，還可以……掙銀子！」
弘治皇帝眼睛一亮。
這主意……有點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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