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0章 太大方了
寧遠一陣擔憂。【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怎麼說呢?
被封為國公,且還是一門兩國公,當然是值得大慶大賀的大好事。
可偏偏,這個國公的爵位來的時機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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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顯赫了。
那徐家一門雙國公是怎麼來的?
人家那還是文皇帝時期,且在靖難的時候立下了極大的功勞,再加上徐家乃是仁孝皇后的娘家,當時的定國公徐增壽更是文皇帝的小舅子,在靖難之時立下赫赫功勞,多賞個國公也實屬正常。
而寧家呢?
雖也是皇親國戚,可相比起來,其他幾個國公一脈,多少都比寧家強的,底蘊也更多。
在這等情況下,只是因為他寧遠立下不少的功勞,便如此獎賞……更像是一種催命符啊。
就如那免死鐵券似的,看似免死,實則就是催命的玩意。
然,這聖旨已然下來,衛國公的封號也定了下來,即便他這邊不願意,也只好接受了。
「恭喜,恭喜啊!」
「哈哈,恭喜寧兄弟。」
「要恭喜繁昌侯……哦,不,是要恭賀我們的衛國公,國公大人!」
是日,寧府大門大開,往來賓客,絡繹不絕。
寧遠雖是心下有苦,卻只得忍著,面上堆滿笑容,迎送眾多客人。
直至酒宴結束,眾多客人離開,府內才稍稍安靜幾分。
這個時候,太子朱厚照悄然趕至。
「哎呀,老寧,恭喜啊!」
朱厚照大咧咧道:「這才對勁嘛,咱妹夫,為大明立下汗馬功勞,早就應該封國公了,嘿嘿,莫說其他,等到本宮……咳咳,你懂得,你就請好吧。」
寧遠:「……」
還請個屁的好啊!
他一陣無奈。
按照這大舅哥的意思,估摸著等皇帝陛下大行之後,他登臨大寶,可能想著進一步給他封爵。
追封為王?
可別鬧。
當下這一個國公,已然給他帶來許多壓力。
他還年輕,這日後說不得還能立功,到那個時候便不好封賞了,再加上這一門雙國公,說不好聽些,等到百年之後,這兩個國公的位子怎麼世襲啊?
「本宮知道,你或許有些壓力,但問題不大!」
朱厚照擠眉弄眼:「咱都有個大外甥了,你跟妹子還都很年輕,繼續生啊。」
寧遠:「……」
生孩子這種事,是說生就生的嗎?
那也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啊。
再者即便機會合適,根據大明律法,女孩子是無法繼承爵位的,那就必須要再生一個。
問題,太多了。
最大的問題則是突然降下這麼一個國公,他可能會面臨一些未知的危險。
人情世故這些東西,他太懂了。
有些人,或許能認可你一個國公的功勞,但未必架得住……嫉妒啊!
這一嫉妒,暗中給你下絆子,或許問題不是很大,但終究煩人,也容易招惹是非。
「哎,來說說,當了這衛國公,感覺如何?」
朱厚照有些激動,感覺像是比他自己加官進爵還要開心似的:「這封號可不一般啊,大名鼎鼎衛國公李靖,堪稱是大堂戰神,而今我大明的衛國公,嗯……也是戰神。」
寧遠白眼:「殿下,您再這般捧殺,咱哥倆還是斷交吧。」
朱厚照滿不在意的哼了聲:「咋就是捧殺了?哥這是真的為你開心,無趣,走,喝點。」
夏日炎炎,二人便落座涼亭,喝點小酒,閒聊起來。
酒至半段,朱厚照突然開口。
「對了,老寧,最新消息,都鐸那邊贏了,一番攻擊之後,直接是將海盜國皇室給打崩。」
「現在是問題是如何統御海盜國。」
「說來,這裡面的功勞當然都是都鐸的,跟咱大明沒太大關係。」
「可一旦海盜國完全交由都鐸統御,恐對咱大明不利啊!」
「此事,你怎麼看?」
哦?
寧遠微微側目。
自都鐸三十萬大軍進擊,才過去一個多月,這麼快便將海盜國給打下來了?
速度有點快啊。
要知道,對於海盜國,自古來經歷的許多王朝之中,只有前元的開國皇帝忽必烈兩次出兵攻打過,結果,皆以失敗而告終。
說來,這海盜國也是一塊難啃的骨頭,都鐸大軍能在短短一月內將其打下,實力也是不可小覷啊!
而既然打了下來,自是要考慮統御事宜的,若不然……那不是白打了嗎?
那如何統御呢?
寧遠微微皺眉,沉思許久後,想到什麼似的,最終搖了搖頭。
對於治理方面,他有太多的心得了。
只是面對這個海盜國,尤其是中間還摻和了都鐸……準確來說大明這邊想要橫插一腳以統御,倒是個麻煩事。
「殿下,臣沒有任何看法。」他直接開口。
「放屁。」
朱厚照很是不滿:「你小子壞水最多了,你說沒主意,誰信啊?放!」
寧遠頓了頓:「罷,臣本不好開口的,畢竟此時與臣本身無關,即便要商量,也要幾位閣老、六部九卿來商議,臣……」
朱厚照直瞪眼:「知道知道,麻麻鎖鎖的,像個婆娘,直接說。」
這下,寧遠倒也不好再裝下去,壓低聲音道:「有兩點,其一看都鐸的態度,其二,儘量不要考慮真正的統御。」
嗯?
朱厚照有些訝異。
這第一點他自是能理解,因為海盜國主要是都鐸打下來的,如何治理、瓜分地盤什麼的,自是要跟海盜國商議,如若那都鐸女帝實在不同意大明摻和進來,那……也就只得算了。
可那第二點是怎麼回事?
不考慮真正的統御?
按理來說,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地盤,如何有不治理的道理啊?
莫說什麼難治理什麼爾耳的,那交趾在文皇帝時期不也難治理?
到頭來怎地了?
還不是老老實實的?
「你小子是不敢說話了?就這般敷衍孤?」
他帶著幾分不滿:「如果你不想說,就算了,又何必說這等屁話呢?」
寧遠瞥看了眼,旋即低頭倒酒,大口喝了數杯之後,才一聲嘆息:「都是真話,至於為何……臣便不方便說了。」
若換做是繁昌侯的時候,跟這位大舅哥,他當然是敢說真話的。
可現在,一門雙公爵,位高權重,顯赫大明朝野,那話,可就不是隨便說的了。
除此便是,他作為一個公爵,一個武勛,總是「插手」朝政,是大忌諱。
越是位於高處,越要想著明哲保身、急流勇退。
——除非你想幹些掉腦袋的勾當。
「行吧,真煩人啊,明明都是公爵了,反而越發的小心翼翼,本宮就不懂了,這什麼朝廷啊。」朱厚照很是煩悶。
「殿下,慎言。」
「慎言個屁啊?本宮就說了,能怎地?來,有能耐廢了本宮?」
他挑眉瞪眼:「太煩了,爺爺的,喝,喝完就去篡皇帝老子大位。」
寧遠:「……」
這位太子殿下當然什麼都敢說,便是一萬個不小心中傳出去一次,也無關緊要,哪怕說什麼篡位爾耳的,被百官知道了,最多也就是責罰一番,影響不大。
可於他而言,卻是一句錯話都不能說。
所謂伴君如伴虎,從來不是一句屁話。
轉來翌日,早朝。
寧遠本是不想去早朝的,卻是被朱厚照拉著,來到奉天大殿跟前。
這一日是大早朝,百官在列,根據秩序,寧遠站在武勛第二排,左右看看,一個個皆年齡不小,唯有他一個小年輕站在前面,顯得格外的扎眼。
感覺就像……沐猴而冠似的,很尷尬。
不多久,早朝開始。
一番見禮後,弘治皇帝簡單與百官商議了一番,主要說的也都是關於恢復諸多產業的事宜,大大小小,足足用了兩個時辰。
跟著,弘治皇帝回到養心殿後,又傳了都鐸女帝,而寧遠,也被留了下來。
二帝相見,簡單寒暄之後,都鐸女帝落座,談起了關於海盜國的統御一事。
「都鐸之所以能以如此速度打下海盜國,主要還是大明這邊挾制了海盜國的主要攻擊力量。」
她開口:「所以,對於治理海盜國一事,我都鐸願與大明均分。」
很大氣!
以至於令得弘治皇帝等人皆側目。
一定說來,大明攻打海盜國方面,非但沒有立功,反而還要多謝都鐸攻打海盜國,給了大明這邊喘息的機會,尤其是外興安嶺那邊餘下的六萬大軍,已得到海盜國被攻破的消息,接下來定是不攻自破的。
如此,在對於海盜國治理方面,大明本是不能插手的。
可偏偏,這都鐸女帝開口便將海盜國的一半給讓了出來,令人很意外。
說不好聽些,即便都鐸與大明表面上是合作的關係,但畢竟建功不多啊,如何能均分?
「都鐸陛下,您嚴重了。」
弘治皇帝開口:「對於海盜國,我大明是沒有想法的,當然,海盜國給我大明帶來的損失,朕覺得或可以清算一二。」
看似謙虛的話語下,卻是帶著幾分強硬。
清算帳目。
海盜國攻打大明,給大明帶來了嚴重的損失,而今戰敗,可不要賠償一二?
但要知道,而今的海盜國已然被都鐸給打爆了。
這賠償……要誰來出?
「大明陛下是想教朕拿錢嗎?」都鐸女帝瑪格麗特淡淡問。
「拿倒不是。」
弘治皇帝也笑著:「這具體事宜如何,我等可以慢慢商量嘛,商量著來。」
瑪格麗特點頭:「那便商量著,大明這邊,想要如何?」
弘治皇帝猶豫了下,說出了最終的目的:「這裡,歸我大明如何?」
瑪格麗特順著看去,眼見這位大明皇帝竟是將海盜國南邊一塊區域給劃了進去,不禁笑了出來。
這海盜國土地狹長,由諸多大大小小的島嶼構成。
而大明皇帝所指的,正是最南邊的一塊區域。
這意味著什麼?
要知道,都鐸的位置在西邊,想要治理海盜國,便要跨越無盡海洋,來到大明西邊的大明海。
而一旦教大明掌控了海盜國南邊的區域,便等於掌控了都鐸進入海盜國的必經之路。
此行徑,看似在索要賠償,實際目的卻是防範都鐸。
「朕倒是無所謂。」
她渾不在意似的道:「方才,朕說過了,願意與大明均分海盜國地盤,莫說海盜國南邊數分之一,便是拿去一半,也是理所當然的。」
嗯?
弘治皇帝又是詫異。
這都鐸女帝……未免太大方了吧?
就好像是對海盜國當真半點不在意似的。
出動三十萬大軍,好不容易攻打下來,便這般棄如敝屣了?
「您可是有其他要求?」弘治皇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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