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3章 有何不可
「你懷疑是父皇?簡直放屁!本宮拿性命擔保,成不?」
朱厚照哼了一聲:「換而言之,即便是父皇有私心,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動手吧?你小子剛成為國公,他便動手?換做是你,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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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遠默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按道理來說,皇帝陛下那邊應該是不會動手的。
因為太明顯了。
剛剛加封國公,轉頭便動手,像話嗎?便是這般對待功臣的?
而只要不是皇帝陛下參與其中,便容易解決了。
「先去便看看吧!」
說著四下巡視一番,轉而來到一老農跟前,還未開口,那老農便被嚇得倒退數步。
「老人家,您莫怕!」寧遠忙開口。
「不怕,不怕,您是繁昌……衛國公,大傢伙都自心底敬著您,能見到您的人,老漢我很是開心,祖墳都冒青煙。」
「您既然不怕……為何又不斷後退啊?」
「這……」
那被問的老人頓了頓,仿似有苦難言似的,噗通跪地下去:「寧大人,您……還是饒了老漢吧,求您了。」
寧遠見狀,暗自嘆了口氣。
很明顯,這位老人家對他是又俱又敬,看起來……似乎有些矛盾啊。
他也是有些無奈,卻也可以理解。
左右不過是這盧溝河大夏天的,河水翻滾,又牽扯到什麼龍王一怒爾耳的,確實有些詭譎。
不得已,他只好四處巡視,又找上一老嫗。
「噗通!」
那老嫗二話不說,當即跪下,不住的求饒。
寧遠見了,便也不好多說,暗自感慨著。
要知道,他寧遠,在其他地方如何不好說,可若說在京城,但凡是個百姓見了,多敬重萬分,甚至以能見到他寧遠本人為傲。
可此一刻,這許多百姓見到他,竟是左右矛盾,懼怕不已。
又好像是看到很崇敬的災星似的,想親近、又想躲的遠遠的。
「看來你是真的有些麻煩了啊!」
朱厚照走了過來,訕笑不已:「雖說這事背後可能有人在推波助瀾,可根本問題還是要解決的,老寧,你如何解決河水翻騰的事兒?」
「可河水暫時也沒翻騰啊。」
寧遠也是搖頭。
情況具體如何,譬如河水無端端的沸騰,首先得親眼看過再說。
眼見與往來百姓無法商談,他只好叫來一名錦衣衛,詢問起來。
「是真的?」
「因為乾旱的問題,這盧溝河的水量只是往年的三分之一,就是這點水量,沒有任何徵兆的,就嘩啦啦的沸騰起來?」
「你們,都可以佐證?」
得知實情後,他深深呼吸,暗感不妙。
河水沸騰,許多百姓都是親眼見過的,跟著便出了什麼龍王一怒,將問題引向他這邊。
那麼,擺在眼前的問題便是……河水未必會再沸騰啊!
未能親眼見到河水沸騰,便無法窺破其中的問題,那這事如何解決啊?
「看!快看!」
「河水沸騰了!」
「龍王,又怒啦!」
此間,盧溝河兩岸的百姓中有人奔走起來,驚恐不已,四處相告。
呼啦啦!
剎那之間,萬千百姓皆是朝著一個方向跑去,待得見到那河道中翻滾的河水之後,皆被嚇的身軀顫顫,更有甚者當即伏跪下去,不住的扣頭,向「龍王」請罪。
寧遠自也是第一時間感受到異樣,走到跟前處,認真審視。
視線之中,原本平靜的河水,此一刻卻是不住的冒泡、翻騰,期間伴隨著大量的白氣,快速上升,河道之中的河水宛如被燒著了似的,嘩啦啦,直看的人心驚膽戰。
要知道,這可是河水啊,盧溝河寬七八十丈,河道中的水便只剩下三分之一,如此海量的水在如此短時間內突然沸騰,那也是人力萬萬做不到的啊。
人力不能及,那這河水突然翻滾,豈不就是「龍王」所為?
「我查,還真翻滾起來了啊!」
眼見著滔滔大河中的水如此滾動,旁邊的朱厚照也是一驚。
他原本以為所謂的河水翻騰只是小範圍的,一個幌子而已,再經過百姓們以訛傳訛,將事態渲染的更加可怕。
直至眼前親見,那足有百丈長的河水嘩啦啦的冒著熱氣,直接是驚呆了。
這景象,相比於地崩都不差,太震撼。
偌大河流,一大段翻滾,就如同那白龍在江河裡面打滾似的,相當駭人。
「完了,老寧,這下事兒大了,你很危險了啊!」
他不住的搖頭。
這河水突然翻滾、百姓間又流傳著龍王一怒,在眼下,在這鐵錚錚的事實下,註定會被坐實。
而被坐實後,這龍王一怒又會引向寧遠。
除非寧遠有本事將這駭人的龍王打滾的河水的麻煩給解決了,若不然,此一遭怕是很難度過啊。
至於說這背後有著所謂的迷信爾耳的,都不重要了。
莫說尋常百姓,便是連天家不也如此!
敬上天,敬祖宗!
禮法擺在這裡,解釋不清,那必定是要出事的。
「跑!老寧,跑吧,哥看你這事熬不過去啊,聽哥一句勸,跑吧,去新大陸。」
他扯著寧遠,壓低聲音,很是嚴肅:「現在風頭太盛,用不幾日便會傳遍整個朝堂,再加上你而今正鋒芒畢露,這事便是到了父皇哪裡也會壓力重重啊。」
寧遠眉頭一緊:「跑?去新大陸?」
「是啊,躲過這陣子再說啊,你放心,晚點本宮便調動一艘蒸汽機船,送你過去。」
「跑了……問題便能解決了嗎?」
寧遠不禁大笑起來。
實在是因為太子殿下這態度……有些意思啊。
身為大明皇太子,儲君,未來的君王,竟是跟臣子說出跑路離開大明這種事?
妙哉!
「怎地,你不信任本宮?咱們兄弟,懂的都懂!」
朱厚照一陣著急:「你可別看這事好像不大,但人言可畏啊,鬧大了,本宮都束手無策的。」
寧遠暗暗點頭。
莫管是試探還是怎樣,他至少看得出太子殿下這個大舅哥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在這關鍵時刻,是真的為他著想。
「殿下請安心。」
他淡笑著,抬手指向正在翻騰的河水:「若這龍王不怒,我說不得還要懼怕幾分,可龍王怒了,那就……由不得它了。」
朱厚照眼睛一瞪:「怎地,你還要跟龍王對著幹?」
「有何不可?」
「可?」
「試試看。」
「牛!」
朱厚照喉嚨涌動,半天反應不過來。
對於這龍王一怒,以他所知道的學問,是根本解釋不通的,可這小子不過是看一眼,便有了主意?
「那接下來怎麼搞?」
「不著急,先看看背後誰在搞事。」
寧遠回頭望向了京城。
他自是知道自己因為封公,風頭太盛,朝中看不慣他的人也好,嫉妒也好,借題發揮自是最罕見不過。
那麼……在背後搞鬼的人,又是誰呢?
很快,兩日過去。
隨著第二次的河水翻騰,超彈之間的流言蜚語也是越來越多,直至這一日,內閣首輔劉健不得不將禮部的一份奏疏上呈弘治皇帝。
「陛下,禮部員外郎王雲鳳提及,龍王一怒,是朝野朝綱有不當之處,當嚴行懲治,以安龍王。」
「嗯。」
弘治皇帝隨意瞥了眼,沒有理會。
這幾日,上書彈劾寧遠的奏疏太多了,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其中,到目前為止,其中陳述利害關係中,官職最高的,便是這禮部負責祭祀的員外郎王雲鳳。
「去傳一下那小子吧。」
他平靜的開口。
事情發酵至此,鬧的滿朝風雲,正主,可還從未站出來說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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