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5 人可以走,錢留下
一則消息令得當朝許多大員面色變了又變。【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先是驚駭與那河南傷寒病解決一事,跟著,了解內情之後,有錯愕與懵逼。
給百姓們報銷一半的治病錢?
這這這……跟直接救治那無數百姓有什麼區別?只是少了一半而已?
你寧遠要知道,這裡面可是有著太多漏洞可以鑽的,稍有不慎,那所靡費的金錢……甚至會比全額給百姓免費治療一樣的。
「好大的膽子,未經過任何允許與商議,竟敢做出這等事情,先斬後奏,置朝綱於何地?難道他寧遠要自己掏這筆錢嗎?要掏多久?」
有人冷哼,很是不滿。
這一說法也很快得到了更多人的認同。
實在是那寧遠玩的太過分,根本沒朝堂商議。
換作以往,再不濟,內閣那邊總歸是有動向了,便是不跟所有朝堂大員商議,在內閣、六部九卿那邊大概通過,這也就罷了。
可現在呢?
說不好聽些,是根本沒將他們諸多大員放在眼中啊。
很快,一份份彈劾的奏疏便來到了內閣,其中言辭直令三位閣老不住的皺眉。
罵的太兇了,甚至有些人乾脆將寧遠定為叛國奸佞。
自然,這等「窮凶極惡」般的說法,在先前也不是沒出現過,但,要考慮當下的情況啊。
事關寧遠那小子,近來太過敏感,可能一個不小心……那小子就倒霉了。
不多久,弘治皇帝趕至,眼看著那一份份奏疏,臉色陰沉到極點。
恰逢此間,寧遠回來,一路來到內閣。
「啪!」
弘治皇帝直接是將那諸多奏疏丟了過去:「你看看吧,看你都幹了什麼好事。」
哈?
寧遠微微錯愕。
這麼……著急與生猛嗎?
莫管怎樣,他此番歷經諸多辛苦,可是基本將河南一帶的傷寒病的問題給解決了,這是功勞,面對這樣的功勞不說,回來便劈頭蓋臉,一副要責難的態勢?
他悻悻然,卻還是撿起奏疏看了看,臉上不禁盪起一抹抹笑容。
「你笑個屁?」弘治皇帝沒好氣道。
「臣笑,臣這等奸佞、叛徒、千古罪臣剛剛解救了不知多少大明的百姓。」
他微微抬起頭,輕笑著,卻又帶著幾分疑問似的:「當朝百官,有一個算一個,他們都做了什麼?枉顧萬千百姓性命?高談闊論?大言不慚?」
頓了頓,他又變得柔和幾分:「若這是罪臣的話,臣料想,那岳鵬舉倒也沒什麼了不起的。」
唰!
話音落下,內閣中一陣寂靜。
針尖對麥芒,半點不客氣,且還是一打擊一大片,連帶三位閣老都給囊括其中了。
面對傷寒病,整個朝堂幾乎可以說是束手無策,也管不了。
那麼……說白了,跟枉顧萬千百姓性命又有什麼區別呢?
故,寧遠這番話,算是罵的有理有據,也……真的扎心啊!
「呵,你倒是真敢說。」
弘治皇帝嘴巴也是抖了抖,一時間倒也不好太苛刻了。
他衝著三位閣老示意一番,轉而帶著寧遠來到後宮涼亭之中。
此刻已是秋天,一片落葉黃。
秋風席捲,迷人眼。
弘治皇帝靜坐著,許久後,一聲長息:「你小子,又賺了一個保命牌。」
這話略微複雜,寧遠卻是瞬間會意。
所謂的保命牌,其實就是此一番他做事的功績,是百姓們對他的愛戴。
因為百姓們愛戴他,那朝廷便是要定罪、處置等,便要多考慮一個層面。
畢竟岳飛岳鵬舉跟秦檜的事已是流傳數百年了。
「這次的事情做的不錯。」
弘治皇帝先肯定,跟著道:「不過也有很大的問題,錢的事情怎麼解決?若當真推行整個大明,其他地方皆如河南似的巨虧,窟窿極大,怕是不好補。」
對此,寧遠自是早就考慮好了。
按照正常的事態來看,這全民保險定是可行的,只要儘量規避騙保等諸多問題,便是虧損一些,朝廷也承擔得起。
只要當下……
「特殊問題,特殊對待。」
他解釋道:「河南只是特例,待得日後緩和過來,憑藉著收入的保險的錢,可大抵維持穩定。」
跟著他開始擺出一個個數字,如大明的人口數量,每年大概會有多少人生病報銷,再加上日後隨著醫學這邊逐漸正式化、擴大化成本降低等等,得出了一個大概的數字。
「每年大概要支出兩千萬兩嗎?」
弘治皇帝皺眉,略微思慮片刻,輕點頭。
當下來看,這兩千萬兩自是極多的,可隨著日後大明逐漸恢復商貿加上採礦等,市面上流通的銀子暴增,那兩千萬兩,也未必算什麼。
「這事朕會與百官仔細商議的。」
他說了嘴,忽而笑了出來:「先前,朕說過,若這事能成,便放過你。」
咯噔。
寧遠身軀暗自一顫,來了。
關乎他小命的超級大問題啊。
先前,皇帝陛下這邊提及如果他能解決傷寒病的麻煩,就不再針對他,放過他。
對於這些話,君臣之間本是半點不該說的,但皇帝陛下卻直白白說出,顯然裡面的干係已趨於極端化。
要麼真正放過他,要麼就要劁了他。
當下,綜合來看……這放過與劁了,似乎變得模糊化了,教人看也不清啊。
「怎地?不說話?裝糊塗?」
弘治皇帝滿不在意似的道:「你寧家一門兩國公,勢頭太大,幾乎到了為朝堂所不容的地步,朕隨意兩手敲打警戒一番,有問題嗎?」
理所當然的話語令寧遠苦笑不已。
他微微躬身道:「陛下教訓的是,臣也知道寧家有些囂張跋扈,尤其是小子,目無尊長,大言不慚,日後當謹記您的教誨,老老實實的,當個好人。」
這話,無關痛癢。
弘治皇帝也未在意,他教人準備了酒菜,小酌幾杯後,放下筷子,旁邊的寧遠便也跟著停手。
呼!
一陣蕭瑟拍打在玻璃的亭子中,似乎令空氣都冷了幾分。
弘治皇帝呆呆望著外面許久,平靜道:「便是放過你,又如何?你的錢,終究是要留在大明的。」
寧遠豁的凜然。
什麼叫「錢要留在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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