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6章 惡意害人


  小太監的聲音落下,東宮之內,驟然歸於寂靜。【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朱厚照當即皺起眉頭,憂心忡忡。

  他方才還說暗感不妙,認為大明遠遠還未太平,結果,轉頭就應驗了。

  這大半夜的,宵禁,尤其是內城,尤是紫禁城,把手不可謂不森嚴。

  可就在這大半夜,竟是突然冒出幾十人,而且還要在大半夜的面聖,還……綁縛了幾十條人命。

  如此不可想像之嚴重的問題,竟……發生在而今一片太平的大明!

  至於旁邊的寧遠,則是略微意外。

  倒不是因為大半夜出現此等詭異的問題,而是因為宮門外的那一伙人……竟然持有火藥!

  要知道,火藥這玩意在大明是有限制的。

  因為在民間用的火藥,多是低端的,更多時候被用來製作煙花、炮仗等。

  

  至於更厲害的火藥,根本就是不對外出售的。

  所以,他的第一反應便是宮門外鬧事之人所持有的火藥的種類。

  若是第二種的話……怕是麻煩不小啊!

  「殿下,臣出去看看。」他當機立斷。

  性質太惡劣了!

  若只是一人鬧事,怎樣都無所謂了,甚至整個朝堂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可足足綁縛了幾十人,一副要同歸於盡的架勢,那就不可同日而語了,重則危及整個紫禁城的安全啊!

  「一起!」

  朱厚照也跟著起身,一路急行,來到宮門外。

  原本,宮門外本事暗淡的,僅有點點燈光,可此一刻,明明已是深夜,卻仍舊有碩大的火把閃爍,好像月光似的,要照亮四方。

  在那碩大火把之下,是一名中年男子,看起來老實巴交,此一刻卻是一副同歸於盡的架勢。

  「你要做什麼?造反嗎?有什麼事就放!」朱厚照當即呵斥。

  「我要見皇帝陛下!」

  那舉著火把的人高聲呼喊著:「今日若見不到皇帝陛下,我等,便一起死在這紫禁城跟前。」

  朱厚照也不由於,大聲道:「孤乃是當今太子朱厚照,是儲君,你有話可與孤直言!」

  得見當朝太子親自來了,那舉著碩大火把之人明顯激動了幾分。

  「我說出來,你便會與我解決麻煩嗎?」那人大聲喊。

  「可……」

  話音還未落下,卻是被旁邊的寧遠打斷。

  「幹啥?」

  朱厚照瞪眼:「沒看到本宮都找到突破口了嗎?」

  寧遠搖頭:「這不是突破口,這是惡意害人,走走走,不要理會,咱回去繼續喝酒,或者也可以叫火銃手將這些人都給吐吐了。」

  朱厚照暗暗一頓,長吸一口氣。

  他立刻感到此中不簡單,尤其是歷來都為民做主的老寧竟如此的一反常態,更感不妙。

  「你……認得此人?」

  「這……」

  寧遠猶豫了一下,終還是點頭:「算是認識吧,殿下您大概也聽說過。」

  朱厚照眸光一凜:「誰?」

  寧遠無奈,嘆息道:「山西商人,王六!」

  朱厚照一時間蒙住了,仔細想了想,驟然一驚:「那個與王希霸老爺子時常結伴炒股、做生意的王六?」

  寧遠點頭。

  朱厚照也是定住,暗感心驚。

  要知道,自通商銀行剛剛開設那一會,第一個貸款的客戶便是王六其人,因為從通商銀行借了錢,生意火爆賺了許多銀子。

  跟著,王六此人又跟王希霸混在了一起,各種炒股、炒房產,更不知賺了多少。

  當下,足堪稱富甲一方的巨富竟做出此等行徑,若說沒問題,怕是狗都不行。

  「他爺爺的!」

  「來人!」

  「敢欺負本宮兄弟……咳咳,膽敢深夜以火藥炸紫禁城之兇惡賊人,都給本宮殺了,一個都不要留!」

  朱厚照也是氣壞了,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全部都吐吐了。

  他的底氣渾厚十足,立刻吸引了大批的禁軍,足有上前,迅速圍攏過來。

  對面手持巨大火把的王六也是嚇了一個大跳。

  他怎麼也沒想到,在此等關鍵時刻,哪位太子殿下竟是什麼都不顧,只想著滅口?

  這這這……還有天理嗎?

  「好,殺殺殺!」

  「什麼狗屁朝廷,什麼當朝命官,老子,不怕!」

  「今日,老子就算與兄弟們一死,也要教天下百姓看看這大明朝廷已經腐朽到何等地步!」

  「來吧!兄弟們!」

  言語間,王六對天怒吼。

  後側的一眾被他「挾持」之人,皆是紛紛跪地。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足足四五十人,大半夜,舉著火把,仿若舉行著某種儀式似的。

  「最後……」

  王六衝天吶喊:「那位大人,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一定!」

  「一定!」

  四五十人向天而吼!

  在這大半夜,堪稱是聲震九天。

  朱厚照見狀,渾然不在意,抬手一指:「預備……」

  「等一下!」

  寧遠壓低聲音:「問一下,他們所謂的『那位大人』是誰。」

  朱厚照猶豫了下,終還是開口:「好,你們倒是說說,你們口中的那位,到底是誰,若本宮認識,說不得可以放你們一把,儲君一言,駟馬難追!」

  以王六為首的數十人伏跪在地,仿佛早就商量好似的:「救命之恩不敢忘,大德困頓赴九黃!」

  朱厚照聽懂了。

  大概意思便是恩人的恩情不敢忘記,但恩人正處於困頓之中,我等只能赴死黃泉。

  跟著他又懵了,扭頭望向旁邊:「這……咋辦?」

  這其中,那王六的恩人是誰,他大概能猜測幾分。

  寧遠也是在猶豫。

  乍開始他以為這王六大半夜跑來是要坑害他的,畢竟在先前,這王六與他還是有過幾面之緣,甚至可以稱之為他的嘍囉。

  交情點點。

  可一旦此事落在朝廷耳目,就會立刻變質,會教許多人覺得這王六大半夜的犯著謀逆之罪來鬧事,肯定有人指使。

  誰會指使王六呢?

  那必定是與王六有關係的人!

  再者便是誰又能教王六等人搞到火藥呢?

  接下來,只要隨便一查王六等人所持的火藥,又立刻明了,畢竟,在大明,在玩火藥的方面,他寧遠一直不落於人。

  到最後,小事擴大化,將所有謀逆罪名都歸咎在他的身上,他怕是百口莫辯。

  但,眼看著王六等人一副赴死的模樣,性質又有所不同。

  難道是說……這王六等人當真有實際的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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