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抱團取暖


  會下棋的人,只要簡單過上幾招,就能大概評判對方的實力。【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弘治皇帝自是清楚,眼看著長大的兒子,並非表面上那麼簡單。

  大半夜的,又是宮女跳舞,又是一大堆太監,卻是渾然不顧,只想著下棋。

  這些,都不過是一場戲。

  「哈哈哈,當兒子的,自然是不敢隨便跟老子犟嘴,但卻可以胡攪蠻纏啊。」

  弘治皇帝突然自語一般,開懷大笑。

  這一刻,他大概釋然了。

  顯而易見,太子擺出這陣仗,是在告知他這個當爹的做法,不方便親口說,便換做這種方式。

  「照兒下棋很厲害嗎?」張皇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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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下不過他,也下不過那臭小子。」

  弘治皇帝淡笑道:「而今朝堂出現這等局面,就像下棋似的,有些步驟,無可避免啊,朕倒是被當下所困,在局中,而今跳脫出來,反倒看的通透。」

  張皇后便閉口不言。

  這裡面的事情,她自是不大清楚的。

  可皇帝陛下這邊,只是看起來精氣神便多了幾分,她便很滿意。

  這一日早朝取消了,可弘治皇帝卻是早早來到內閣,教人備好了早餐,隨同三位閣老一起吃。

  「海關這邊,便稍微鬆散一些吧。」

  他隨意開口:「許多物品既然留不住,不如放的寬鬆一些。」

  嗯?

  聞言,三位閣老皆是猛然一驚。

  他們經歷過太多的事情,自是一瞬間看透了這其中的含義,皆是震驚不已。

  什麼意思?

  這是……放鬆了海關那邊的管制?允許一些銀子自大明流出去?

  不是吧?

  這可是直接干係到大明的命脈所在啊,豈能是說放鬆就放鬆的?

  「陛下,若朝廷這邊放鬆了,恐有許多銀子不受控制。」劉健本能似的提醒。

  「若只是控制著,便能控制得住了嗎?」

  弘治皇帝輕笑:「昨晚,朕與太子下棋,那臭小子啊,竟是一直在控制著怎麼輸給朕,且輸的有點顏面。」

  三位閣老錯愕,腦瓜子嗡嗡的,許久想不過來。

  下棋?

  下棋跟海關這邊有什麼干係啊?

  「陛下……」

  「不必多說。」

  弘治皇帝很是淡然:「海關這邊暫時就先放鬆些吧,無論怎樣,先看看結果,另外,晚點將那臭小子叫來,朕有話要說。」

  後半句話,自是對太監蕭敬說了。

  三位閣老見狀,皆是無奈又無語,卻也不好違抗聖旨,默不作聲,也算是應允下來。

  放開海關的管制,任由銀子自大明流向其他諸多小國?

  哎!

  只是想想這後果便太可怕了!

  不多久,寧府。

  「哈?陛下召見我?什麼事?」

  「不知!」

  太監蕭敬面色不動:「不過這兩日陛下一直憂愁滿面,恐是不好的事情,都尉您小心著些。」

  寧遠又是一個激靈,暗想陛下心情不好跟我有個屁關係啊?那許多矛盾與問題也不是他寧遠能解決的,這個時候召見,且還心情不好,是要開殺戒了嗎?

  您這……就算要開殺戒,也要先從一些不怎地的朝廷命官開始啊。

  如是想著,他一路來到養心殿,一眼便看到類似於側躺著的弘治皇帝,心下猛然一跳。

  要知道,這位陛下歷來嚴肅,尤其是面對正事的時候,更是一絲不苟。

  此一刻……竟是半躺著?仿佛睡覺一般?

  「來了?賜座吧。」

  弘治皇帝懶懶的揮手,旋即起身:「吾的麒麟兒,你以為,山西布政使劉忠要如何處置啊?」

  寧遠微微錯愕,還是開口道:「殺,不殺不足以儆效尤!」

  「殺便能解決問題嗎?」

  弘治皇帝只是隨意而笑:「你啊你,戾氣太重,坐著吧,哎,朕啊,自小開始便想著當個明君,想在回頭看看,還是當個昏君更合適。」

  寧遠:「……」

  他喉嚨涌動,更是一臉的懵逼。

  這話……幾個意思?

  怎感覺陛下這邊好似……突然警醒了似的呢?

  好好的千古明君不當,要當昏君?

  「也是昨晚太子那邊激將了朕,大抵使得朕會意了幾分。」

  「且說劉忠這個事,按照規矩,要交由三司一起查的,畢竟是二品大員,被你寧遠私下給扣了,不對勁的。」

  「可現在呢?朕算是不想管這個事了,愛怎怎地吧。」

  「還有海關那邊,朕也不想管了。」

  弘治皇帝如同說著微不足道的事情似的:「是不是很驚訝?哈哈,哈哈哈,來,喝茶。」

  寧遠越發的懵逼了。

  實在是因為這簡單兩句話,透露的東西太駭人。

  這麼重要的事情……就突然不管了?

  陛下這是……咋啦?

  「來說說你小子吧。」

  弘治皇帝又開口:「怎麼回事?這麼久過去了,別人都在爭搶著將財產轉移至其他諸多小國,你,一點都不動?」

  寧遠:「……」

  他怔了怔,一時間難以理解。

  不過想了想後,大概也明白了這位陛下的意思。

  這是在……試探?

  試探他有沒有將財產轉移至外面的想法?

  「稟陛下,臣對陛下可是忠心耿耿,斷不可能做出對不起大明的事……」

  「停!」

  弘治皇帝直接打斷:「就說最關鍵的一點吧,你小子將財產轉移出去,可有什麼安穩的好方略?就不怕被人搶嗎?」

  寧遠悄然縮了下脖子:「陛下啊,臣……」

  「朕在問你如何穩固財產的法子,不要扯其他。」

  「這……好吧。」

  寧遠也算老實了,大抵抱著幾分試探的心態道:「臣從未有過轉移財產的想法,不過要轉移出去的話,其中保證財產安全還是最重要的,那就要……抱團取暖。」

  「如何抱團啊?」

  「將所有人都聯合在一起。」

  「只是如此?」

  弘治皇帝挑眉:「那麼多人,各懷鬼胎,豈是那般容易聯合的?」

  寧遠又猶豫了下,沒敢多言。

  這事……不能亂說的,會要命的。

  譬如許多事情可以做,但絕對不可以亂說。

  也是此間,有小太監捧著一摞奏疏走入。

  「內閣送來的?放下吧。」

  他懶懶的擺手,待得小太監退卻,卻是很快坐起,認真審視每一份奏疏,雖沒有批紅,卻是將諸多事宜瞭然於心。

  「出事了。」

  「那山西的商人王希霸先前就轉移了一批財產至呂宋,好不容易安置下來,便被人強行霸占了。」

  「看看吧,這便是自取惡果。」

  他頓了頓:「你小子怎麼看?」

  寧遠腦瓜子懵懵的,錯愕又詫異。

  那王希霸王老爺子又出事了?

  許多錢財,被人強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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