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策反
對於寧遠的言語,八夫人付之一笑。
「好相公,你這是試探嗎?」
她渾然不在意:「且先不說你是否能打得過奴,便是打得過,那些人,也不會放你離開的!」
「至於你所謂的脅迫奴,也是完全無用,他們,可都是一群亡命之人,所以呢?」
「奴勸你,最好放棄逃跑的心思,與奴好事成雙吧,好達達!」
聲音落下,寧遠一個機靈。
他,確實在試探逃跑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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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顯而易見。
大概率,是逃不掉的。
這也就意味著,接下來這十多天內,他將遭受這八夫人無盡的屈辱、折磨。
「我想逃,卻逃不掉……」
他喃喃一般,似是祈求似的望向八夫人:「就不能放過我?」
八夫人那一雙狐狸般的眼睛眯了起來:「是呢!逃不掉的!也不可能放過的。」
「走!」
寧遠豁然起身,朝著簡陋小破房的方向走去。
那八夫人有些愕然:「好相公,你這是……???」
寧遠乾脆拉起八夫人,快步而行。
八夫人都有些傻眼了。
這寧遠……竟也如其他男子一般?
先前,她幾乎是拼盡全力的誘-惑,寧遠且能不懂分毫,眼下這……
待得進入房間,區區轉身之際,寧遠已是蓄勢待發。
他故作毫不在意的樣子道:「與其遭受折磨,不如順其自然!」
「自此後,夫人,你便是我的一妾!」
寧遠相當的坦然。
他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逃出去是半點希望沒有了,唯一的辦法便是收買敵人。
為了自己的安全,他寧遠犧牲一點,怎麼了?
為了打擊那寧王,為了這大明,犧牲一點,怎麼了?怎麼了?
於是,他便豁出去了!
想來,公主殿下、滿堂、美人那邊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說到底,他也是無奈啊!
繼續僵持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屆時,只會成全那寧王。
於是,兩日後。
寧遠如大爺一般坐著,下側,那八夫人蘇三正在為他捏腿,力道適中,剛剛好。
「相公,還可以吧?」蘇三抬頭。
「還湊合吧!」
寧遠呲著牙,理所當然一般。
別人被挾持,基本是逆來順受,他被挾持……嗯,這小日子,也還是可以的。
唯獨不爽的是,天天吃肉,頓頓吃肉,連些主食都沒有。
這便令人鬱悶了!
他扣下牙齒里的肉絲,淡漠道:「伙食,能不能換一換,改一改?天天吃牛肉,而且,做的還特別難吃,都有些反胃了。」
蘇三想了想:「好相公,想吃什麼?」
寧遠微微皺眉:「吃魚吧,叫上兄弟們,下河去摸魚!」
蘇三猶豫了一下。
在山上,怎麼折騰都無所謂,畢竟,此番他們的目的便是拖住寧遠。
可若下山的話,萬一寧遠跑掉,他們的小命也就跟著沒了。
然而,見到寧遠一臉不爽的樣子,蘇三終究是心軟了:「好好好,一切便依相公的!」
跟著,一行近二十人便下了山。
山下有河流,摸了魚,寧遠又叫蘇三的手下買了酒,晚餐便改成了烤魚。
整日吃肉,蘇三的一些手下也是有些厭煩。
這突然改了伙食,一個個皆是胃口大增。
晚些時候,寧遠似是有些喝多了,他衝著眾人開口道:「兄弟們,你們說,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那老婆孩子熱炕頭,想吃什麼吃什麼?」
「連一口吃食都不能選擇,那活著,豈不是傀儡一般?」
「生而為人,卻甘願當傀儡,還不如死了算球呢!」
一番話落下,氣氛,忽而寂靜下去。
這話,倒是說到一些人的心裡去了。
他們,是寧王死士,可同時,他們,也是人啊!
是人,就要為自己、為親人而活。
「姐夫,不瞞您說,其實……大傢伙也是迫不得已的。」
「先前,或多或少都犯了錯,只得任憑王爺擺弄……」
有人開口,其餘人也跟著點頭。
寧遠見狀,更是激昂起來:「犯錯怎麼了?誰,又沒犯過錯呢?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啊,對吧?」
「而既然有錯,那就要改,若是因先前的過錯,而犯下更大的錯,那結果,只能是死路一條了啊!」
「大家想想,此番……一旦失敗,等待大傢伙的結局是什麼?」
寧遠點到為止。
這些人,之所以成為死士,多半是被那寧王掌控了黑料,疑惑者是家人被掌控。
而不出意外,他這番話,會觸及這些人心中的軟肋。
誰人都清楚,此番,乾的可是造反的勾當,要掉腦袋的。
一旦寧王造反失敗,非但自己要死,自己的家人也將受到連累。
這也正是他想看到的效果。
給這些人洗腦!
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並且承諾免去先前所有過錯,不予追究。
如此一來,策反,便有希望了。
旁邊,蘇三隻是靜靜的看著寧遠,眼裡有光。
對於寧遠的意圖,她自是再清楚不過,只是,她並未阻攔。
不出意外,她這後半生都將與這個男人牽連一起。
那麼,為什麼要阻攔呢?
若寧遠能說動這些人,那也是相當了不起的本事了。
回到房中,寧遠淡淡一笑,道:「怎樣,老子還可以吧?」
蘇三點頭不迭:「是呢,夫君……最帥了,是天底下最帥的男人!」
寧遠大笑不已。
一開始,對於八夫人,這個本名叫蘇三的女人,他本是拒絕的。
因為,他寧遠也有著自己的原則,不能主動向前湊的女人便統統收納。
只是,蘇三太主動了。
這誰能受得了?
你能受得了一個主動的女人嗎?
你能受得了一個主動而且漂亮如狐狸精一般的女人嗎?
平心而論,世上,大多男人是頂不住的。
莫說是漂亮女人,一些人,便是丑的,那也照殺不誤啊!
當然了,無論是此時還是現在,世上,大多數成了婚的男人,內心,都還是有著自己的堅守的。
至於他寧遠自己……嗯,雖然渣了一些,可歸根結底,也是為了保命啊!
夜深人靜。
寧遠雙手抱著頭,低聲道:「你,喜歡我嗎?」
聞言,假寐的蘇三也睜開一雙狐狸一般的三角眼:「喜歡呢。」
寧遠扭頭過去:「真的假的?」
蘇三頓了頓,忽而輕笑出來:「假的。」
她湊前幾分:「奴一生漂泊,所以就想著後半生找一個好男人,而好相公你便是這世上一等一的好兒郎,奴,被你給騙了!」
寧遠:「……」
分明是你把我騙到手了好不好?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以後,我會嘗試著去喜歡你的。」
蘇三婉轉而笑:「好相公!」
寧遠:「叫夫君好不好?」
蘇三認真點頭:「好的呢,相公!」
而此一刻,京城。
錦衣衛這邊,幾乎是傾盡全力的去查找匪徒了,只是,到的此時,仍舊沒有任何消息。
這便有些恐怖了。
至今為止,當朝駙馬,而且還是唯一的駙馬,生死不明啊!
弘治皇帝有些氣急:「牟斌,你告訴朕,這,錦衣衛,還有存在的必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