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大軍護衛


  慶成王府。

  「爹,可以確認了,寧遠,受重傷,危在旦夕,那王文素已經是火速趕往京城,通知公主朱秀榮去了,想來是活不多久了。」朱表欒暗暗激動道。

  「嗯!」

  朱奇湞輕輕點頭,卻是暗自鬆了口氣。

  先後的消息對比,都說明那寧遠被刺得重傷,性命即將不保。

  只待寧遠一死,他這邊的諸多風險也就解除了。

  

  若不然,即便沒有證據,那寧遠也懷疑到他頭上了,一旦查下去,真給狗東西查出什麼來,他們這一脈可就徹底廢了。

  更別說,廠衛那邊幾乎是動用了全力,在查先前刺殺的真兇。

  寧遠死後,刺殺的事情也就過去了。

  至於清查護衛數量、丈量私藏土地等等,在他們這邊,不過是小事罷了。

  「哼,那狗東西,老夫送了他八十萬兩銀子,他不要,簡直自尋死路!」

  朱奇湞面帶陰鶩,卻轉瞬即逝,笑了出來,隨口道:「那黃珂如何?」

  朱表欒道:「只是受了輕傷,應該無礙。」

  朱奇湞哼笑:「算他命大。」

  原本,刺殺寧遠,一個人足夠了,畢竟那個組織中的人,可都是一頂一的高手,極其善於隱匿。

  但考慮到寧遠死後,朝廷一定會追查,他特意動用了兩個人,以此混淆視線。

  同時刺殺兩個人,誰又能知道刺客的真正意圖呢?

  也是這時,有門童來報:「老爺,知州黃大人來訪。」

  「哦?」

  朱奇湞頓了頓,點頭道:「請進來吧。」

  很快,黃珂來到廳堂,坐在了右側。

  「黃大人突然來訪,不知有何貴幹啊?」朱奇湞問。

  「王爺,不瞞您說,昨晚,衙門出事了,我與夫人皆被刺傷,寧大人則受了重傷,時不時昏迷,很是危險,您也要小心著些。」黃珂一臉慎重。

  朱奇湞大為吃驚的樣子,站了起來:「什麼人,膽子竟這般大,接連刺殺朝廷命官?找死嗎?」

  黃珂嘆息不已:「不知道啊,兩個刺客倒是都抓住了,可惜,都自殺了,想來又是個無頭案。」

  朱奇湞見狀,眼中閃過異樣的光。

  結果,和他想想的大抵一致。

  兩個刺客都死了。

  這也是那個組織的規矩,逃不掉便自殺,以防被抓住,言行逼供。

  而兩個刺客都死了,線索,也就斷了,朝廷要查,也無從查起。

  「哦,對了,王爺,那寧大人重傷不起,由我代勞,宣一份聖旨。」黃珂說道。

  聖旨?

  朱奇湞側目。

  好傢夥,寧遠那小子竟然帶著聖旨來的!

  為哪般?

  「慶成王朱奇湞接旨!」黃珂嚴肅的宣了起來。

  朱奇湞則跪在地上,聽完之後,心底宛如墜入冰窟一般。

  他本以為解決了寧遠,就能後慮無憂。

  卻不想,朝廷那邊,竟然叫他入京!

  藩王入京啊!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麻煩了!

  在這汾州,他是土皇帝,可去了京城,小命的生與死可就不是自己說了算了。

  黃珂離開,朱表欒自一側走來,臉上也疑雲密布。

  他很是擔心:「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朱奇湞想了許久,嘆息道:「可能是……質王!」

  「而今,藩王在地方做大,先後出現了兩側造反之事,朝廷便不能繼續容忍諸多藩王繼續發展下去?」

  「怎麼辦?」

  「將諸多藩王招入京城,充當人質,以脅迫藩王一系不敢亂來。」

  「此一去,性命倒是沒有危險,畢竟都是天家子弟,皇帝不敢亂來,只是……你爹我未必回得來了。」

  說著,朱奇湞搖了搖頭,也是一陣無力。

  這是正兒八經的聖旨,容不得他違逆,那麼便只能去京城。

  「欒兒,爹去了京城以後,你要收斂一些,儘量低調,若非必要,千萬別惹事。」朱奇湞說了一嘴,起身向後堂走去。

  朱表欒看著自家老爹有些蒼老的背影,心底也是有些淒涼。

  朝廷這是變向削藩啊。

  另外一邊。

  王文素率領眾人,一路向北,期間水路陸路不斷更換,歷經五日之後,終於上了高速公路,直奔京城。

  回京之後,王文素來到宮門,請求面見皇帝陛下。

  原本,他這等甚至算不上官的小官,是沒有資格面見陛下的,可當他提及寧遠後,一路通報,最終來到了養心殿。

  「說吧,駙馬怎麼了?」弘治皇帝沉聲問,隱隱擔憂起來。

  「寧大人……遇刺了。」王文素說道。

  「什麼?」

  弘治皇帝豁然起身,眉目間,既擔心又憤怒。

  他壓著火道:「而今如何?可否受傷?」

  王文素這才解釋道:「並無大礙,但而今寧大人十分危險,他讓臣回京,是想請調大同兩萬大軍至汾州,護衛安全。」

  弘治皇帝一瞬間想到了許多。

  汾州,那是慶成王的封地。

  寧遠在汾州再度遇刺,又要調兵的,難不成,那朱奇湞有意造反?還有那刺殺寧遠之人,也是朱奇湞?

  「調兵之事,朕要斟酌一番,還有事嗎?」弘治皇帝問。

  「有,此一番,寧大人抓住了一名刺客,臣已帶回京城,此刻應在東宮。」王文素回應。

  弘治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

  寧遠抓住了刺客,並沒有直接審問,而是命人帶回京城,交給他審問。

  其中深意,極可能是寧遠大概確定了刺殺的真兇是慶成王,但考慮到慶成王是藩王,不好處置,於是乾脆把人送回來,讓他來審問。

  再加上請調兵兩萬……這諸多種種,足以說明那慶成王有問題。

  「好膽啊!」

  弘治皇帝似笑非笑,眼底冰冷。

  先前,寧遠在蔚縣遭到刺殺,他便答應給寧遠一個交代。

  只可惜,這麼久過去了,廠衛這邊仍舊沒半點線索,故,此事便在他的心底成了一塊病。

  而今,刺客已然抓到,他若是再審不出個所以然,可真就沒臉見自己那半個兒子了。

  「傳牟斌,去東宮。」

  弘治皇帝開口,旋即看了王文素一眼:「你退下吧,若駙馬另有吩咐,諸多事宜,可自便。」

  王文素猶豫了一下,試著道:「陛下,寧大人說了,如若查明真相,他想……自己個動手。」

  嗯?

  弘治皇帝側目,明白過來。

  言外之意是,要親自報仇,血刃仇人。

  倒也可以理解。

  他雖未親身經歷,卻可想像被刺殺之時的驚險。

  面對這等生死大仇,莫說是寧遠,他這個君王都想親自動手。

  而若要親自動手……

  「大伴,擬旨,命山西那兩萬大軍趕赴汾州,護駙馬安全。」弘治皇帝說道。

  原本,他打算審訊刺客之後再做決定的。

  可寧遠要親自報仇,首先安危的問題得有保證。

  一番安排之後,弘治皇帝轉而來到東宮。

  錦衣衛指揮使牟斌也來了。

  此一刻的牟斌,心底是忐忑不安的。

  繁昌侯遇刺一事,至今還沒個眉目,再拖延下去,他這一身衣服可能就要被拔下了。

  「免禮了,隨朕來!」

  弘治皇帝邁著大步,趕至一偏殿。

  裡面,一名穿著黑衣的中年女子被綁著,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牟斌見了,心底一驚。

  莫說其他,單單看裝扮,便知這女子非是普通人。

  「這就是刺殺駙馬的刺客,被駙馬抓住了,現在交給你了,再查不出真相,朕要你狗命!」弘治皇帝冷聲說道。

  「臣遵旨!」

  牟斌應著,卻是暗自一喜。

  抓住了刺客,接下來的審問事宜對錦衣衛而言,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而這一切,還要多多感激繁昌侯啊!

  咦?

  牟斌忽的一愣。

  先前那刺客不是死了嗎?

  眼前這位……

  牟斌已是不敢多想,帶著黑衣女子轉而來到錦衣衛大獄。

  弘治皇帝則是憂心忡忡的趕至內閣,準備與三位閣老商議擴建事宜。

  這又是個麻煩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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