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恐怖的家底
奉天殿內,落針可聞,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皆是瞪大眼,腦子宛如被雷霆劈過一般,有點懵。
這小子說什麼?
八百多萬兩?一千多萬兩?
天方夜譚吧?
寶座之上,弘治皇帝也定住了,如雕塑一般,一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對於千萬這個數字,他也算是熟悉,畢竟每年的年底基本都會核算帳目。
當然,這等巨額數字也只會出現在年底的帳目上,四方各地匯總而來。
而眼下,汾州,屁大一個地方,竟是涉及到了這個天文數字……不可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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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覺得自己可能幻聽了,忍不住道:「可是一百萬兩……」
寧遠平靜重複:「陛下,是一千零五萬兩,其中慶成王府查出八百多萬兩。」
弘治皇帝:「……」
他直接是呆住了。
一千萬兩!
這是什麼概念?
前幾年,年歲不好,朝廷一年的總收入折算下來,也才不過區區兩千萬兩左右。
而今,只是區區一個汾州,在大明,一個微不足道的地名,竟是出現了千萬兩銀子的巨數!
也就是說,兩三個汾州這麼大的地方疊加起來,足可堪比整個朝廷了!
而確定了那個數字之後,文武百官皆定定出神。
在幾乎所有人的認知中,怕也只有玩笑之時,才敢提一提這等巨額數字。
結果,當下,卻是活生生的出現在眼前,落入耳中。
不敢置信!
駭人心神!
大家都知道各地的藩王們十分的富足,家底不薄,卻不想,這家底,豐裕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近千萬兩啊!
當朝一品大員,年俸祿也才不過四五百兩。
毫不客氣的說,只是這慶成王一人的家產,足以支付天下百官一年的俸祿了。
太可怕!
而一個藩王,便坐擁八百萬多萬兩,天下諸多藩王加一起的銀子,豈不是要數萬萬?
不可想像。
許久之後,弘治皇帝徐徐開口:「還真是令人驚心啊,朕……怎麼也沒想到,一個藩王,竟可收攏這麼多銀兩,可見其在投獻土地中,得了多少好處。」
「投獻土地,果然是大明脊樑上的吸血蟲啊!」
「罪大惡極!罪不容誅!」
「區區抄家,算是仁慈的了!」
「駙馬,你做的不錯,朕少不得嘉獎,好了,先退朝吧!」
直至弘治皇帝離去,百官之中,仍舊有許多認未反應過來。
劉健等人則面面相覷,許久後,皆苦笑出來。
繁昌侯這小子,還真是給了大傢伙一個天大的驚喜。
晚些時候,養心殿。
寧遠被叫了過來。
「賜座!」
弘治皇帝命人搬來圓凳,旋即一聲嘆息:「你小子啊,可是幹了一件令朕觸目驚心的大事。」
涉及銀兩太多了,令他這個君王又驚又怒。
慶成王朱奇湞如此,其他藩王呢?
想來也是如此!
可以說,寧遠這一手抄家,再度刷新了他對藩王的認知。
朝廷,將藩王分封四方,有著諸多考慮,卻不想,此策養肥了諸多藩王,虧空了朝廷。
這也證明了削藩的正確性。
「朕知你一路勞頓,叫你來,是想問問你,對於這擴建城池,有什麼意見沒?」弘治皇帝問。
寧遠眼睛轉了轉。
他倒是不在乎擴建城池,他在意的是擴建之後搞房地產事業啊!
猶豫了一下,他試著道:「陛下,臣以為……或可考慮取消對民間房屋高度的限制。」
在這時代,講究禮制,故,對各類建築也都有著一定的限制,就如高度,無論是什麼人,居所都不得超過皇宮的高度。
原因很簡單,你住的地方比皇帝的還高,像話嗎?
「取消房屋高度限制?」
弘治皇帝有些不解。
這跟擴建城池有什麼關聯嗎?
「跟……銀子有關。」寧遠解釋了一嘴。
「銀子?」
「對!」
為了能勸說皇帝陛下更改舊制,寧遠拿出了看家本領:「陛下,您應知道,物以稀為貴,就如擴建之後多出來的土地,地很多,所以,您覺得能賣上價嗎?」
這個問題,弘治皇帝自是多次考慮過。
此番擴建,京城面積增加了六十倍,突然多出來這麼多地,地是肯定賣不上價的。
那麼,跟限高又有什麼關係呢?
寧遠繼續引導:「取消限高問題,便可以將樓宇建的更高,固定的面積內,容納更多的人,同時也能減少這些購買人的成本。」
弘治皇帝眉目一定,逐漸明白過來。
歸根結底,是均分成本。
假如當下有一畝地,售賣百兩銀子,如果單獨賣給一個人,購買人的成本就是百兩。
可若賣給一百人呢?
個人單獨的成本就是一兩。
也就是說,將樓宇建的更高,便可使得購買之人的成本更低,在增加購買意願的同時,地也能賣上價格了。
「頗有道理,朕……琢磨一番吧。」
弘治皇帝很是心動。
天大地大皇帝大,銀子也大啊!
這朝廷,各方面都需要銀子。
就如賦,若非他的內帑有了銀子,敢免天下賦嗎?
所以,他才會想方設法的通過合理手段搞銀子,顯而易見,這城池擴建,便是一次大機會,不容錯過。
寧遠退下。
回到家後,他正準備休息,沈三來了。
「公子,大好事,作坊中一個匠人,提高了火窯的溫度,改良了玻璃的生產,大大的增加了生產效率,而今,數百人在一日之間便可以生產千餘塊玻璃了!」沈三激動不已。
這都是銀子啊!
一塊近百兩,一旦各地的作坊都能達到這個標準,將會有無數的銀子流入百善。
「不錯!多賞賜那匠人一些銀兩!」
寧遠自也很開心。
等了這麼久,玻璃的產能終於提升了,可以說是解決了接下來搞房地產的燃眉之急。
美美的睡了一覺,寧遠又哄了一會孩子,這才懶洋洋的出門,直奔錦衣衛詔獄。
得去見一見朱奇湞那老賊啊。
汾州的慶成王府都給抄了,豈能不給這老賊一個驚喜?
做人嘛,就得蝦仁豬心。
人的名樹的影,他寧遠進詔獄,當然無需通報。
很快,他來到了朱奇湞的牢房:「呀,這不是慶成王嗎,幾日不見,怎麼拉了?」
朱奇湞老臉陰沉著,瞥著頭,不理會寧遠。
寧遠大大方方的坐下:「貴為藩王,怎地落到今日這等田地?未免太慘了吧?」
聽著這譏諷的言語,朱奇湞一瞪眼:「現在,你滿意了吧?」
寧遠笑了:「當然……不滿意,本公子還要抄你的家!」
朱奇湞豁然起身:「你敢!小子,你敢動我家,我我……老夫與你勢不兩立。」
「哈哈哈……」
寧遠大笑。
這老賊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刺殺朝廷命官,而且還是兩次,就算能保住性命,王爺的爵位也未必保得住。
再者,刺殺的人……可是他寧遠啊!
生死之仇在前,二者早就勢不兩立了。
聽著寧遠的笑聲,不知為何,朱奇湞心底泛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他深深皺眉道:「你笑甚?」
「當然是因為開心啊。」寧遠隨口道。
「什麼事值得開心?」
「你管得著嗎?」
寧遠哼了一聲,又審視朱奇湞,乾脆聳肩:「算了,告訴你算了,慶成王府……被我抄了!」
什麼?
朱奇湞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