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捉住壞孩子(六)


  「這裡應該是孩子們平常聚會遊戲的地方,走廊那邊有宿舍、廚房和衛生間。」廖安平眯了眯眼,「我覺得這次的背景大概就是孤兒院了。」

  王召問:「怎麼回事?是孤兒院裡的孩子在搗鬼?不不不那些孩子是人是鬼?怨靈?妖怪?企鵝和兔子到底是啥?其實我一直不知道我們剛剛遇到的究竟是什麼。」

  莫鴻鵠一巴掌拍在他腦後,似笑非笑地道:「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不給我們時間抓你?」

  「怎麼可能?」王召失聲尖叫,「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廖安平意味不明地看過來:「我想這大概就是那群孤兒院的孩子的惡作劇吧。畢竟小孩子總是不知道輕重。」

  「你們看到自己的床了嗎?」郁謹問。

  廖安平愣了一下,眼睛眯成一條線:「什麼床?」

  「孤兒院的床鋪上應該有名字標記。就算沒有,也有代表身份的標記。」

  「我知道,但你憑什麼說是我們的床?」廖安平緩緩道,「我們只是來參加化裝舞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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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謹捏著邀請函,嘴角的笑容有點諷意:「你們的身份有什麼關係嗎?為什麼會一起被邀請來化裝舞會。你們應該知道,一個保鏢,是不會和那些富二代參加同一場舞會的。這只能說明,那些人是專門邀請你們來的。」

  「你們你們的,說得像你不在裡面一樣。」廖安平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是沒錯,我們找到了我們的床。我們,包括剛剛的李蒙和之前被狼人殺掉的一部分人,都是孤兒院長大的。但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被叫來。」

  「模擬。」一直存在感不高的沈禾抬起頭,輕輕吐出幾個字,「他們在模擬孤兒院裡的生活。」

  王召抓著頭髮:「啥玩意啊,我怎麼不記得我是孤兒院長大的。我明明有爸媽啊。」

  「我也不記得。」莫鴻鵠懶洋洋地道,「所以說現在,不一定是我們是孤兒院長大的人,而是我們扮演著孤兒院的孩子的角色。」

  「小孩子也太可怕了……」王召雙目呆滯,「這是……為什麼要找我啊,我什麼也沒做,我是無辜的!」

  廖安平嗤笑道:「誰知道呢,這些東西辦事又沒有邏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先找到那個壞孩子。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他打量著郁謹,眼珠子轉了轉,露出狐狸般的假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看郁謹的眼神已經不像之前那麼輕視了。大概是覺得,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年輕人不像看起來那麼沒用。

  「床上有什麼東西?」郁謹感受到他目光里的探尋,不避不閃地直視過去。

  「你覺得有什麼東西?」廖安平饒有興趣地反問。

  這個人怎麼這麼槓。

  郁謹不想和他說話了,眼一閉往杜汀身上靠。

  他覺得廖安平看他的眼神有些過強的侵略性,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塊擺在砧板上的肉。

  杜汀伸手環住他的肩,溫聲問:「是不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托這具身體的福,郁謹現在隨時都是一副臉色蒼白眼神濕潤,馬上就能暈倒的樣子,裝病裝得得心應手。

  他微微點頭,抓住杜汀的衣服。

  空氣突然變得焦灼起來,莫鴻鵠和廖安平都瞪著杜汀。

  杜汀對他們的敵意渾然不覺,還在語氣和善地猜測:「李蒙的東西?或者是破損的衣物?」

  廖安平愣了愣,一句「你怎麼知道」險些脫口而出。

  他定住心神,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杜汀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得沒錯,謙虛地道:「猜的。」

  廖安平雖然不喜歡他這副樣子,但為了解謎還是不情不願地道:「沒錯,有幾件衣服。看起來像是李蒙的。」

  杜汀看了一眼正在倒計時的鬧鐘,先攬住郁謹的腰,手上微微用力進入蓄勢待發的狀態:「那麼答案應該很明顯了,就是——」

  一聲槍響驀地響在他身邊。杜汀眼疾手快地抱著郁謹躲開,呼吸絲毫不亂:「就是床上有他的衣服的人。」

  莫鴻鵠一臉戾氣地把槍對準他:「我希望你能好好說話。」

  杜汀不為所動,聲音幾乎沒有波瀾:「被欺負的孩子就是李蒙,欺負他的就是剛剛對他動手的人。這個提示已經很明確了。被剝下的衣物被這些壞孩子當作戰利品收藏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在莫鴻鵠暴怒的槍聲里從容地躲避:「他們想要逃脫懲罰,但沒想到這一切都會成為罪證。」

  郁謹趴在他肩頭:「頭暈。」

  杜汀躲避的動作慢下來,輕輕拍著他的背:「還難受嗎?」

  「好點了。」郁謹生無可戀地掛在他身上,眼圈紅紅的,仿佛受了很大的驚嚇。

  他最初,確實只是想偷個懶不跟廖安平說話。

  但是這具身體也太羸弱了,轉幾個圈就頭暈眼花心跳加速。

  還生理性地想哭。

  他的聲音帶了點哭腔:「你慢點,別亂動。」

  內心瘋狂否認:這不是我,我被逼無奈。

  杜汀的聲音明顯變得更溫柔了:「我會注意,你別害怕。」

  莫鴻鵠捏著自己的槍,哂笑一聲,向他們走去:「說的沒錯,可是剛剛那種場合,我們不按著他怎麼抓住他?總不能苦口婆心地勸他自首吧?」

  郁謹默默想,是可以的。至少杜汀能做到。

  「別說得跟自己沒關係一樣,這種事沒有一個人能逃過責任。」莫鴻鵠緩緩道,「這是一個死局。」

  杜汀搖搖頭:「不是。」

  「並不是每個人的床上都有衣服。」他的聲音不容置疑,「當他成為狼人之後,就不再被劃分為孩子的範疇。」

  所以這次的壞孩子,是除了他和郁謹的其他四個人。

  王召驚慌失措:「不是,我……我做什麼了?我只是脫他的上衣找花生啊!我沒打他啊!」

  沈禾也氣息微弱地吐出一句話,也有些無措:「我只是脫了他的鞋。」

  脫脫衣服的事,怎麼能說是欺負人呢?

  更何況是莫鴻鵠指示的,他們只是聽聽話啊。

  莫鴻鵠揚了揚眉:「你真的這麼認為?」

  他把槍口再次對準了杜汀,聲音透著狠厲:「如果沒有抓到壞孩子,好孩子也會受到懲罰,這你是知道的吧?只要你抓不到或者抓不齊我們……我們就可以一起接受懲罰。」

  他和廖安平確實發現了遊戲的意圖,但是他們總不能主動站出來說「我們就是壞孩子把我們交出去吧」。

  李蒙的遭遇所有人都看到了,遊戲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那只能要死一起死了。

  他們故意沒說清自己的發現,就是不想給其他人反應的時間。

  怪只怪這個遊戲之前一點提示也沒有,把他們都坑進去了。

  莫鴻鵠並沒有向杜汀逼近,而是緩緩後退,和廖安平一起和杜汀對峙。

  「哦我的孩子們,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企鵝生完了氣,眉開眼笑地看過來,「還有三分鐘了,你們找到壞孩子了嗎?」

  莫鴻鵠嘴角揚起得逞般的笑容,緩慢地道:「親愛的企鵝先生,很可惜我們可能找不到壞孩子,要一起接受懲罰了。」

  「天吶,這可真是太可憐了。」企鵝捂著眼睛,「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不想再努力一下嗎?我真的很不願意、很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

  郁謹動了動,準備抬手逼他們一把。

  他可以把那些人燒個半死交給企鵝,還能防止他們從懲罰中逃脫。

  莫鴻鵠突兀地射出一槍,洋洋得意地道:「我知道你想幹什麼,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

  他的槍像是有無限的子彈,可以隨意使用。

  他知道杜汀能用火,但是很可惜,他會讓杜汀沒有反應的機會。

  這個時候的攻擊就是最好的防守。只要拖夠三分鐘,杜汀就要和他們一起經歷懲罰。

  雖然很可惜郁謹也要跟著他們一起受罰,但是把他一個人扔在遊戲場上,也很殘忍,對吧?

  畢竟他現在站都站不穩的樣子。

  王召哆哆嗦嗦地問沈禾:「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真要受罰嗎?就沒有……就沒有能逃出去的方法嗎?」

  沈禾眼神灰敗:「沒有。」

  王召覺得人生完全失去希望。

  他的內心突然湧起一陣怒火。

  是莫鴻鵠害得他這樣,如果當初不是莫鴻鵠,他根本不會去搜李蒙的身,也不會有現在的懲罰。

  都怪莫鴻鵠!

  杜汀抱著郁謹靈活地躲著莫鴻鵠的子彈。

  郁謹忍著想吐的感覺點火。

  這個身體實在太影響他的發揮了。

  杜汀意識到他的狀態不如往常,扣住他的後腦,讓他安安分分地倚在自己懷裡。

  「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不用這麼勉強。」

  「我想吐。」郁謹暈暈乎乎地抬頭,但還是乖乖膩在他懷裡,臉頰在他胸口輕蹭。

  莫鴻鵠輕嘖一聲,躲過火團攻擊:「我看你沒時間休息了。」

  但他的腳卻突然被什麼東西抱住,動彈不得。

  王召變成的狼人正趴在地上,雙目赤紅地抱著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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