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捉住壞孩子(十二)
企鵝看到一行人走回來,原本慍怒的臉上出現笑容。他笑呵呵地問:「我親愛的孩子們,你們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嗎?不要怕,告訴叔叔,叔叔會保護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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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可真多。」莫鴻鵠煩躁地嘟囔了一句。
「背後說壞話不是好孩子的行為。」企鵝板起臉,問,「你們找到那個壞孩子了嗎?」
其他三個人都看向廖安平。
廖安平額頭冒著冷汗。他才剛剛從驚嚇中恢復過來,臉色還有些發白,就要面臨被推到懲罰環節的問題。
但是他剛剛確實有「剪斷電話線」的行為,這個責任推脫不掉。
廖安平不情不願地把手交給企鵝,心裡暗罵剛才的粉裙子女孩。
企鵝眯起眼睛,意味深長地道:「我親愛的孩子,希望你能在懲罰中反思自己的錯誤,有所改變。」
他手臂勒著廖安平的脖子,拖著他往監禁室走。
廖安平又被扔到了那個懲罰空間。
懲罰空間與其說是幾年前的孤兒院,不如說是以孤兒院為原型改造而出的迷宮。
第二次來到這裡,廖安平明顯駕輕就熟,知道哪條路通向哪裡。
他本來還擔心會改地圖,但走了一陣,發現和上次是一樣的套路,連哪裡會出現擋路的雜物都一樣,就放下心來。
他肩上突然一痛,一隻兔子玩偶砸了過來,掉到地上滾了滾。
又是兔子。
廖安平現在有點兔子PTSD,看到兔子就犯噁心。但他還是撿起兔子玩偶,拍拍兔子上的灰,仔細觀察了一下。
這隻兔子玩偶很正常,身子綿軟,皮毛柔順,紅彤彤的眼睛圓潤漂亮。他捏捏兔子的肚子,也沒有血噴出來。
廖安平疑惑地把兔子扔到一邊,繼續向前走。
兔子在地上滾了滾,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下一秒他就感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面前的地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挖空了,要不是他眼疾手快地扶住旁邊的牆壁,就要掉下去了。
兔子玩偶站起來,嘰嘰咕咕地走到他身邊,一腳把他往下踹。
廖安平反手抓住兔子的身體,懸掛在半空中,艱難地扒著地面。
兔子搖頭晃腦地掰他的手指,發現掰不動,就搖搖晃晃地跟著往下面跳。
廖安平看到自己的位置距離下面的地面起碼有十幾米,摔下去非死即傷,只能搏一搏。
他從背包里取出登山索,甩到被挖空的地板的另一側,準備順著登山索爬上去。
但他爬到一半,卻發現上面傳來奇怪的聲音,抬頭一看,一個穿著粉紅色裙子的人正蹲在挖空的地板的邊緣,用一把短刀割著登山索。他的臉一直隱在陰影里,只能看到尖尖的下巴。
刀身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像是熔煉進刀身的血跡。
發現他抬頭,刀發出一聲興奮的錚鳴。
「你……」
廖安平剛要說話,忽然感到喉嚨一痛,短刀割登山索的動作仿佛割在他的脖子上。
「你將永遠無法呼救。」粉裙子的人冷酷地宣判。
廖安平還來不及思索這句話的含義,就發現登山索只有四分之一的部分還連接著,可能下一秒就會完全斷裂,只能抓住對方的裙子。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罵「死人妖」。
他已經發現了,之前的那個追人的粉紅裙子小女孩現在是成年狀態。怪不得之前引他們進寢室的身影好像比之前高了。
但他是真沒想到那個粉裙子的居然是男的。
一個男的穿裙子有病啊。
還挺好看。
廖安平有點心跳加速。
他知道面前的是要置他於死地的鬼怪,還是忍不住心動。
他有些恍惚地想著,就這麼死在對方手裡,好像也不錯。
粉紅裙子的人抓住他的手,毫不留戀地割破自己的裙子,向外一扔。
廖安平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下墜,直至落到一張網上。
這是一張,由無數電話線構成的網。
網因為他的墜落而出現下陷。很快,電話線開始逐漸收攏,絞纏著他的身體,宛如一隻巨蟒,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擠移位。
他無法呼救,也不能掙扎,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這隻由電話線拼成的巨蛇纏到窒息。
那個人好像比之前強了很多。
難道他就要在這裡結束遊戲?
他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廖安平不甘地想著。但現實並不給他機會仔細思考,他的意識逐漸模糊,昏迷了過去。
「嘰咕嘰咕。」
廖安平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正站在懲罰遊戲的入口,手中捏著一隻純白的兔子玩偶。
他一下子有些晃神。難道剛剛那些都是假的?
他環視四周,發現一切都恢復了正常,沒有什麼粉紅裙子的人,也沒有地板上的空洞。只有兔子在嘰嘰咕咕。
他把兔子扔到一邊,罵罵咧咧地準備重新開始遊戲。
這次他小心腳下,沒有再被地板上的空洞陰到,但走著走著,卻冷不丁撞到一道牆。
這不是一道普通的牆,而是用幾條電話線組成的。
廖安平正準備打道回府,一轉頭卻看到一個粉紅色的身影站在一米外,臉籠罩在陰影里看不清楚,手中拿著一把短刀,破碎的裙擺在風中微微顫抖。
粉裙子的人繼續宣判:「沒有人能聽到你的呼喊。」
——
郁謹要報復這些人的原因,並不僅僅是他們曾在孤兒院裡對很多孩子施暴。
更多的是因為他們害死了丁鶴。
在丁鶴的幫助下,郁謹之後再也沒受到過欺負,反倒過得很滋潤。
丁鶴沒有食言,很快幫他和自己的家人成功聯繫上。
郁謹依依不捨地和丁鶴分別,約好以後還會來找他。
但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孤兒院卻倒閉了,丁鶴也死了。
丁鶴是因為花生過敏而死的。因為他完全不能接觸花生,他來了之後,孤兒院做菜時就再也沒用過花生。
但那一天,有人從附近人家家裡偷了花生過來,碾碎了,扔進丁鶴的晚飯里。
花生是刻意被搗碎的,所以絕對不是意外。
那一天所有人分工明確,有的人負責偷花生,有的人負責打架鬧事吸引阿姨們的注意力,有的人負責專門把花生搗碎扔進鍋里,還有的人負責把電話線剪斷、把門窗封上、把常備的抗過敏藥替換成其他東西。
丁鶴的到來使得平常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工作人員們都不得不認真起來,孤兒院的孩子們無法無天慣了,哪受得了這種管束,最喜歡欺負人的那幾個孩子開始討厭他。
如果是個很有權勢很有威嚴的大人物就算了,管他們的偏偏是個年紀差不多的孩子,小霸王們越發不服。
而且新來孤兒院的漂亮小妹妹還特別喜歡他,天天跟在後面哥哥長哥哥短的,小霸王們氣得眼睛要滴血。
於是他們密謀著要教訓丁鶴一頓。
打是打不了的,丁鶴平常不跟他們待在一起,身邊還經常跟著其他大人。他們只能用一些比較陰險的招數。
他們只知道丁鶴從來不吃花生,據說是吃了身體會不舒服,就打算每天往他的飯菜和零食里加一點花生,讓他難受幾天。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會造成什麼後果,只當丁鶴會上吐下瀉,最多發燒,還覺得是便宜他了。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超乎他們的想像,丁鶴真的因為過敏得不到及時的醫治而死了。
所有人對作案的過程閉口不談,堅決聲稱是他自己不小心吃到了花生。
這些孩子最大的也沒滿十四歲,就算查出來也受不了太重的懲罰。
所以,郁謹決定為他復仇。
他用特殊的方法召喚了兔子哥哥的鬼魂,和他一起策劃了這場復仇行動。
那次謀殺中的每一個人,都應該受到對應的懲罰。
郁謹把廖安平扔在懲罰空間裡,召喚出自己的替身小女孩,回到化裝舞會的現場。
他對廖安平實在沒什麼興趣,嚇了他幾次就覺得無聊。
有這個時間他不如回去看看丁鶴。
他先回去拿了條新裙子,推掉兔子玩偶幫他換裙子的請求,躲到衛生間裡去換衣服。
但他剛拿著裙子進衛生間,迎面就對上了杜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