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求生真人秀(十七)
【請旅人們舉起你們手中的玫瑰,將它送給你們心目中的吸血鬼。】
所有人都拾起桌上的玫瑰花,將它指向謝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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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蹊也舉起玫瑰,堅定地指向越青霆。
郁謹想了想,又把玫瑰給放下了。反正票夠了,不差他一票。
【審判完畢,請被票選者走上審判台。】
審判台是今天新出來的布置,一個半徑一米左右的圓台,上面豎著一隻巨大的木質十字架。
謝蹊走上審判台,面對著其他人。
時至今日,他已經完全接受自己的處境,面如死灰,眼神冷漠。
他最後的遺言是:「我希望你們以後不要後悔。這不是你們平常玩的遊戲,沒有下一局可言,誰都可能站在我這個位置。你們真的相信他是先知嗎?他都認了3是個鐵好人還去驗3?1號那種發言,他還能說1號看起來像個好人?4號從一開始就被所有人懷疑,他為什麼放下了?」
那幾隻白玫瑰從眾人手中脫出,利箭一般射向謝蹊,將他釘在十字架上。
玫瑰釘在他身體的關節上,使他看起來像是一隻可隨意活動關節的玩偶。他低垂著頭,額前碎發遮住一部分的臉,看起來仿若悲憫的神。
白玫瑰被他的血染成紅色。
【今日的審判結束,請各位旅人稍作休息。】
倖存的人們終於開始自由地交流。
霍初安小心翼翼地問:「他死了啊?」
他到現在還有一種不真實感,沒想到最後死的居然還是謝蹊。
「是我們殺死他的。」顧心裁一直低著頭,神色有些低落。
霍初安安慰他:「可是如果我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我們。再說了,不是我們動的手啊。」
「但是我們投的票。」他自嘲地笑笑,「這和我們殺了他,有什麼區別?就……我們和吸血鬼有區別嗎?為了自己的生存而肆意謀害其他的種族。」
「需要區別嗎?」郁謹淡淡問,「你為什麼覺得人類就和其他種族不同?」
顧心裁突然被問到,驚怔地看著他。
「別擔心啦,你想想,是他們先動手的啊,我們只是反擊。是不是這樣心情就好一些了?」霍初安想辦法安慰他,「不是我說啊,人善被人欺,我知道你和他關係還不錯,但他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你這麼心軟,很容易被利用的。」
顧心裁自己想了想,還是有點抑鬱。不過他還是道了聲謝,自己去糾結了。
那邊越青霆就謝蹊的遺言解釋了一下:「那個,我估計我今晚就要死了,所以我先解釋一下。我是覺得小郁是好人,但是我驗清楚你們不是更放心嘛。我怕他又一個發言不好被抗推了,你們要體諒我維護每個好人的心啊。至於其他的,我說得很清楚了,我想維護每個好人,所以我不會隨便把某張牌打死,發言不好不等於不是好人,安寶和小霍的問題,你們之後自己斟酌吧。」
【現在進入自由探索時間。請諸位旅人開始搜索今日的食材。】
【今日的提示是:晝夜交替,而生命與愛亘古永存。】
個人直播間同時開啟。
旅人們像前一日一樣,開始分組。
但這天和前一天不太一樣,一是走了兩個人,二是,經過一天的討論,旅人們又對彼此有了新的認識。
郁謹這邊的小三角倒是不用破,霍初安肯定要跟著郁謹。
顧心裁恍恍惚惚的,也沒心思去換隊友。倒是越青霆湊過來:「我們要不要一起啊?謝蹊走了,他又不用參加,我沒隊友了啊。」
他指了指丁鶴。丁鶴上次的獎勵就是,可以免除一日的食物。
「我們已經有三個人了,你來就多了。」霍初安不滿地趕他。
越青霆理直氣壯:「誰說一定要三個人了?」
他含情脈脈地看著郁謹:「我想和小郁單獨聊聊。」
郁謹:拒絕。
丁鶴走過來,指了指另一邊找不到隊友的秦揚:「那邊缺隊友,你去扶一下貧。」
「我為什麼要扶貧?」
「因為你是慈善的先知。」
越青霆一邊念叨著「這是什麼歪理」,一邊向秦揚那邊走去。
霍初安一臉期待地問丁鶴:「所以你要代替他加入嗎?」
丁鶴有些訝異,攤攤手:「我不用加入搜索。」
人氣獎就是了不起。
郁謹起身離開圓桌:「你們先自己看看房間裡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提示,特別是那些多出來的東西。」
他特別警示了霍初安一句:「別跟過來。」
郁謹甩開喧鬧的人群,一個人先摸去了廚房。
雖然很不情願,但他覺得,就自己審判時鬧得這一出,十有**又要排名墊底。他雖然不知道當日的懲罰是什麼,但是肯定和飢餓脫不開關係。
他不想再吃沒有鹽的菜了。
他面對著廚房的各種瓶瓶罐罐,陷入沉思。
他是不是,只用拿鹽就可以了。
所以鹽是哪一罐?
所有不透明的小罐都蓋著蓋子,從外表看起來毫無差別。他不得不揭開蓋子來辨認。
【你是覺得線索在這裡面嗎?】
郁謹還不太習慣隨時和彈幕互動的生活,胡亂點了下頭。
【為什麼呀,和謎面有什麼關聯嗎?】
郁謹不回答,只是速度飛快地一個接一個檢查。
「你找什麼呢?」
突如其來的男聲讓他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蓋子砸進罐子裡,濺起一層辣椒粉。
郁謹一邊咳嗽一邊擦臉:「沒找什麼。」
丁鶴沒想到會嚇到他,一時心慌,但看到他一邊擦臉一邊眼圈發紅的狼狽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
郁謹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拼命眨著眼,想用眼淚把進眼睛裡的辣椒粉衝出來:「你笑什麼?」
「沒笑。」丁鶴知道他看不清,抓著他的手,把他帶到水池邊,「辣椒粉進眼睛裡了?別亂揉,先沖一下。」
郁謹迷迷茫茫地擰開水龍頭,伸手要去接水,丁鶴卻找了個盆,裝好清水後滴了點醋。
「自己別動,我幫你洗。」
郁謹乖乖站好,抓著他腰側的衣物保持平衡,朦朦朧朧地看著他。
他難得這副聽話的樣子,上半身微微前傾,手指攥著丁鶴衣服,表情安靜而柔和。雖然嘴上沒說話,但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依賴與信任。
觀眾們忍不住屏住呼吸。
為什麼看起來這麼和諧。
簡直比之前粉過的任何一對CP都真。
丁鶴耐心地幫他洗眼睛:「你怎麼一個人跑這裡來了?」
他的動作很輕很緩,似乎是在故意拖長整個過程。
郁謹忍不住眨眨眼:「找線索。」
丁鶴笑著搖搖頭。哪有跑到廚房找線索的。
他猜也能猜得出來,郁謹只是想找調料。
「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不用。我自己來。」
在某些原則性問題上,郁謹還是很倔強。
他說完這句話,突然意識到,自己又犯了習慣性的錯誤。
他立刻放開丁鶴的衣服,語氣焦躁:「你擦好沒有?」
他看不清東西,沒辦法判斷周圍的環境,有些頭重腳輕。
「沒事,抓著吧,沒人笑話你。」丁鶴扶住他,淡定地把衣角塞到他手裡,「大丈夫不拘小節,抓一下不會怎麼樣。」
郁謹把他的衣服捏成一團泄憤,隱約地看到彈幕上飄過的彩字。
你家彈幕上已經有CP粉在刷屏了,我已經從單純黑你的小黑子進階成想用黑你吸引你從而上位的十八線了。
丁鶴順手把他臉頰上的辣椒粉也擦了擦:「上火了就別吃辣了。」
「好。」郁謹沉浸於彈幕上匪夷所思的猜測,順口接了句。
然後又抬起下巴,氣勢洶洶地盯著丁鶴。
丁鶴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反駁。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
郁謹本來想回一句「憑什麼」,但他一想,那樣丁鶴完全可以叫他真的吃辣,到時候吃虧的還是他自己。
所以他傲慢地表示自己不需要關心。
丁鶴欣慰地點點頭,不逞強就行。
「昨晚沒吃飯,現在餓嗎?」
「不餓。」
但是昨晚吃的不好。郁謹用表情告訴他。
「那今天吃點好的。」
他看起來確定郁謹今天能正常地吃到飯。
郁謹不知道他哪來這種自信。
他嘴唇動了動,傳達出自己真正的心愿:我想吃你做的。
「你別這麼看我,城堡里給的東西,有的你可能不喜歡,但我覺得你想吃什麼,都是有機會的。」
郁謹心滿意足地閉嘴。
整個洗眼睛的過程異常漫長,郁謹覺得他不是在幫自己洗眼睛——或者洗臉,而是在重新用手把自己的五官描一遍。
郁謹在他第三次摸自己嘴角的時候問:「你好了嗎?」
丁鶴淡定自若地完成自己計劃中的動作,在他臉頰輕輕戳了一下,又打開水龍頭:「最後再用清水沖一下,別留什麼隱患。」
郁謹應了一聲,一邊沖洗一邊問:「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現場解說?」丁鶴沉思了一下,指指彈幕框,「他們說想到處看看。」
反正丁鶴今天沒有任務,觀眾們就提議他到處轉轉,做個現場解說。
他轉著轉著,就撞到廚房裡的偷鹽賊了。
他在這裡,郁謹也不好行動。
郁謹擦乾臉上的水,準備要走。
丁鶴突然拉住他,問:「《不渝》是你寫的?」
怎麼又是這首歌。
郁謹漫不經心地點頭:「是啊,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