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求生真人秀(二十七)
郁謹手放在膝蓋上,稍微攥緊,仰頭看著丁鶴:「有什麼事?」
「到這邊說。」丁鶴彎唇笑了笑,指著房間角落。
郁謹囑咐霍初安把安櫟身上帶的器官收集起來,跟著他走到角落,雙手抱在胸前,抿了抿唇:「有什麼事說。」
「真生我氣了?非要投我。」丁鶴笑吟吟地把一堆糖塞進他口袋裡,「給你道歉。」
sto🌈55.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其實他看得出來,郁謹一上午都在跟他生氣,順著安櫟說話,也不過是藉機發泄一下情緒。
他看著郁謹脖子上的短短的一條皮革做的頸飾,覺得問題就出在這裡。
這種類似於項圈的裝飾物給人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感,提供著一種名為「所屬權」的隱含的宣告。
不過他並不需要這種東西來確認主權,只是覺得好看,順手就給郁謹戴上了。既然讓郁謹不高興了,那他就道歉。
「不用你道歉,自己拿回去吃。」郁謹反手把糖塞回他手裡,眼睛微微睜大,一臉不認同地指責,「你明明是自己不愛吃糖。」
丁鶴被識破心思,也不羞愧,隨手撕開糖紙,把糖塞到他嘴裡,聲音裡帶著點誘哄:「但是你喜歡吃。」
郁謹嘴裡含著糖,含含糊糊地道:「你別讓人看見了。」
「這個角度看不見。」
觀眾們好奇地看著角落裡的兩個人。
【他們說什麼悄悄話呢?啊啊啊啊為什麼不給單人鏡頭隔這麼遠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
【應該是在說今天投票的事情吧。弟弟這次確實有點衝動了,還好沒真的亂歸票。】
【還好吧看弟弟的表情應該沒有吵起來。】
【你們看弟弟是不是在吃東西。據我這個角度看是丁鶴餵的。】
正主親自餵糖,CP粉們激動升天。他們知道這個應該是視覺錯位,但是,在他們心中這就是真的。
「脖子還難受嗎?」丁鶴抬手摸了摸他的頸飾,「你要是實在不喜歡,我去找找有沒有可以充當圍巾的東西。」
「算了。戴著就戴著吧,不怎麼難受。」他手指的溫度有些過高,讓人的心情也跟著焦躁不安。郁謹拍開他的手,拆了顆牛軋糖塞進他手裡,好整以暇地看著他,「你要是真想道歉,就把這些糖都吃了。」
丁鶴看著那種一看就又黏又齁的食物,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糖,但是真餓了,不喜歡吃也要吃。」郁謹指了指手上的手錶,「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他手錶上的指針正指在「8」的位置。
丁鶴眼神動了動,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接過他手裡的糖,勉為其難地嚼了幾下。
粘牙,而且膩。他從來不知道這種東西有什麼好吃的。
郁謹翹起嘴角,看著他艱難地向下咽著糖,終於大發慈悲地拍拍他的肩,把不那麼甜的零食偷偷塞給他:「行了,別勉強了,也不是沒別的吃的。喝點水吧。」
喝到溫水的丁鶴終於覺得自己活過來了。
他回憶了一下,相比起糖,果然還是又甜又清爽的戀人比較美味。
郁謹主動給丁鶴倒水的行為得到了廣大粉絲的讚揚。眾人紛紛表示弟弟長大了知道尊敬前輩了。
CP粉們快樂得像過年。看起來在哥哥的一番教導之下,弟弟終於知道錯了,還會主動給哥哥倒水,四捨五入這就是開車。
短暫的休息過後,便是今日的食物搜索時間。
霍初安趴在桌上,摸著自己的肚子:「快點吧。我餓了。我現在餓得好快。」
郁謹裝作不經意地點了點自己手錶的表蓋:「不要當眾談論飽食度。」
霍初安迷茫地抬起臉,還是按他說的閉了嘴。
吸血鬼在眾人的期待中開口,給出今日的謎題。
今日的謎題很簡單,「唯有完美的面具才能維持愛與生命的希望」。
城堡內並沒有面具,唯一能扯得上關係的,只有那些人物肖像畫。
早上每個人屋裡的畫都出現了問題,也算一個不小的提示。
唯一的遺憾是,李成出門的時候太過恍惚,忘了把掉下來的頭髮帶來。
他本來想說,現在就回去拿,卻發現臥室的門緊閉著,無法打開。
丁鶴安撫了他兩句,耐心地問他頭髮的具體特徵。
李成斷斷續續地道:「短的……黑色的……直的……摸上去很軟而且很順。」
丁鶴「哦」了一聲,告訴其他人多留意一下替代品。
他們先去了二樓走廊。走廊上仍舊掛著一列油畫,只是每一張油畫都缺了一部分。
因為缺少的並不僅僅是某個器官,他們只能先放下手上的鼻子眼睛,轉而去找缺失的油畫。
為了提高效率,他們選擇完全分散開,以進行地毯式地搜索。
除了李成必須要人陪著以外,其他人基本上都單人出行。
霍初安熱情地看著郁謹:「偶像!我們要不要……」
「我一個人。」還沒等他說完,郁謹就禮貌地拒絕。
「單人行動效率比較高。」丁鶴拍拍霍初安的肩,鼓勵他,「別怕,你不會有問題的。」
他又沉吟了一下:「或者你繼續和小顧一起?還是選冉洛?」
霍初安尷尬地笑了笑,攬住顧心裁的肩:「那還是小顧吧。」
他們說話的時候,郁謹已經開始探索了。
沒有了霍初安的絮叨和顧心裁的關懷,他明顯覺得輕鬆自在了許多,連步子都比平常輕快許多。
因為迷題指向的只有畫像,而沒有任何關於殘缺畫像的下落的線索。所以他認為,這只是一個單純的找東西的遊戲。
畫就藏在那些隱蔽的角落。平均說來,應該每個房間都有。
他先去的房間是畫室。
按照常理推斷,畫室是和油畫聯繫最緊密的地點。
其實他早就想來這裡了,只是一直沒有時間。
畫室的窗簾緊緊拉著,房間呈現出一種因密不透風而產生的逼仄感。
他一走進畫室,門就被風吹上,發出「砰」的一聲。
郁謹掃了一眼,連拿椅子抵著門的**都沒有。
【好嚇人啊弟弟不害怕嗎?】
【弟弟膽子好大啊。】
郁謹隨便動了動門鎖,確定打不開,開始檢查房間。
畫室的正中央是畫架,上面擺著一張被割壞的畫布。
畫上的應該是某個人,只是現在畫已經被惡意毀損了,只能看到黑色的衣角。事實上在被刀劃破之前,畫似乎就已經因打翻的調色盤而被毀了。
看起來像是畫者因無法完成想像中的畫作,而自暴自棄地將他完全毀損。
畫架旁倒著畫筆顏料調色盤和一把小刀,椅子也被掀倒在地。
旁邊還有一灘不知道是血還是顏料的紅色液體。
郁謹俯下身,用紙包著撿起小刀。
刀尖上還沾著未乾的顏料,而刀柄上的,則是血手指印。
他注意捏著既沒有顏料又沒有血跡的地方,湊近聞了聞,確定不是其他東西。
彈幕一片尖叫。
【啊啊啊啊啊血!】
【我好怕啊!!!】
【弟弟快說句話啊!】
郁謹拿著刀,對著畫布比劃了一下,模擬了一下刀的前主人曾經的運動軌跡。
【弟弟你把刀放下啊不要把自己劃傷了。】
【弟弟面無表情地擺弄道具的樣子好像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啊,我好怕。】
他試了幾下,還是把刀放回原處,轉而去關注其他擺設。
彈幕上關心他精神狀態的粉絲們終於放下心來。
房間的牆壁上掛著不少未完成的油畫,全部都是人物畫像,只是每張人臉都是空白的,連頭髮都沒有,有的時候用帽子擋住光禿禿的頭頂,能稍微遮掩住尷尬的感覺。
從衣著和體態來看,這些應該是同一名年輕的男性,身形高挑,不算太健壯。
他現在能感覺到,那些五官空白的人正在注視著他——即使他看不見他們的眼睛。
畫像上的人動作各異,有的只是端正地坐著,有的正在彈鋼琴,有的正趴在桌上小憩。
但郁謹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按理來說,繪畫者應該和畫中的人很熟悉,但畫中人的精神明顯很緊張,這使得他出現縮肩、手指蜷緊、兩腿併攏等動作。如果畫者描繪出了他的表情,只可能更加僵硬。
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他沒有畫下去?
郁謹站在和鋼琴有關的那幅畫面前。
他明顯是聽到有人叫他,才回過頭來的。他的手還放在琴鍵上,只是有了一個收到面前的動作趨勢。
他看起來很害怕正在叫他的這個人。
郁謹回想起那天從鋼琴里傳來的哭聲,漫不經心地想著,大概在哭的就是這個人?
居然在哭,有點沒志氣。
他檢查了一下畫框,確定沒什麼特殊的,畫像也可以取下來,轉而去觀察其他的畫。
彈幕卻刷地飛快。
【啊啊啊啊啊啊動了!】
【畫動了!】
郁謹轉頭看去,發現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現在已經到了畫的最前方,整個上半身占據了整幅畫將近三分之二的版面,微微歪著身體,雙臂舉起,臉和雙手都貼在鏡框上,似乎下一秒就要衝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