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以勢壓人
亢龍恭敬的說到,
「已經聯繫的差不多了,西域那邊基本上已經同意,協助我們進攻,共同瓜分寧州,不過具體細節尚需一一勘定。
大體上應該能派出五名元嬰參戰。」
灰袍老者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樣甚好。
現在寧州之事算是有了進展,你們都有什麼想法,可以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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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大漢聞言精神一振,
「如此一來就好辦的多了,加上五位外援,另外魔宗這邊多少也能再擠出一位元嬰參戰。
十對五,我們完全可以直接碾壓過去,攻破其山門,屠戮一空就行了。」
中年文士聞言冷笑了一聲,
「氏貉,在荊州魔宗待這些年,你是不是腦子也跟有些瘋子一樣壞掉了。」
光頭大漢聞言大怒,
「心狐,你什麼意思,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
中年文士沒有理他,反而看向了灰袍老者,
「西域的五名元嬰外援,不過為利益所誘方才會參與寧州一事。
他們一個個老奸巨猾,指望其搖旗吶喊尚且可以。
但是此次我們是要毀去寧州五宗道統,同階相爭,生死之戰,兇險萬分,他們肯定不會願意衝鋒陷陣在前。
除去我等之外,恐怕即使是魔宗其餘元嬰,也不會完全盡心盡力。
到最後,真想要完全毀滅寧州五宗,還是需要我等親歷親為,為此,說不定要賠上我等辛苦扶持起來的門下勢力。
生死攸關之際,萬一神君功法用出,更有身份泄露之虞。
再者說來,寧州偏遠之地,資源匱乏,即使寧州淪陷,也只不過被魔宗各大門派瓜分,落到你我手中也是寥寥。
為此消耗我等底蘊,實在是得不償失。
說到底,我們不過是想要借道寧州,籍此深入南荒十萬大山而已,並沒有和其不死不滅的深仇大恨。」
箕豹眉頭一皺,
「心狐此言確實有理。
不過我們想要無聲無息的深入南荒十萬大山,就不得不將寧州歸入魔宗之手,為此就必須和寧州五宗為敵,完全避免不了。
或者心狐你有什麼辦法不成。」
中年文士淡然一笑,
「和寧州五宗為敵不假,但並不需要真正和其血拼,依我看來,以勢壓人即可。」
亢龍若有所思,
「心狐你的意思莫非是?」
「不錯,也不必暗中準備伏擊,偷襲一類,索性將西域與魔宗聯手一事昭告天下,大張旗鼓的進發寧州。
逼的寧州五宗走投無路,只能主動放棄寧州。」
光頭大漢冷笑一聲,
「就算人盡皆知又如何,最後還不是免不了和寧州五宗一戰。」
「也不見得非要和寧州五宗全部敵對,我們所求的,無非是將寧州歸入魔宗麾下,寧州宗門變成魔道宗門,也不是不能接受。」
尾虎心下一動,
「你莫非指的是丹陽穀?」
「不錯,丹陽穀在五宗內實力墊底,偏偏丹道獨步天下,門派富庶程度在寧州首屈一指。
其餘四宗一直有些眼紅,隱隱有些聯合起來壓制的意思。
是以丹陽穀謹小慎微,一直在寧州奉行和氣生財之道。
再者說來,其宗主羅真人,可是有數的丹道宗師,這樣的修士,即使在魔宗內也不可多得,備受尊敬。
他應該也明白,只要其願意歸附魔宗之內,魔宗諸派絕對不會拒絕的,丹陽穀照樣可以過的很滋潤。
還有,前段時間,我曾經派遣了兩名門下弟子,前去丹陽穀欲要會晤這位羅真人一番。」
房兔眼中抹過一縷精光,
「結果如何?」
「他們沒見到羅真人,被趕出了丹陽穀。」
房兔驀然一笑,
「看這樣子,這位羅真人,倒還真是可以拉攏的對象。
此等時期,倘若去的是其他四宗,你派出的弟子恐怕就回不來了。
心狐,你的計劃就是如此嗎?拉攏丹陽穀,對付其餘四宗?」
「也不盡然,還有明心寺,我打算直接讓開路途,放他們離開寧州。」
光頭大漢有些憤怒,
「丹陽穀也就算了,為何要放走那些禿驢?」
中年文士淡然一笑,
「你莫非忘記了當年的法相宗嗎?
天下宗門,真論起來,幾乎都來源於三道宗,儒門,禪宗,魔宗這四脈。
其中,以禪宗最為特殊,其餘宗門,幾乎都是自立門戶,只有禪宗不同。
幾乎所有佛宗,都和禪宗本脈聯繫深厚,與分支無異。
當年法相宗在青州混戰中失敗,被迫離開,禪宗就曾直接派出數名元嬰修士,助其安全撤離。
你如果真想要和禪宗元嬰大戰一場,我也不會阻攔什麼。」
亢龍微微頷首,
「我同意心狐所言,只需毀去三宗,倒是簡單的多了。」
中年文士搖了搖頭,
「不對,我雖然計劃逼迫碧雲宗,靈風派,青雲閣這三宗,但是並沒有打算真就趕盡殺絕。
我計劃放開兩條生路,一條朝北離開寧州,沿途不斷騷擾,逼迫三宗,儘量攫取其挾帶的修行資源也就是了。
另一條向南,寧州五宗和南荒妖族之間,還隔著一段荒蕪地帶,向來有散修聚居其內,被五宗當作與妖族的緩衝地帶,不肯入駐其內。
倒是也勉強容得下一兩個宗門入駐,屆時以此作為和南荒妖族的前陣之所。
倘若真有妖族暴動為亂,也好先行抵抗警示。
左右魔宗也看不上這點地方。
如此一來,寧州五宗算是徹底瓦解,再沒有和我等背水一戰的念頭。
他們勢弱,西域元嬰也會像聞著腥味的老虎一樣,自然亮出獠牙前去撕咬。
我等兵不血刃,寧州就唾手可得。」
權衡片刻,亢龍,箕豹,房兔等紛紛同意了中年文士所言。
灰袍老者這才出聲決斷,
「這樣的話,一切就依心狐所言,寧州一邊,一切也都以心狐為主導,離開之後,就可以著手進行了。
對了,房兔,最後一個位置在哪?還是毫無頭緒嗎?」
房兔有些為難,
「術算之法,顯示應該在東部海域之內,可是海域廣闊無垠,兼是水族的天下,這些年我雖然小心深入過兩回,至今還未有任何發現。」
灰袍老者心知此事也無法苛求什麼,便沒有再多說,看向了箕豹,
「荊州和赤縣神州邊界一帶呢,儒門和禪宗可有異動?」
箕豹恭敬的回答到,
「一切如常,可以放心,不會影響到我們的。」
「這樣就好。可以準備離開了。
總之,諸位一切按照計劃進行,謹慎小心,切莫露出任何馬腳。」
其餘六人皆盡稱是,接著紛紛離開了此地。
山腹之內,唯獨留下了灰袍老者一人,眼神狂熱的看著中心那一尊青年雕像。
一代代小心籌劃了數萬年,終於只差最後一處位置尚未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