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樊於期之死!


  嘭!

  巨響迴蕩,馬車車廂炸開,一道身影持劍魚躍而出,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之上,他從馬車之內出來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死去的駿馬,以及不遠處駕駛著馬車的車夫的屍體。

  看到這一幕,男子面色不由微變。

  旋即,他似有所覺,看向了另一旁,一名身著黑衣的身影持著一柄黑色的長劍,立身於蒼茫的天地之間,靜靜的凝望著他。

  在看到此人之後,男子瞳孔微微收縮,毫無疑問,他認識這個人。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黑衣之人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聲音傳出,「樊將軍,這是要去哪啊?」

  馬車之中的男子正是秦國叛將樊於期,在聽到白川的話語之後,樊於期面色極為難看,他作為嬴政曾經極為倚重的大將,自然是認識白川的。

  影密衛的指揮使,嬴政麾下的爪牙!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來到燕國之後,對方竟然追了過來。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秦王是讓你來殺我的嗎?能夠讓你親自出手,我還真是被『秦王』看重呢!」沉默了一會兒,樊於期向著白川說道,言語之中,盡顯自嘲之意。

  「畢竟那麼多將士不能白死,你還活著一天,就是對他們最大的侮辱!」白川淡淡開口,語氣隨和,但樊於期卻能夠從中感受到凜冽的殺意。

  對方的話,意味著他非死不可,在秦國那邊,沒有絲毫的活路可言。

  樊於期意識到這一點後,不知是恐懼,還是傷感,他先是微微閉上眼睛,而後又重新睜開,平心而論,他當然不想死,否則的話,之前也不會因為攻趙失敗,畏懼秦王的處罰而倉皇逃離秦國。

  他是一個極為惜命、怕死的人。

  但真當無路可走之時,他也不會去放下尊嚴,向著白川搖尾乞憐的求饒。

  因為他知道,這是沒有意義的事情。

  但在這之前,他還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早先雁春君曾向燕王上奏一事,緝拿於我,那位雁春君,和你們是一夥的吧。」

  白川道:「雁春君是羅網的合作夥伴,我此番算是借用了一番羅網的力量!」

  「原來如此。」樊於期點頭。

  雖然白川沒有說太多,但他確實是意識到了羅網組織的可怕,這一次,他確實是輸得不冤,沒有想到,即便逃到了偏遠的燕國,也始終無法逃脫秦國的追捕。

  但,想要讓他坐以待斃,束手就擒,還是不可能的。

  即便眼前之人是秦王的親信,是影密衛的指揮使,樊於期也還想要掙扎一下。

  而且,眼前之人還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那就是,他竟然敢孤身一人前來緝拿於他,而沒有帶著羅網或者影密衛的人。

  是自大?還是自信?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給了樊於期機會。

  樊於期持著劍,眼中閃過一絲冷厲之色。

  嘭!

  泥土飛濺,樊於期的身子宛若一道箭矢,朝著白川疾縱而來,手中之劍,在陽光之下反射著明亮的寒光,瞬間映入了白川的眼眸之中。

  作為一名武將,樊於期雖然貪生怕死,但卻並不算是一個酒囊飯袋,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受嬴政重用,他會兵敗,除了他自己的原因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是因為他的對手是李牧。

  而排除這些因素,他的實力,在武將之中,也算不俗。

  劍氣如虹,來到了白川身前。

  白川神情平靜,甚至沒有揮動手中的黑劍去進行格擋。

  樊於期微微一怔,手中的劍未曾停歇。

  然而,當他的劍鋒來到白川身前之時,他的面色又是一變。

  一股無形的力量瀰漫在白川身前,他的劍就像是刺在了一塊石頭之上一樣,難以寸進分毫,察覺到這番變化,他又意欲撤回長劍,發動新的攻勢。

  也是在此時,他方才意識到,自己的身形已經無法動彈了。

  無形的力量不禁阻擋著他的劍鋒,更是限制著他的身形。

  樊於期瞳孔如針收縮,他只見白川輕輕的抬起未曾持劍的左手。

  屈指,在他的長劍之上輕輕一彈。

  鐺……

  一道清脆的聲音迴響,他手中長劍寸寸斷裂,繼而,沛然的力道順著劍柄湧入他的身軀之中,令得樊於期身軀一震,再之後,禁錮著他身形的力量消失,他的身軀猛然飛出,砸落在地,猩紅的鮮血從口中淌出。

  樊於期躺在地面之上,只覺自己五臟六腑皆數碎裂了一般。

  他看向白川的目光,更是帶上了一絲恐懼之色。

  唯有親身體會過,方才能夠明白其間的差距,他終於明白嬴政為何會派此人親自來追殺他了,此人又為何敢那般自大的,獨自一人出現在他面前。

  只因此人的實力,已經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白川單手持著黑劍,緩步向著他走來,腳步聲並不是很響,但落在樊於期的耳中,卻宛若催命的音符。

  樊於期靜靜的等待著死亡的到來,忽而,只見白川腳步一頓。

  又有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一旁傳來。

  樊於期連忙向著那邊望去,就只看到一名青年持劍而來。

  這個人,樊於期認識。

  他早些時候隱藏在燕丹府中,雖然沒有和這位正面打過交道,但卻是見過這位的。

  荊軻,燕丹的門客。

  『他是燕丹派來救我的?』

  樊於期心念閃爍,原本有些絕望的他忽而生出了幾分希望。

  然而,緊接著白川和來者的對話,又讓他心下一沉。

  「你來了!」

  白川看著來者,平靜的打了個招呼。

  樊於期心下一寒,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是認識的。

  難怪這人能夠找到他的下落。

  如果說這人在太子府之中有內應,那麼一切就解釋得通了。

  他已經將荊軻認定成了白川的內應。

  荊軻點了點頭,又看向身受重傷的樊於期,「你就是樊於期?」

  樊於期驚疑不定,不明白這人為何會問出這樣一個古怪的問題。

  荊軻不待樊於期回應,又冷聲道:「看到你這般模樣,我真為曠修先生感到不值!」

  「等等,你說曠修……」樊於期聽到荊軻的話又,連忙開口,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荊軻卻不想聽樊於期解釋什麼,他的劍,驀然出鞘,向著樊於期刺去。

  即便樊於期竭力抵抗,然而當荊軻的劍來到他的五步之內後,絕殺之勢,已成必然!

  這一日,荊軻誅殺樊於期於燕郊曠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