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二章:坦白


  說到這裡,李桂呷了口茶,說道:「不過聽話音,禮王爺只是向伯父吹風,小侄以為現在還可以再觀望一下。」

  賈政對於大事向來猶豫不決,而且他也不喜這些雜事,其實李桂所說的賣出收益的說法他都聽的似懂非懂,因此李桂的那句可以再觀望一下,深得他心,重重點了點頭,賈政說道:「賢侄所言有理,來,喝酒。」

  ……

  從王夫人的三間大房出來之後,李桂並沒有回去,而是施施然去了大觀園——此事既然要做兩手準備,李桂覺得酒必須把帳目,特別是收益弄清楚,以後不論是賣股也罷、抵押也罷,也好取信與人。

  大觀園各院處處燈火通明,隱約有笑聲傳來;正殿的廣場上刷雜耍的、變戲法的、賣龍虎大力丸的……熱鬧已如市。

  正殿的偏旁燭火通明,李桂推門而入,只見探春、惜春、侍書、入花正在屋裡,探春正坐在桌邊,看著帳簿。

  探春現在的職務其實相當於後世的總經理,大觀園每天都收入、支出、采賣以及雜物都是需要她過問,並點頭同意的。

  「老爺。」

  看到李桂,侍書和小嬋兒急忙行禮,探春和惜春也站了起來,隨即探春一邊曲膝,一邊說道:「你怎麼來了?明日還要早朝。」

  

  「剛才伯父叫了我,說是禮王爺今天找了他……」隨即李桂把事情的經緯說了一遍,包括賣股、抵押的事,然後吩咐探春把近來的收入支出帳目多抄幾遍。

  探春自是答應,實際上一般的女子都是比較照顧娘家的,榮國府這二百萬兩欠銀在探春心裡是如山之重!

  隨後幾人隨意說了些閒話,眾人起身,而這時已經是巳時了。起身之際,因為疲憊的緣故,探春揉了揉太陽穴。

  一個小小的女子每天起早貪黑處理這麼多事情!關鍵這女子還是自己的媳婦!

  驀然間李桂心裡擁出一股憐惜,隨即對探春說道:「大觀園諸事繁雜,我又入職,不能幫你,你也該找個人幫你才是。」

  「找誰呢,璉二哥、寶二哥都不在了,環弟又少不更事。」探春嘆了口起,說道。

  由於社會規則的緣故,她本能的往男子身上想。

  「找大嫂,她讀書識字的,能做了這個。暫時也能請二姐來幫幫忙,而且你也總不能一直過問著。」李桂直接了當的說道。

  探春明白不能一直過問這是什麼意思,雪腮微微一紅,小聲說道:「你說的有道理,明天我就對爹爹說,讓大嫂、二姐過來幫忙,哦,二姐最近又往櫳翠庵去了,也不知願不願意。」

  迎春畢竟年紀大些,聽了《鬼吹燈》初始時害怕些,時間長了,也就淡了,出世之心又起。

  李桂聞言微微一思索,笑道:「那倒正好,讓她幫忙,忙起來她就去不了了。」

  探春聞言,微微一思索,驀地綻顏一笑。惜春聞言,美麗的眼睛縮了一下,心中謹慎。

  ……

  回到內宅時,晴雯與王熙鳳正在院中閒談等待,「才喝完?」聽到李桂的腳步聲,晴雯一邊站起,一邊問道。

  「早喝完了,去了院子一趟。」

  「怪不得!姑丈找你何事?哦,熱水燒好了,不知涼了沒?」

  「欠銀的事……」

  ……

  第二天,和以前一樣,辰時李桂到了翰林院,而剛剛坐定,才喝了一口茶,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李探花可在?」

  「在。」

  李桂應了聲,打開了官房的門,卻見門口站著一個小黃門。

  「公公你是?」帶著些疑惑,李桂一拱手問道。

  「在下秦無德,乃禮王爺隨從,奉禮王爺之命,請探花你過去一趟。」隨即秦無得滿臉陰柔的笑道。

  「公公請。」李桂說道。

  同時隱約估計到忠禮王找他有可能是為了賈政欠銀之事。想著昨天觀望的想法,李桂心裡不僅自嘲了一下。

  而不可否認的是李桂心裡對忠禮王是比較感興趣的,而且一度很想報忠禮王的大腿,只是那是他個子太矮,忠禮王又隱在雲端!

  不過李桂現在感覺機會好像來了,一路思索著……

  ……

  而此時忠禮王正在戶部的正殿裡等待著,丁貫九坐在下方,不過兩人冰沒有交談,忠禮王臉上一副沉思之色。

  實際上在忠禮王內心深處他是極想讓賈政把欠銀拿出來的,因為只要賈政這個欠銀最大的拿了下來,其餘的就無話可說,催繳欠銀之事就基本可以完美收場。

  但是從內心深處他又覺得這二百萬兩銀子數目實在台巨大!

  因此他現在所考慮的是這第一次他該讓賈政交多少銀子,以後怎麼交。還有就是要不要試一試讓賈政一次性全部交清,測試一下李桂的能力。

  實際上自從看了李桂殿試的文章之後,忠里王對於李桂更感興趣了!

  「微臣李桂求見王爺。」

  當李桂的聲音在堂外響起的時候,不知為何忠禮王居然有些激動。但他性子本就冷淡,隨即淡淡的說了聲:「進來。」

  說話之間忠禮王不由的看向了門口,其實忠禮王與李桂在殿試那天是見過面的,只是沒有單獨、近距離的交流國,因此想著李桂那天的表現,在李桂進來的那一刻,忠禮王心裡感到了一股濃厚的儒雅之風。

  「見過禮王爺。」

  隨即李桂對忠禮王行了一禮,同時暗中觀察著忠禮王見他四十多歲,臉色微長,面無表情,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心裡不由思忖:「怪不得人稱冷麵王爺!」

  忠禮王聞言點了點頭。

  而後李桂對著丁貫九一抱拳,說道:「見過丁大人。」

  「呵呵,免禮。」丁貫九笑道。

  其實因為骨子裡是文人的緣故,丁貫九是很想對李桂說些久仰大名,以後多親近之類的花的只是礙於忠禮王在場,又知道忠禮王冷淡都性子,他只能以一聲「呵呵」代替。

  「坐吧!」這時忠禮王淡淡的說道。

  李桂也知道忠禮王的性子,清楚這類性格的人最喜歡直接,因此,在下首坐定之後,李桂也不宰客套,直接拱手道:「不知王爺召微臣來何事?」

  忠禮王的性子卻是喜歡直接,這也與他一直是做事有關,因此聞言直接說道:「對於賈侍郎欠銀之事,你有何想法,本王知道賈侍郎一直仰仗與你。」

  「果然是此事!這王爺說話可真夠直接的!」聞言李桂心裡思忖著。

  而如何對付忠仁王的問話,其實李桂在路上早已有了腹案,那就是按照忠禮王的性格,直接把他的解決欠銀的想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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