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 不滿


  「王浩,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還記得嗎?」劉靜臉紅歸臉紅,不過很快平靜了下來,開口對我說道。

  「什麼事?」我的表情一愣,開口對其詢問道。

  「買房啊,你和囡囡再復婚了,我再往在這裡不合適,在旁邊小區給我買個五十平的房就可以了,囡囡工作忙,我這幾天自己去看了一下,正好有一棟還不錯。「劉靜說。

  我想了一下,說:「行,好就定下,我來付錢。」

  「嗯!」劉靜點了點頭,說:「廚房有粥,我出去了。」說完,她便離開了別墅。

  

  劉靜走了之後,我的臉上馬上出現了一片愁雲,昨天周憶雪要五十萬,我便打電話給了陳萍,查了一下公司帳上還有多少錢,除去四個場子的正常運作之後,最多還有八十多萬的閒錢,給周憶雪五十萬,還有三十萬備用,也可說的過去,可是萬萬沒有想到,劉靜這裡又出了問題。

  金沙灣別墅周圍的房價,少說也要二萬以上,即便是五十平米,也要一百多萬,我瞬間感覺腦袋有點大,自己根本沒有那麼多錢。

  「難道讓李潔出錢?」我在心裡暗道一聲,隨後馬上便否定了:「不行,絕對不能讓李潔出錢,再怎麼說自己也是一個男人,以前花李潔的錢也就罷了,現在……不行,絕對不能再花她的錢,想想辦法。」我眉頭緊鎖,在心裡思考著辦法。

  可惜接下來連續三天的時間,我都沒有找到什麼好辦法,有一天,我走在大沽河的岸邊,正好看到天運號遊輪,這讓我心裡通出一陣怒火,不過最終只能垂頭喪氣的將怒火壓了下去:「媽蛋,大嘴劉你個王八蛋,老子早晚弄死你,也不知道一條龍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我在心裡暗暗想道。

  正想著一條龍的事情,我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難道說曹操,曹操就到?」心裡一愣,隨後我急忙掏出了手機,可惜不是一條龍的電話,而是安北的電話。

  「喂,安北,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我問。

  「已經查清楚了,命令胡建這麼做的人是度平縣的公安局長李子光。」安北說。

  「有證據嗎?」我問。

  「有,胡建留了後手,他有一段電話錄音,再加上我收拾了其他幾條證據,完全可以形成證據鏈。」安北說。

  「李子光這個人查清楚了嗎?」我的目標不是什麼李子光,而孔志高。

  「查了,四年前,他從一個派出所長升到度平縣公安局長,聽說是攀上了孔志高的關係。」安北回答道。

  「查出他和孔志高的聯繫了嗎?」我問。

  「沒有查到。」安北說:「沒有任何一點蛛絲馬跡。」

  聽到他這一說,我心裡一陣失望,辦掉一個李子光,毛用沒有一點,只有拿到孔志高確切的把柄,才能將其一擊致命。

  「沒有查到就接著查,至於李子光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本來對安北抱有很大的期望,我這才容忍他的傲慢,最終竟然是一個這樣的結果,這令我心裡失望的同時,更多的是煩躁。

  「李子光雖然和孔志高沒有直接的聯繫,但是我偷偷調查了他最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有一個發現。」安北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繼續說道。

  「什麼發現?」我心裡湧出一絲期待,希望他給我一個驚喜。

  「李子光和海河集團的美女老總聯繫密切,海河集團在度平縣有投資,是一個大型的廣場,聽說因為征地的事情,還鬧出了不少的群體事件,不過都被度平縣政府和公安局給鎮/壓了下去,李子光在其中出了不少的力。「安北說。

  「這算什麼消息。」我失望的說道。

  「如果查下去的話,就可能是一樁權錢交易的反腐案。」安北說。

  「反腐案,那是監察院和紀委的事情,你一個小小的分局刑警副隊長有什麼資格查。」我說。

  「可以反映給檢察院和市紀委。」安北說。

  「有用嗎?」我對其反問道。

  安北保持了沉默,很顯然,根本沒用,孔志高在江城政法口根深蒂固,想查海河集團和度平縣之間的貓膩,簡直不可能。

  「想想辦法,從胡建身上打開突破口,這才是你當下的任務。」我對安北說道。

  「胡建他們六個人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胡建是受到了李子光的命令,所以再查下去,也不可能有什麼結果。」安北說。

  聽到安北這麼說,我心裡一陣鬱悶,同時有點生氣,媽蛋,花了那麼大的力氣,幾乎快趕上劉備請諸葛亮了,最後竟然是這麼一個結果,這讓我十分的不滿。

  「我需要孔志高貪贓枉法的證據,權錢勾結的證據,對了,華城路坍塌事件,你也可以秘密調查,還有海河集團和孔志高之間的關係,也可以調查,總之,我需要證據。」我對安北說道,雖然儘量壓著自己的火氣,但是語氣里對他的不滿已經表露了出來。

  我不需要什麼狗屁過程,只需要一個能要挾和搬到孔志高的證據。

  電話里出現了片刻的沉默,正當我心裡想著是不是自己太急了,不慶該這麼對待安北的時候,他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了出來:「我不是你養的手下,我是一名人民警察。」

  「你……」我剛要對安北怒吼,不過最終只說了一個你字,便把後面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同時壓住了心裡的怒火。

  「好,你既然是人民警察,那你告訴我,接下來你將怎麼做?」我問。

  「我會把事情向上匯報給市紀委和檢察院,度平縣公安局長李子光的事情由他們負責。」安北說。

  「沒你什麼事了?」我問。

  「胡建的事情已經查清楚了,至於是瀆職還是其他罪名,都由檢察院負責。」安北說。

  「你大爺!」我聽了他的話之後,實在忍不住了,說:「你還是去度平縣公安局上班吧,不,你應該去派出所,就你這樣還自稱小福爾摩斯呢。」我罵道,隨後準備掛斷電話,在安北身上的投資,算是徹底失敗了,他這種人怎和可能在官場上生存下去。

  「抓到李子光,未必不能挖出孔志高,我已經盡力了,到了李子光這個層次,根本不是我能夠查或者審。」出乎我的意料,安北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十分平靜的對我說道。

  我想了一下,剛才可能自己有點氣昏頭了:「對不起,我不該罵人。」

  安北沒有說話。

  我思考了片刻,說:「這樣吧,你把李子光的事情,整理一下,給我,我來處理。」

  「好!」安北這一次沒有廢話,直接說了一個好字,然後便掛斷了電話,本來我還想再聊幾句,聽著手機里傳來嘟嘟的電流聲,讓我心裡有點鬱悶。

  第二天上午,安北找到了我,遞過來一個文件袋,說:「裡邊有胡建的口供和他的電話錄音,以及還有一些其他的旁證,足以定李子光的罪,至於上面如何處理,就不是我能左右。」

  我打開文件袋看了一會,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安北還是做的不錯,口供、證據非常的完整,有了這東西,完全可以馬上拘捕李子光,只是如果李子光真得能咬出孔志高的話,估摸著孔志高會挺而走險。

  「這事要好好想想,謀劃一下,搞不好大有可為。」我在心裡暗暗想道。

  「沒其他事情的話,我走了,還有,我已經申請去度平縣公安局了。」安北冷冷的說道,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喂,昨天罵人是我不對。」我追了上去,說:「別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去一個派出所也比留在東城分局舒心。」安北說。

  「胡建的案子還沒有結,你怎麼也得有始有終吧。」我想了一下,開口說道,這是迂迴的策略。

  說實話,想一想,安北做的還是相當不錯,文件袋裡簡直就是鐵證,即便對方想反供都不可能,一般的人,還真做不到如此的滴水不漏,並且不到一個星期便拿下了胡建,這就說明了他的能力。

  昨天可能因為看到了天運號遊輪,再加上安北沒有達到我內心的要求,所以才會發火,發完火就有點後悔了。

  「胡建案我會負責到底,等結束之後,我會馬上離開,即便去派出所,我也認了。」安北盯著我說道。

  「喂,我們不是仇人吧,幹嘛要這樣。」我對著他的背影說道:「昨天的事情,我已經道歉了。」

  「我討厭高高在上的人,更討好像你這種人,警察是神聖不可侵犯的,不是你家裡養的打手。」安北的情緒終於忍不住了,突然轉頭對我吼道。

  「對對對,警察都神聖的,我錯了,我道歉。」我說。

  隨後安北開始對我討伐:「你以你是誰?憑著李書/記是你的前妻就可以耀武揚威了嗎?就可以左右我們分局的人事任命嗎?蛀蟲,敗類,就是因為你們這種人,才會把社會風氣搞得一塌糊塗……」

  我眨了眨眼睛,沒想到看起來平時沉默寡言的安北這麼能說,簡直是滔滔不絕,愣是說了十幾分鐘,把我說的一無是處。

  「說完了嗎?」等他停口之後,我盯著他的眼睛問道。

  安北反瞪了回來,沒有說話。

  「既然這樣的話,你更應該留在東城分局了,等你坐上局長的位置,才可以消除你嘴裡的這種不公平啊,你如果調到度平縣的某個鄉鎮派出所,這輩子怕是都只能在抱怨之中度過了,只有留下來,往上爬,有了權力之後,才有機會和能力改變這種不公平,你說對不對?」我非常認真的對安北說道。

  他絕對不笨,更不是一個沒有思想的人,所以聽完我的話之後,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一絲不解的目光。

  「你就把我當成一個台階,等爬到高位置之後,再返過頭來收拾我嘛。」我說。

  「哼,別以為我不敢。」安北冷哼了一聲。

  「東城分局更需要你,留下吧,繼續當你的刑警副隊長,破幾個大案,這才不辜負你一身所學,更不會辜負你身上的警服,去鄉鎮派出所,你覺得是一種不負責任嗎?」我盯著安北,十分誠懇的說道。

  他沒有說話,顯然是心動了,再說了,沒有人願意真的調到鄉鎮派出所。

  「努力往上爬,只有坐上高位,才有能力解決你剛才說的問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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