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四章 賭


  我的心情是跌宕起伏,本來都已經沉入了谷底,現在卻是高興萬分,大起大落,大悲大喜之後,我漸漸的平靜了下來,懷裡的李潔也不再哭泣。

  「王浩,你還有別的辦法嗎?」李潔抬頭看著我問道。

  「有沒有辦法,我都不會讓著自己的老婆出來平事。」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可是……」李潔還想說什麼,不過被我打斷了:「沒有什麼可是,大不了我們拋開一切,離開江城,離開L省,去別的地方生活,也絕對不會屈服在張承業這個王八蛋的淫威之下。」我說。

  李潔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幾秒鐘,最終微微點了點頭,說:」也只能如此了,明天不去省黨校了,今天晚上我們兩人就離開這裡吧,去三亞,你不是在三亞給鄧思萱買了一套房子嗎?我們去了那裡,至少有個落腳之地。」

  聽了李潔的話,我知道她心裡已經決定跟我一塊流浪天涯,不由的一陣高興,其實說到底,男人無非要女人一個態度,心到了,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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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到那一步。」我說。

  「王浩,你還有別的辦法?」李潔看著我問道。

  「我手裡還有一張牌,這張牌翻開之後,我肯定就萬劫不復了,同時張承業的老子,以及周志國等人也有可能萬劫不復,就看他們敢不敢賭了。」我雙眼微眯,冷冷的說道。

  「你有他們的把柄?」李潔很聰明,瞪大了眼睛問道。

  「算是吧。」我點了點頭。

  「難道連周志國都不知道你有他們的把柄?」李潔問。

  「嗯!」我再次點頭,說:「這是我留的後手,本來就是為了保命之用,怎麼可能讓周志國知道。」

  李潔眉黛微皺,思考了片刻,抬頭看著我說道:「王浩,聽你剛才話里的意思,是不是即便最後的殺招使出來,也不一定能傷害到對方?」

  「一半一半的機率吧,就看我或者對方敢不敢賭。」我說。

  「不行,你不能用底牌,現在我們還不到生死時刻。」李潔說。

  聽了李潔的話,我沉默了起來,說實話,其實我也不想用最後這一招,因為一旦用出來,就永遠沒有回頭的機會了,要麼我死,要麼周志國等人死,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

  思來想去,我對李潔說:「這樣吧,我再跟周志國談談。」

  「好吧!」李潔點了點頭。

  我掏出手機,撥打了周志國的電話。

  嘟……嘟……

  鈴聲響了五下,電話另一端傳來周志國的聲音:「喂,王浩,事情解決了嗎?」

  「周副省長,你派來的那個姓秦的秘書,見了張承業之後,除了會搖尾巴,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啊。」我說,其實心裡很明白,秦秘書肯定是得到了周志國的某種指示,在我和省長的位子之間,周志國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省長的位子,所以秦秘書是那種態度。

  電話另一端的周志國出現了片刻的沉默,大約在十幾秒鐘之後,我聽到了一聲嘆息:「唉,王浩,實話跟你說吧,過年之後,我馬上就要升任本省的省長,現在是最關鍵的時候,一旦張書/記改變了注意的話,我省長的位子很可能會易位,你明白我的難處嗎?」周志國開門見山的說道。

  「我當然明白周副省長的難處,不過呢,在省城,我就認識你這麼一個大官,給指條活路唄。」我說。

  「要不你帶著李潔去外省躲一段時間,張承業再囂張,他老爹的勢力也不可能延伸到省外,對了,張家的人基本都是北方一系的官員,你們可以到南方住一段時間,海南、廣西、雲南、貴州、四州等地,都非常不錯。」周志國說。

  「出去住一段時間,倒是一個好主意,可是周副省長,能告訴我要躲多久嗎?」我問。

  「這……」周志國吞吞吐吐起來。

  「周副省長,你不會讓我出去躲一輩子吧。」我說。

  「王浩,你千不該萬不該得罪了張承業,唉!」周志國嘆息了一聲說道。

  「周副省長,我那裡敢得罪張公子,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你應該清楚,張承業的喜好,我想你也有耳聞,難道我老婆長得漂亮一點也是罪?」我問。

  「算了,王浩,我也不跟你說一些口水話了,這樣說吧,只要張承業的父親仍然是省委書/記的話,你們就不能回來,直到對方退休為止,不然的話,只要回省,就會大難臨頭。」周志國說。

  「周副省長,就沒有一點別的辦法了?」我問。

  「沒了,一個省委書/記的力量,你根本無法想像,帶著李潔離開本省吧。」周志國語重心長的說道,可是聽到我的耳朵里,他完全就是為了躲麻煩,故意將我往外推。

  「周副省長,其實在給你打電話之前,我和李潔已經決定放棄一切,然後出去躲一段時間,至於為什麼要給你打個電話,是因為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告訴你。」我語氣平淡的說道。

  「什麼事?」周志國的聲音有點緊張起來。

  「周憶雪那次偷偷的回美國,一共拿了兩份東西回來,一份就是給你的那套假帳本,而另一份則是真帳本,你想知道真帳本在那裡嗎?」我對電話另一端的周志國詢問道。

  「真帳本在你那裡?」周志國的聲音變得陰森起來。

  「周副省長果然是睿智。」我笑著說道。

  「少廢話,王浩,你這是在玩火自/焚。」周志國冷冷的對我警告道。

  「周副省長,我也知道自己是在玩火自/焚,不過在死之前,拉幾個大官跟著陪葬,好像也挺值的。」我淡淡的說道。

  「哼,王浩,你想怎麼樣?」周志國問。

  「周副省長,我還能怎樣,只想活命,幫我解決張承業的事情。」我說。

  「解決不了。」周志國斷然拒絕。

  「那我就不為難周副省長了,不過呢,我還是要提醒周副省長一句,萬一讓其他人知道周憶雪就是趙蓉,並且還是你的私生女,他們會怎麼想?如果此時再加上一個帳本,我想周副省長想要再坐到省長的位子怕是很難了吧?」我說。

  電話另一端的周志國出現了片刻的沉默,我沒有掛斷電話,等待著他最後的決定。

  「王浩,你在威脅我?」在沉默了十幾秒鐘之後,手機里傳出周志國冷冷的聲音。

  「不敢,只是想活命而已。」我說。

  「你他媽想活命,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去南方躲起來。」周志國可能真是氣瘋了,堂堂副省長,竟然在電話里開罵了。

  「江城有我的事業,也有我媳婦的事業,我們捨不得啊。」我說:「如果周副省長能幫我們夫妻兩人解決眼前的事情,那麼我會把真正的帳本獻上。」

  「王浩,你就不怕我得到帳本之後,再來對付你嗎?」周志國問。

  「我想周副省長肯定不會這樣做,畢竟周憶雪這個大活人還在江城嘛,她的身世我覺得還是不要讓人知道為好。」我說。

  周志國沉默了,我也沒有急著催促他,稍傾,電話另一端再一次傳來周志國的聲音「王浩,你可想清楚了?帳本不是萬能的,以我們現在的地位和手段,區區一個帳本,哼!」

  「周副省長,我已經想清楚了,一個帳本雖然不可能百分之百讓你們全部都完蛋,但是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所以我想賭一下試試,反正已經輸得一無所有,沒有了立足之地,我有何懼哉?倒是周副省長,你有沒有膽量賭一下試試?」我開始對周志國進行反將軍。

  「你在威脅我?」周志國說。

  「不敢,我想周副省長如果連張承業都擺不平的話,那麼也別當什麼省長了,因為坐到省長的位置上,也是張家的一個傀儡罷了。」我說。

  周志國再次沉默了,我知道他肯定不敢賭,一個快要成為封疆大吏的人,怎麼可能敢拿自己的性命和前途做為賭注呢?

  大約過了半分鐘,在此期間我只能聽到電話另一端周志國的呼吸聲。

  「等我消息。」周志國沒頭沒腦的說道,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嘟……嘟……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電流盲音,我眉頭緊皺了起來。

  「王浩,怎麼樣了?周志國說什麼?」耳邊傳來李潔焦急的詢問聲。

  「讓我們等消息。」我回答道。

  「他會幫我們嗎?」李潔疑惑的問道。

  「周憶雪就是趙蓉,而趙蓉是他的私生女,這個帳本就是趙蓉從美國帶回來的,我想有了趙蓉這層關係,周志國八成不敢將帳本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我說。

  「嗯!」李潔點了點頭,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稍傾,我開車帶著李潔離開了省醫院,並沒有回省黨校旁邊租的那套公寓,而是帶著她直接來到了省城的市郊縣,住進了一家不需要等級的小旅館,在這裡等待著周志國的消息。

  我其實是做了兩手準備,同時也防備著周志國狗急跳牆,真跟自己來一個魚死網破。

  張承業的事情能解決的話,那最好不過,萬一解決不了,我和李潔留在省城就變得非常危險,所以為了安全,我們才會躲到了農村一個不正規的小旅館裡。

  當天晚上,我和李潔相互擁抱著躺在小旅館的床上,半夜看到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省城降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王浩,你睡著了嗎?」黑暗中傳來李潔喃喃的詢問聲。

  「沒!」我說。

  「我也睡不著,外邊好像下雪了。」李潔說。

  「嗯。」我應了一聲,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說,周志國會幫我們嗎?」李潔再次對我詢問道,這個問題,她已經足足問了幾十遍了,這說明她的內心非常的緊張。

  「會的,他不是傻子的話,肯定會幫我們,至於張承業,哼,以後這筆帳我再跟他慢慢算。」我冷哼了一聲說。

  「王浩,答應我,如果這件事情周志國能替我們擺平的話,以後不要再招惹張承業這種人,我們惹不起。」李潔說。

  我沒有說話,只是更加抱緊李潔,隨後輕輕的吻了一下她的耳朵,說:「媳婦,讓你擔驚受怕了,我保證,以後不會了。」

  「我們好好的生活,做一個普通人好嗎?」李潔將頭貼在我的胸口,溫柔的說道。

  「好!」我答應了,其實內心深處此時卻輕輕的說了一聲對不起,因為根本已經無法再回頭,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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