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陰謀


  一個晚上忐忑不安,沒有睡踏實了,天快亮的時候,我終于堅持不住了,心中暗道:「媽蛋,也許楊文才這個王八蛋真沒有報警,管他娘的,睡覺。」我睡了過去。

  可惜沒睡多久,感覺有人在叫自己,好像是李潔的聲音:「媳婦,再讓我睡會。」我迷迷糊糊的說了一聲,翻身繼續睡,不過那個聲音並沒有消失,繼續在耳邊響起:「王浩,起來了,警察找你有事。」

  「呃?警察?操,楊文才那個王八蛋現在才報警,真他娘的晦氣。」我在心裡暗道一聲,睜開了眼睛,發現李潔和劉靜都在,還有三名警察站在旁邊,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媽蛋,這三名警察什麼表情,不就是抽了楊文才幾個耳光嘛,又構不成刑事責任,最多賠他幾千塊錢罷了。」我心裡暗自腹誹。

  「你叫王浩?」一名警察嚴肅的對我詢問道。

  我揉搓了一下眼睛,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說:「嗯!」

  「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對方說,隨後一揮手,他身後的兩名警察就要給我戴手銬。

  「喂喂,等等,憑什麼銬我。」我一下子從床上跳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盯著眼前的三名警察。

  「我們懷疑你跟楊文才的死有關,這是拘捕證。」為首的那名警察給我出示了一份證明。

  「楊、楊文才死了?」一瞬間,我有一種天雷滾滾的感覺,呆呆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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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銬上。」為首那名警察沒有再囉嗦,對身後的兩名手下吩咐道。

  此時我才發現,這三個人並不是什麼派出所的民警,而是荷槍實彈的刑警。

  「操,這他媽到底是怎麼會事?」我在經歷過最初的呆滯之後,立刻在心裡思考起來。

  我被銬了起來,兩名刑警拽著我朝著別墅外邊走去:「等等!」李潔攔住了對方。

  「李書/記,請你不要妨礙我們執行公務。」為首的那名警察說道,不給李潔一點面子。

  李潔沒有理對方,而是盯著我問道:「王浩,楊文才是不是你殺的?」

  「我殺他幹嗎?我有病啊。」我說。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李潔嚴肅的說道。

  「不是,我發誓不是我的殺的。」我說。

  李潔點了點頭,朝著那名為首的警察望去,拿出手機拍了對方的警號,開口說道:「我會讓律師親自盯著這件案子,希望你們秉公辦理。」

  「哼!」對方冷哼了一聲,說:「我們走。」

  我被對方帶離了金沙灣別墅,上了警車之後,一路朝著市局疾馳而去。

  市局刑警隊的大隊長是李南,孔志高的鐵桿手下,局長也是孔志高一手提拔起來的,總之整個江城政法系統幾乎都跟孔志高有關係。

  「難道是因為上一次華城路地皮的事情,孔志高出手報復我?」我坐在警車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暗暗思考著到底是怎麼會事?從現在了解的情況來看,楊文才應該是百分之百的死了,可是昨天晚上,我就抽了他幾個耳光,開車離開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那麼事情應該是發生在我離開之後:「離開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眉頭緊鎖,在心裡暗暗想道。

  警車一路疾馳,我很快就被帶到了市局刑警大隊,在審訊室我見到了李南,他親自審問。

  「姓名?」

  「王浩!」

  「姓別?」

  「男!」

  ……

  一通廢話問下來之後,李南進入了主題:「昨晚十點到十二點之間,你在那裡?」

  我沒有說話,因為估摸著楊文才肯定是在我離開之後不久便遇害了,科技雖然十分的發達,但是也發達不到可以將死亡時間確定到幾分幾秒,只是一個大概,這就大有文章可做了,比方說,我離開五分鐘之後,楊文才死亡,那麼從屍檢報告上來看,這五分鐘的時間沒有辦法體現,也就是說我根本不可能證明自己不在現場,所以我選擇沉默,因為一旦開口,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講了,那麼我真就萬劫不復了。

  既然有人給我下了套,那肯定是萬無一失,楊文才的死亡時間肯定跟我在大沽河邊的時間差不多,根本就說不清道不明,再加上寒冬的深夜,那個地方很偏僻,也沒有攝像頭,更不會有人證,我幾乎是板上釘釘洗脫不了嫌疑。

  啪!

  耳邊傳來一聲拍桌子的聲音,李南瞪著我冷冷的說道:「王浩,別以為你不開口,我們就定不了你的罪。」

  我看著李南,仍然一句話不說,心中暗道:「媽蛋,有本事就用零口供給老子定罪。」

  我這邊堅持著,希望李潔能儘快讓律師介入,同時我也希望到最後關頭,周志國能出現說話,畢竟周憶雪的事情一旦泄漏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同時我手裡還有一張王牌——帳本。

  雖然上一次因為張承業的事情,周志國說過以後不會再管我的事情,我也同意了,不過到了最後關頭,我想他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不是因為他心善,而是因為害怕,害怕我死之前,胡亂說出一點什麼,那麼年後不但他的別想當省長了,搞不好還會丟官罷職。

  「王浩,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現在開口,也許還有活命的機會,等我把事情說出來,那麼你最少是一個死緩。」李南再一次拍了桌子,惡狠狠的對我吼道。

  我斜著眼睛看著他,仍然不說話,心裡想著:「老子就不開口,你咬老子的蛋。」

  「哼,王浩,你不開口也沒有用,我們現在是有人證,也有物證,足以給你定罪。」李南說。

  「李南,你想冤枉我,門都沒有。」我冷哼了一聲,開口對李南說道,然後便閉上眼睛,不再講話,心裡想著:「奶奶個熊,有本事就屈打成招啊,打了老子,老子更有理了。」

  「王浩,既然你嘴硬,那就讓我跟你說說。」李南說:「昨晚十點十三分,你和楊文才在假日大酒店頂樓酒吧發生衝突,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

  「你不回答也沒有關係,酒吧里有很多人都看到了,還有監控視頻,足以說明當時你和楊文才發生了衝突。」李南說。

  「十點二十六分,楊文才離開假日酒店頂樓旋轉酒吧,走出酒店大門準備上車的時候,被你和寧勇給劫持。」李南繼續說道。

  我仍然保持沉默,因為他講的都是事實,我當時根本沒有想弄死楊文才,只是想嚇唬嚇唬他,所以並沒有避開監控攝像頭。

  「你和寧勇劫持了楊文才之後,開著他的寶馬車去了大沽河畔,從路上的監控視頻來看,路上你們大約用了十五分鐘,也就是說,十點四十五分左右,你們三個人來到了大沽河畔,而這個地段非常的偏僻,正好也沒有監控攝像頭。」李南說。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接下來才是重點,於是我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傾聽了起來。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沒有監控,我們現在還不能確定,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十一點十六分,你和寧勇打了一輛計程車去了假日大酒店門口取車,昨天晚上那名的士司機我們已經找到了。」

  「你們兩人回到假日大酒店的時間是十一點三十三分。」李南說。

  到現在為止,他說的全都是廢話,根本沒有說楊文才到底是怎麼死的,何時死亡。

  「今天早晨五點鐘,晨練的江大爺在大沽河大橋的石墩處發現了楊文才的屍體,根據法醫的初步判斷,他是溺水而亡,死亡時間大約是在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精確的死亡時間需要解剖,王浩,你不說話也沒關係,只要我們拿到法醫的解剖報告,確定準確的死亡時間,你就完了,所以我勁你,在沒有拿到精確死亡報告之前,你最好自己開口,這樣量刑的時候,還能寬大處理。」李南對我勸說道。

  「哼,我沒有殺人,再說一遍,想冤枉我,沒門。」我說。

  啪!

  李南又拍了桌子,吼道:「王浩,等解剖結果出來,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哼,李南,我勸你,壞事做多了,早晚會有報應。」我斜視著李南說道。

  「操,你小子皮癢了。」李南還沒有說話,把我帶來的那名黑臉警察一下子站了起來,走到我的面前,先示意關了監控,就準備揍我。

  我揚著頭盯著他,說:「孫子,今天你不打老子就是烏龜王八蛋養得。」

  郝弘文和李潔都算是我的人,在江城不可能讓孔志高一手遮天,只要我身上有傷,李南和眼前的這人都別想繼續再審我的案子,如果能把熊兵或者是安北調過來審理,對我將有莫大的好處,所以我巴不得對方動手。

  「高遠,不要亂來。」李南立刻出聲制止了黑臉漢子,原來他叫高遠。

  「李隊,他……」

  「回來!坐好了!」李南吼道。

  「哦!」黑臉漢子一臉不情願的走了回去。

  「喂,你果然是烏龜王八蛋養的。」我對著高遠的背影說道,希望能把他刺激昏頭昏腦,對我拳打腳踢,這樣才能打開突破口。

  唰!

  高遠轉過了身子,兩隻眼睛露出吃人般的目光。

  「看什麼,有本事來打我啊,烏龜王八蛋。」我罵道。

  「你……」

  「高遠!」

  砰!

  李南又拍了桌子,隨後只見他沖了過來,攔住了高遠,將其拽出了審訊室。

  「操,真可惜。」李南拖著高遠離開之後,我心裡暗道一聲可惜。

  他們不敢對我刑訊逼供,但是絕對可以對我進行軟折磨,不是第一次進刑警隊,所以這種軟折磨我太熟悉了,其實比拳打腳踢還要折磨人,拳打腳踢就是一陣,而這種不讓睡覺的折磨卻可以折磨你的精神和靈魂,讓人徹底的崩潰,最後成為行屍走肉,讓說什麼就說什麼。

  「媳婦,你可要抓緊時間讓律師介入啊。」我在心裡暗暗祈禱,因為上一次我在刑警隊堅持了五天時間,而這一次,我估摸著李南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堅持這麼久,他們會對我內心進行高強度的摧殘。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被固定在審訊室的鐵椅子上,身體根本動彈不了,李南派了幾個小刑警,開始不停的審問,我一聲不吭,咬牙堅持著,這是一場意志的爭鬥,絕對不能認輸,一旦認輸將萬劫不復,最少也要判個死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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