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紀望於北京晚上十點才抵達c市,剛接觸了飛行模式的手機瞬間跳出了許多條信息提示,通通來自祁薄言。

  他邊走邊看,有祁薄言的自拍,有祁薄言的撒嬌,還有對方賤兮兮的一句:「我不是還在追求你嗎,你這就給我戴戒指了,不好吧。」

  「哥哥,李風自己看到了戒指哦,不是我故意炫耀的。」

  「好煩哦,想發微博,能不能我發了微博,你再沒收別的戒指,我這裡有很多戒指。」

  「想把哥哥帶在我身上,想你了再拿出來親一親。」

  「哥哥,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紀望看完這些肉麻話後,只回了其中一條:「不可以發微博。」

  祁薄言回得很快,仿佛就等著紀望的消息一樣,發了個兔子哭哭的表情。

  紀望含笑收回手機,就看見前面的小旭魂不守舍,險些被電梯門給夾到。

  更多內容請訪問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怎麼了?飛機上感覺你也一直不說話?」紀望問道。

  小旭還在走神,被紀望的聲音嚇了一跳:「什麼?」

  紀望:「我問……」

  「吻?!什麼吻?!那不叫吻!舌頭沒碰到!」小旭緊張反駁。

  紀望若有所思地說:「哦,你跟人接吻了。」

  小旭忽然整張臉紅透了:「沒有,都是意外啊哥,我喜歡女孩,omega女孩,beta女孩,我對男生一點感覺都沒有啊!」

  「是嗎?」紀望順勢道:「接吻的對象還是男人。」

  越解釋越糟糕,小旭自己做賊心虛,自亂陣腳,什麼秘密都被抖了出去,還是主動曝光的。

  紀望看了小旭好一會,忽然無奈道:「小旭,下次要保密的事情,千萬別主動說出來,就算是別人拿著這件事來問你,你裝傻就好了。」

  「你看,我現在都猜到你跟誰接吻了。」眼前這個大男孩,都跟了自己幾年了,怎麼還如此純真。

  紀望知道,小旭是因為在他面前,所以放鬆地露出真實模樣。嚴厲成熟的一面,都是衝著外人。

  小旭也不是不會說謊,這些年都挺擅長替他敷衍公司的。

  這次跟著他去找祁薄言,本來也不在他的職責範圍,只是擔心他又被祁薄言做什麼事,因為還不知道他和祁薄言的確切關係。

  紀望對著滿臉通紅的小旭:「李風欺負你了?」

  不管這人是不是祁薄言的助理,要是真欺負了,紀望肯定得幫小旭討回公道。

  小旭慌張搖頭:「這沒有,就是個意外。而且李風比我反應還大,擦了好幾下嘴。」說著,小旭反而不甘起來:「搞得像他被我占了便宜一樣,什麼啊!」

  紀望含笑揉了揉小旭腦袋:「行了,下次你離他遠點就行。我也會跟薄言說一下,叫李風別老是把你拖進小房間。」

  「什麼拖進小房間啊,感覺有點奇怪……對瞭望哥,你和祁老師現在是在一起了嗎?」小旭輕聲問。

  「嗯,在我這是已經在一起了。」紀望說:「不過他說想追我,努力的樣子挺可愛,不想打斷。」

  小旭本來臉就紅,看紀望笑的模樣,臉更紅了。他哥談了戀愛後,荷爾蒙成倍增長,笑得人頭暈目眩,帥得發光。

  他捂住眼睛:「別啊哥,把魅力留著往鏡頭上使啊,我誓死不彎!」

  紀望笑罵他胡說八道,轉頭又翻手機去了。紀望的手機貼了防窺屏,側面看漆黑一片,只見紀望手機點了幾下,忽然抽了口氣。

  像頭疼極了,又重重嘆了口氣。

  小旭本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是微博特別關注推送了一條新微博,小旭點進去一看,祁薄言發了張照片,正文附帶晚安二字。

  照片上是黃色的便利貼紙折成了愛心,隱約能看到背面水筆的痕跡,在像素的壓制下,勉強能夠看到第一兩個字。

  評論瞬間過萬,粉絲在底下紛紛回應。

  不讓這人秀戒指,反而別出心裁秀紙條是嗎?紀望點開了微信,截圖微博發了過去,附帶一個標點符號:?

  祁薄言挺理直氣壯:我沒秀戒指,小紙條你要沒收嗎?

  最後當然也就隨祁薄言去了,不然還能怎麼辦,抓著祁薄言的領子,叫他收斂點嗎?

  不要再給他驚嚇,紀望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不過那天晚上,紀望也發了朋友圈,沒有配圖,只留了一句,晚安。

  周末那日,《在路上》劇組重新聚在了一起。祁薄言從下車時,臉上就帶著愉悅的笑容,狀態看起來比前幾期都要好。

  這次輪到他最先到拍攝場地,不再是姍姍來遲的那一位。

  第二個來的是段音宇,祁薄言和他在室內聊了會天,似不經意地,他抬手撩了下頭髮,段音宇被他的手閃到了。

  段音宇:「……最近流行戴這麼多戒指了嗎?」

  只見祁薄言五根手指都戴了戒指,只有無名指上的比較樸素,其他的都是品牌戒指,帶小碎鑽的那種。

  這是一口氣吃了多少個代言啊,這麼拼。

  段音宇有點羨慕嫉妒恨:「一會要是得下地,戒指肯定要脫下來吧。」

  祁薄言不答反問:「好看嗎?」

  他伸到了段音宇面前,手指都快戳到段音宇臉上了,段音宇忙道:「好看好看,非常閃亮,特別奢華。」

  不過祁薄言聽了他的誇獎後,好像不是很滿意的樣子。如同無聲地質疑段音宇的品味不行,沒有發現最好看的那枚。

  然後每一個嘉賓到了現場以後,紛紛被祁薄言奢華的右手閃到了眼睛,直到紀望來了,祁薄言終於停下反覆撩頭髮的動作,嚴肅問導演:「今天有苦力活嗎?」

  江導也挺怕祁薄言在拍攝的過程中把戒指折騰沒的:「有,得下海,你還是把戒指摘了吧。」

  紀望站在祁薄言身邊沒說話,只是看到祁薄言手的那刻,深深地吸了口氣。

  祁薄言把戒指摘下來後,還吩咐李風,防著點紀望身邊的那個小助理,萬一紀望吩咐小助理過來搶戒指了怎麼辦。

  李風若有所思道:「我覺得不會,小旭今天一路躲著我走,不會故意靠過來。」

  祁薄言說:「你得罪他了啊,別欺負小助理,哥哥會生我氣。」

  李風:「放心吧祁爺,我心裡有數。」

  這期的拍攝主題是保護海洋,除了清除海邊的垃圾,還要了解海產食品,向觀眾介紹有可能會被混淆捕食的瀕危動物。

  為了保護海洋,一些下海的項目,節目組會硬性要求嘉賓們不能塗對海洋有害的防曬霜。

  如果要下海的話,儘量穿潛水服,戴游泳帽腳蹼。

  節目組還安排了一個項目,這附近的海里因為垃圾污染的緣故,海底有很多對海洋生物有害的垃圾。

  嘉賓們潛水時,可以儘量去清理。

  海里一件等於岸上的四件。

  只有嘉賓們收集夠了十桶垃圾,大家才能獲得豐盛的午餐。

  規則清晰簡單,於是嘉賓們再次分成三組,一組考過潛水證的下海,另外一組則在岸邊撿垃圾。

  理所當然地,有潛水證的兩個人,紀望和祁薄言都被分配到了下海組。紀望看了看祁薄言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皮膚:「你會被曬傷嗎?要不還是留在岸上吧。」

  祁薄言好不容易能跟哥哥一組,誰都別想讓他們分開。

  「無所謂,黑點有男子氣概。」祁薄言把手放上了紀望的胳膊:「像望哥這樣的膚色,就是我喜歡的。」

  紀望無聲又警告地看了祁薄言一眼,祁薄言就默默地把手收了回去,就像被警告的狗狗,夾緊了自己尾巴。

  祁薄言套上裝備後,對鏡頭道:「其實我都忘了該怎麼潛水了,希望待會紀老師能帶帶我。」

  說完祁薄言轉頭道:「紀老師,可以嗎?」

  紀望有點無語,都考過潛水證了,還裝什麼不會:「那你一會要乖點。」

  祁薄言無辜道:「我一直都挺乖的啊。」

  下海的地方需要坐著小船開一段時間,船上還有專門的打撈隊的潛水員和攝影師跟著他們倆。

  紀望先下的水,踩著水他沖還坐在船邊的祁薄言伸出手,示意對方抓住他。

  潛水鏡壓住了祁薄言半張臉,卻壓不住嘴邊的笑意。祁薄言握住了紀望的手,撲通一聲就下了海,然後因為下水的姿勢太兇,於是嗆到了苦澀的海水。

  十九歲的祁薄言最怕苦,也最吃不得苦。

  當年不過是一場小感冒,祁薄言都能跟紀望打游擊戰,說他從來不吃藥,自小沒怎麼吃藥,還不是熬過來了。

  一邊說著倔強的話,一邊咳得嗓子都啞了,把紀望心疼壞了。

  祁薄言不僅不吃,還用被子裹住自己,企圖用這當作保護殼。

  最後被紀望強行剝開被子灌了藥,表示非常不高興。還是被親親了才好起來,祁薄言幼稚地說,親了以後,紀望就跟他一起苦了。

  現在嗆了水的祁薄言,只是咳嗽了幾聲,沒有太大的反應。

  紀望說:「不苦嗎?」

  祁薄言:「還好吧。」

  紀望略有點懷疑地看了眼祁薄言,後來又意識到這是節目組在錄製,說不準祁薄言的人設在粉絲面前就是這麼man的。

  粉絲們不是還喊他祁爺嗎,什麼爺,就是個撒嬌精而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