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紀望沒多猶豫,就接過了十全大補藥。他的確需要補一補,喝完味道不好的補藥後,紀望在后座躺下睡覺。

  他不確定今天他是不是還有足夠精力來應對拍攝,祁薄言實在要得太狠。

  回到酒店和小旭確認過晚上才開機補拍昨天的內容時,紀望安心地倒下睡了。一覺醒來,卻發現天都黑了,小旭沒來叫他起床。

  動了動,感覺有人摟著自己,溫熱的胳膊摟著他的手臂,呼吸淺淺地撲在他的肩膀上。

  近似prunuspersi的味道氤氳在房間裡,是祁薄言的信息素與他交融的味道。懷裡的人是誰,紀望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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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裡祁薄言的聲音模糊地響起:「哥哥,你醒了嗎?」

  紀望打開燈,燈下的祁薄言緊緊閉著眼睛,不適應著光線,眨了幾下眼才睜開,睫毛暖融融的,看起來很可愛。

  他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在祁薄言的睫毛上親了一口。祁薄言這下眼睛徹底睜開了,伸手摟著紀望的脖子,讓人親在了他嘴巴上。

  黏糊了一會,紀望好不容易掙開,要去拿手機看幾點了。

  床頭柜上兩台手機,紀望隨便拿起一部,正好那部手機的鬧鈴也響了起來,鬧鐘備註的是:吃藥。

  吃藥?

  祁薄言還想摟著哥哥的胳膊睡覺,卻被對方用手機懟到面前,紀望問他:「你在吃什麼藥。」

  想到了數次吃藥的畫面,紀望頓了頓:「之前是維生素,上次是胃藥,這次呢?」

  祁薄言打了個哈欠,不是很在意的模樣:「抑制劑啊,這個鬧鐘是為了易感期定的,忘記關了。」

  他從被子裡坐起來,還要和紀望親親蹭蹭,紀望卻避開了。

  祁薄言眼神暗了暗,強行按著紀望的下巴,親在了他嘴唇上,說:「不要躲我,我不喜歡。」

  紀望皺著眉想事,他看著祁薄言,慢慢道:「如果你身體哪裡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說,不能瞞著我。」

  祁薄言好笑地掐紀望的臉頰:「有什麼好瞞啊,我巴不得哥哥心疼我,整天想著我,愛著我。」

  說完後,祁薄言掀開被子下床,他只穿著一條運動褲,上半身蒼白健壯,好似冷調石膏,不是健康的色澤。

  他在紀望的屋裡自在地走著,還從酒店的衣櫃取出紀望的衛衣,套在身上,當著紀望的面嗅了嗅領子:「喜歡。」

  這樣痴漢的行為,紀望已經見怪不怪。他給自己貼上了抑制貼後,把祁薄言招了過來。

  祁薄言便走過來,蹲在他身前,乖順地露出後頸。

  就在紀望專心給祁薄言貼上抑制貼時,祁薄言忽然說:「你想標記我嗎?」

  他掀起眼睫,有點期待:「你還沒標記過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alpha之間的標記沒有用。」紀望心平氣和道。

  不知怎麼的,祁薄言就生起氣來。

  紀望沒哄他,而是先挑選了一會要上綜藝的搭配,還去浴室做了個髮型。

  等他打理好自己出來,祁薄言的臉已經徹底黑了:「對alpha標記沒有用,對oemga就有用了是嗎?」

  紀望不明白祁薄言為什麼突然找起茬來,就生理上說,這句話也沒錯。

  「你想我標記你?」紀望只好順著祁薄言的腦迴路走。

  哪知道祁薄言說:「不用了。」說是這麼說,臉上卻始終烏雲密布。

  紀望試圖理解祁薄言到底為什麼生氣:「標記只存在alpha和omega之間,對於我來說,我的標記已經給了你,不可能再給其他的omega。」

  祁薄言的神色隨著他的話語,逐漸緩和:「你什麼時候給我標記了。」

  紀望抬起手,在無名指上的戒指點了點:「這就是我給你的標記。」

  「不會消失的標記。」紀望說:「而且你為什麼老提別的omega,你有疑夫症嗎?」

  「既然你調查了我這些年來往了什麼人,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和別的人在一起。」

  說著,紀望拿起手機,給李風發了消息,叫他把祁薄言上綜藝要穿的衣服拿過來。

  祁薄言可以在他這裡整理好後,直接出發。

  祁薄言認真道:「你一開始喜歡的是身為omega的我。」

  「我毀了你本來想要擁有的生活,正常人的生活。你還說……你噁心欺騙你是omega的我。」說到後半段時,祁薄言語氣變重,這顯然是他非常在意的事情。

  六年前那些爭吵的記憶席捲而來,紀望記得清清楚楚。

  他說過祁薄言噁心,是個不懂愛的怪物,欺騙他是omega,嘴裡沒有一句實話。

  做錯事的是祁薄言,說錯話的卻是他。

  總該理清的,祁薄言已經交代了過去,那他也得坦白自己的想法。

  「沒錯,剛開始知道你不是omega,我覺得非常難受,不過我從來沒想過要因為這分手。」

  「我只是我不喜歡被人騙,尤其是我愛的人。」

  「即使到現在,也很討厭。」

  紀望一步步靠近祁薄言:「不過有點你說錯了,不管你一開始是alpha,還是beta,又或者說真是omega,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因為我還是會喜歡你,不管你是什麼性別。」

  他捧住了祁薄言的臉:「不要什麼事情都想著自己一個人解決,不管發生了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就像之前那樣,你怕你哥傷害我,想要保護我,結果我們分手了。」

  「既然要重新在一起,那麼之前的相處方式就要變一變。」

  祁薄言深深地望著他,嘴唇顫抖著,好像想說什麼,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應該是李風來了。

  他想去開門,忽然停下腳步,轉身走到祁薄言面前,伸手抓住對方的頭髮,撕開剛貼上去的抑制貼,對著後頸重重咬下。

  信息素從犬牙進入創口,很快侵襲了祁薄言的血液,信息素短暫地交融,叫人頭暈目眩。

  紀望只釋放了一點點信息素,他沒想著要引發祁薄言的假性發情。

  或許對於祁薄言來說,標記就是安全感,那麼這樣的安全感,紀望會給他。

  他不想祁薄言不開心。

  舔去那帶著桃味的血液,紀望的臉頰因為祁薄言的信息素泛起紅暈,他重新把抑制貼蓋上,輕輕喘氣道:「疼不疼?」

  祁薄言驀然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死死埋進他懷裡:「不疼。」

  紀望拍了拍alpha的腦袋:「我去開門,是李風來了。」

  祁薄言悶聲道:「讓他走,我想再抱你一會。」

  紀望忍不住笑道:「撒什麼嬌,節目組已經耽擱一天了,你是個藝人,要對大家負責。」

  祁薄言悶悶地鬆開紀望,低聲道:「知道了,讓他們進來吧。」

  門外不只是李風,還有他帶著的化妝師和化妝師助理。李風用眼神示意,問他裡面能不能讓外人能進去,可謂是心細如髮。

  走廊跑來了個人,是拿著一套衣服的小旭,看到紀望房間門口站了一堆人,茫然地剎住車:「怎麼回事?」

  想到祁薄言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他被窩裡,小旭還不知道怎麼回事,這讓紀望感到頭疼。

  紀望側開身子:「你們先進去吧。」

  小旭懵了下:「望哥,祁薄言在裡面嗎?」

  所以祁薄言到底是怎麼進來的?李風讓化妝師先進去,助理推著掛滿衣服的移動衣架一同進入房間。

  紀望問小旭:「不是你放他進來的?」

  小旭趕緊道:「我沒有!李風有提過,但我沒答應,我想著讓你好好休息……」

  這時李風尷尬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房卡,塞到了小旭的上衣口袋裡。

  小旭眼睛瞬間瞪圓了,憤怒地看向李風。

  紀望有心想說算了,反正進來的是祁薄言,沒什麼關係,就聽小旭委屈道:「你怎麼能偷我東西呢!虧我這麼相信你!」

  李風解釋道:「我沒有偷,是你掉在我房間的,我只是沒有及時還你。」

  小旭卻氣鼓了臉,不再同李風說話,他轉頭看著紀望已經換好了衣服,情緒不高道:「望哥,我拿到贊助商的衣服了,你要換嗎?」

  紀望接過他手裡的衣服:「辛苦了。」

  他轉身打算去客臥換衣服,餘光里瞄到李風抓了小旭的胳膊一下,被小旭甩開了。

  小旭這個人看上去綿軟,實際一點就炸,不過就算生氣,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想來他和李風的誤會,應該能夠好好解決。

  只不過……小旭的房卡怎麼會掉在了李風的房間呢?

  這個念頭僅僅是在紀望腦袋裡一閃而過,沒太在意。

  換好衣服出來,祁薄言坐在房裡讓化妝師給他上化妝,助理正給祁薄言弄頭髮。

  有外人在,紀望也不敢做出什麼太親密的動作。

  他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就像每個等妻子化妝出門的丈夫一樣,無事可做,只能玩手機。

  不一會,祁薄言的妝就化好了,其實和他平時沒有太大差距,畢竟美人很好上妝,幾乎無需修飾。

  祁薄言說:「望哥,過來。」

  紀望走了過去:「怎麼了,是需要什麼東西嗎?」

  祁薄言問:「你不上妝?」

  紀望其實剛在浴室里已經簡單地上過一點,他不喜歡太濃的妝,不過再厚的妝,在鏡頭下都會變得很淡,只起到一個提升氣色作用就夠了。

  祁薄言抓著紀望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身邊,仔細看了下,突然露出了微妙的笑來:「還缺點東西?」

  不等紀望回答,祁薄言抬手,隨意地用拇指擦過下唇。

  那帶著淺色口紅的拇指按住了紀望的唇,將那從他嘴上抹下的顏色,留在了紀望唇上。

  紀望愣住了,被人按過的唇微微發麻,如果近距離看,他的嘴唇其實還有點腫。

  吻腫的。

  周圍的人都避開了目光。

  只有祁薄言在笑:「果然,這樣更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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