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收音組負責祁薄言的那位老師吸了口氣,紅了臉,實實在在地被祁薄言的聲音和低語給撩到了。

  更別提近距離承受荷爾蒙攻擊的紀望,不過顯然這種攻擊對紀望來說不管用,他一把將祁薄言推開,然後面無表情地開始念順口溜。

  是的,他的任務就是六十六歲劉老六這個順口溜一口氣說下來,不能錯字,否則就是任務失敗。

  不過這順口溜實在太長了,紀望背到一半卡住詞,導演倒數了十秒,最後判定任務失敗。

  第二次紀望氣勢洶洶走進來的時候,高跟鞋沒踩穩,摔下去的同時把前面的張慕先腰帶給拽了下來,差點脫了張慕先的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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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慕先抓著自己的褲子哭笑不得地說:「三十多年啦,第一次有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扒我褲子,差點晚節不保。」

  導演非常滿意,這組越多意外越好,本來就不想讓他們好好演。

  其實在分配組合的時候,導演有猶豫過,要不要讓紀望去鄭琦紅的小組。

  怎麼看作為演員的紀望都不應該在搞笑組。

  不過現在導演還是想看不同組合所產生的化學反應,咬咬牙便讓把紀望扔進這個組了。

  沒想到意外地有看頭。

  可能因為紀望是真的在認真演,導致後來意外發生的時候,才有反差,會更好笑。

  幾次拍攝下來,意外不斷,攝製組的笑聲也不斷。綜藝就是這樣,導演不會讓工作人員收聲,反而讓他們笑。

  工作人員一定程度上也代表了觀眾,連工作人員都逗不笑,還怎麼逗笑觀眾。

  來來回回折騰到了半夜三點,祁薄言都騷不動了,紀望的屁股也被揉腫了,張慕先更不用說,牙關都用不上力了。

  好不容易錄製結束,嘉賓們下去卸妝,紀望到了化妝間,踢了鞋才一瘸一拐地挨在椅子上歇息。

  穿高跟鞋摔的那下不是綜藝效果,是真的沒站穩,還扭到了腳。

  不過藝人能做的,就是給觀眾帶來快樂,在熒幕前總不能真說疼喊痛。

  而且對紀望來說,這點傷都是小事,放在之前紀望都不會放在眼裡。

  只是今日特殊,這具狠狠折騰過的身體,加上傷痛,實在很累。

  紀望換上運動服以後,恨不得直接在化妝間睡覺。

  他也真的睡著了,連妝都沒卸。身體在命令他休息,急需精力恢復。

  再次醒來,是感覺到腳踝傳來冰涼的感覺。

  紀望睜開酸疼的眼,看見祁薄言的側臉,目光專注地看著他的踝骨,手裡用毛巾裹著一支全冰的礦泉水,替紀望冰敷。

  祁薄言也累了,小小打了個哈欠,將臉頰邊的頭髮撥在耳後:「他們都在笑。」

  紀望剛醒沒緩過神,等稍微清醒點,就知道祁薄言在說什麼了。

  這個人都幾歲了,還這麼孩子氣,紀望卻收不出責怪的話,只覺得心裡挺暖:「因為滑稽,做綜藝不就是要這樣嗎?那個詞這麼說來著?肢體搞笑?」

  摔得疼不疼,丟不丟臉不重要,好笑就行。

  祁薄言換了只手繼續給紀望冰敷,紀望坐起來,撥開祁薄言的手,捏了下對方指尖,冷透了。

  很少有人知道,向來只知道追求衣服好看,不管溫度的祁薄言,即怕冷又怕熱。

  紀望沒什麼猶豫地掀開衣服下擺,把祁薄言的手按了進去,給他暖手。

  祁薄言沒多驚訝,從前就是這樣,紀望疼他幾乎是刻在潛意識裡的事。

  從來沒有人對他這麼好過,就算一開始被他的模樣吸引,很快都會被嚇跑。

  剛開始接近紀望確實別有目的,後來卻是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紀望像其他人一樣被嚇跑。

  祁薄言不是什麼好人,但他願意去扮演紀望想要的人,紀望想要怎麼樣的,他就能裝成什麼樣的。

  他爬上了沙發,靠近了紀望的懷裡,手掌下是紀望因為呼吸而起伏的小腹。

  祁薄言閉上眼,好溫暖,他喜歡紀望的體溫,喊他名字的聲音,看他的眼神,紀望的味道,紀望的一切。

  紀望只覺得在他衣服里的手逐漸放肆,祁薄言睜開眼,目光貪婪地注視著他,嘴裡卻說著純情的請求:「就親一下。」

  祁薄言漸漸壓住了紀望的身體,言語蠱惑道:「親完以後,再讓我標記一下吧,哥哥。昨晚都沒有標記,要跟你分開一個星期,我得在你身上留點什麼。」

  紀望沒被誘惑到,他把祁薄言的手從衣服里拉開:「行了,別鬧了,這裡是化妝間。」

  祁薄言磨蹭著不肯起來:「又沒關係,李風在外面守著。」

  「他是你的助理,不是保鏢。」紀望戳著祁薄言的額頭,把人腦戳得一晃一晃:「對李風好點,別動不動扣人工資。」

  祁薄言捂著額頭,問:「你覺得李風帥嗎?」

  這什麼破問題,紀望都沒在乎過李風的顏值,但仔細一想,還挺帥,難得跟在祁薄言身邊,卻沒有對比得很慘烈,素人里少有。

  就這麼遲疑了一兩秒,祁薄言就像抓到把柄一般:「你覺得他帥!」

  這語氣,活脫似揪到男朋友出軌,真是無理取鬧。

  門口被敲響,是小旭的聲音,問他今晚江導請吃飯,去不去。

  祁薄言還賴在紀望身上,懶懶道:「別去了,我馬上就要走,你陪我。」

  紀望沒多猶豫,就選擇了不去。

  他們倆一同回到酒店,紀望是明天的飛機,祁薄言是今晚,李風裡里外外地忙和,祁薄言就知道抱著他的哥在沙發上躺著。

  後來還是紀望看不下去了,推開祁薄言,幫著李風收拾行李,衣服一件件疊好。

  祁薄言的行李箱在角落擱著,紀望拿著一疊衣服走過去,剛拉開行李箱,就聽見李風聲音急促地喊:「等等!」

  幾瓶沒有標籤的藥瓶從裡面滾了出來,在酒店的地毯上滾動著,藥片嘩啦作響。

  李風快步走過來,卻發現紀望沒什麼異色地把那些藥品撿起,揚聲對祁薄言道:「維生素片聽說也不能多吃,食補更好吧。」

  祁薄言躺在沙發上回道:「哪有空啊,哥你別忙了,剛剛不是都困了嗎,過來陪我躺一會。」

  紀望一瓶瓶藥塞回了行李箱裡,再把那疊衣服放進去,對李風說:「是這個行李箱吧,我沒放錯吧。」

  李風的神情已經恢復自然了,點點頭:「紀老師,你聽祁爺的吧,我來收拾,不然到時候分類我不熟悉,找起來也不方便。」

  紀望只好站起身,不再管行李的事,也沒有回到祁薄言懷裡,而是選擇在套間裡的廚房簡單給祁薄言做了個三明治。

  他知道祁薄言去到機場,在貴賓廳里可以吃點東西。不過這個點了,貴賓廳能吃的可能也就是點心泡麵。還不如吃他做的三明治,加盒牛奶,護胃。

  紀望在廚房忙,祁薄言就跑到餐桌面前托著下巴看他。

  切著番茄,紀望說:「上次胃出血,回去複查過了沒?」

  祁薄言:「複查過了,沒有太大的問題。」

  紀望:「是嗎?做過內窺沒,片子給我看一下。」

  祁薄言直接喊李風:「在李風那。」

  李風:「紀老師,一會我發到小旭的微信上。」他沒有紀望的微信號,只能通過小旭來聯繫紀望。

  做好三明治,眼看著祁薄言吃下後,嘴邊還沾了點沙拉醬。紀望給他抹開,問:「好吃嗎?」

  祁薄言滿足點頭:「只要是哥哥給我做的。」

  紀望悶笑一聲,把指腹上的沙拉舔進嘴裡,不甜,反而鹹得厲害。

  祁薄言最後才拆開牛奶來喝,喝完後,紀望陪著人一起到了機場。

  等回到酒店,他把剩下的那塊三明治遞給小旭:「你嘗嘗看。」

  小旭不疑有他,接過來咬上一口,臉就青了,哇啦一下吐了出來:「哥,你是不是鹽放多了,也太難吃了吧。」

  紀望:「難吃嗎。」

  小旭直言道:「難吃,難吃到我們這麼多年情誼,我都沒法違心說好吃。」

  紀望哦了聲:「可是祁薄言說好吃呢。」

  小旭:「……」這讓他怎麼接話:「愛情讓人盲目?」

  紀望臉色已經漸漸沉了下來:「瞎的不是他,應該是我。」

  他坐到了沙發上,盯著自己的腳踝,許久沒說話。

  小旭知道他心情不好,剛拿出手機,就聽見紀望說:「你別跟李風通風報信。」

  小旭手一抖,他家望哥有時候敏銳得連他都覺得有點誇張。

  紀望拿出手機,小旭把那毀掉的三明治扔掉,就見他家望哥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電話通了,紀望沒什麼表情地對那邊說:「宋格,我記得你有位學長在研究院做事是嗎?」

  「嗯,不是什麼大事。」

  「只是我這裡有一些藥,我想知道是什麼成分,做什麼用的?」

  小旭這才看到,紀望手心裡的是一些藥片。

  等紀望掛了電話,小旭才小心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紀望握緊了手:「沒事。」他像安慰小旭,更像安慰自己:「可能……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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