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菜場觀眼
「大姐，我給你打個下手唄？」
攤主是一位看上去40多歲的中年婦女，大頭大臉，整個人體態胖胖的，看上去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
不過李玄璣已經通過面相判斷得知，此人是個急性子，脾氣可沒看上去那麼好，人可能比較貪財，但人品毫無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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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按理說，此人應該是大富大貴的命，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裡賣菜。
李玄璣只能將其歸結為個例，畢竟面相學其實是一種科學歸納法，只具有普適性規律，並非什麼神秘學，偶爾不準確是因為有個例的存在。
之所以找上這位大姐，是因為她的攤位地段極好，正對菜場門口，而且攤位也大，所以光顧的顧客較多，顯得有些忙不過來，非常適合李玄璣用來觀察進進出出的顧客。
見李玄璣十分突兀的找上來，胖子大姐先是一愣，上下打量了李玄璣一番後，不耐煩地道：「你是幹嘛的？莫名其妙……」
確實，任何一個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都會覺得李玄璣是神經病。
「我是師範學院心理學學院的老師。」
李玄璣開始了自己的忽悠大法：「現在我正在做一項恩格爾係數社會心理學調查，主要調查對象是24-45歲年齡層人群，而菜場這裡很容易接觸到大量的符合條件的樣本。所以想請大姐幫下忙，我就站在攤位裡面觀察一下來買菜的人就行。」
說完，李玄璣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我也可以免費給您打打下手。」
「這樣啊？」
胖子大姐糾結地看了看自己的攤位，又看了看李玄璣。
她雖然沒太聽明白這番話的內容，但至少還是明白了對方是附近師範學院的老師。
在一般人眼裡，大學老師算是一份高大尚的職業了，所以胖子大姐糾結了一小會兒便放下了戒心。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後，胖大姐再開腔時語氣也客氣了許多：「只要你別影響我生意，隨便你吧。」
「不會不會。」
李玄璣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我就站一邊不說話，你要是忙不過來的話，也可以叫我幫你。」
「那怎麼好意思啊……進來吧。」
說著，胖子大姐就翻開了隔板，讓李玄璣鑽了進來。
此時已經有兩名顧客先後來到攤位前等著了，所以胖子大姐也沒顧上跟李玄璣說什麼話，就繼續忙活起來。
與此同時，李玄璣則在一旁觀察，卻發現顧客的眼神根本都不往他這邊瞟，依然沒法刷任務。
「大姐，我幫你！」李玄璣只好硬著頭皮上。
「不用不用！」
李玄璣剛一步上前，人就被對方一把推回去兩步。
人家是好心，但李玄璣卻是欲哭無淚。
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還是得另外想個辦法……」
摩挲著下巴，李玄璣盯著胖大姐的忙碌身影皺眉苦思。
過了片刻，忙了一陣子暫時打發完一撥顧客的胖大姐終於停了下來。
李玄璣趕緊湊到胖大姐身前道：「大姐，要不你先歇歇，我來賣菜怎麼樣？」
胖大姐回頭不屑地瞥了李玄璣一眼道：「你以為賣菜是一件很簡單的事啊？這些菜的成本價你知道嗎？應該加價多少賣你知道嗎？稱你會用嗎？每種菜，大致多少份量多少錢你知道嗎？你就站一邊看著吧，別耽誤我生意！」
李玄璣只好另闢曲徑：「哎呀，一看大姐您就是有自己的生意經，要不您大致說說？」
胖大姐一臉納悶，對李玄璣也開始起了疑心：「你知道這些幹嘛？你不會是物價局的吧？我這裡可都是明碼實價，童叟無欺啊！」
李玄璣趕緊解釋道：「我這不是做社會心理學調查嘛……那個恩格爾係數，您懂不？嗯，就是國際上常用的一種測定貧困線的方法。指的是居民家庭中食物支出占消費總支出的比重，它隨家庭收入的增加而下降，係數越大就越貧困。」
「啥、啥意思？」
胖大姐頓時一臉懵逼，也再次打消了心中的懷疑。
畢竟能噼里啪啦說這麼一大串專業術語的人，一聽就是不明覺厲啊！
李玄璣趕緊趁熱打鐵：「總之啊，您別管啥意思。我是這麼想的……為了加快調查效率，我來幫您賣菜，賣不完的您也別擔心，全部算我的。」
其實之前李玄璣觀察的時候已經盤算過了，畢竟已經是下午了，這一攤子的菜也沒剩下多少，按照零售價估算總價，估計也就200多塊錢打頂了。
既然這胖大姐貪財，又是急性子，只要一次性給包圓了，人家肯定不會反對。
果不其然，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胖大姐便十分開心地答應了。
不過這胖大姐做人還挺厚道，將攤位讓給李玄璣來操持後，也沒離開，而是站在一旁傳授經驗。
「這個白菜苔，按把賣的，進價1塊，你賣2塊3塊一把都行，不過現在時候不早了，2塊錢便宜賣得了……」
「這土豆，進價1.6/斤，一般賣2.5-3元/斤……」
「西蘭花要貴點，進價3.5/斤，一般賣5塊/斤……」
「多了，冬瓜下刀的位置不對……少了，再多半厘米，對，可以切了……」
「零頭就別收人家的錢了，你一個大男人，這麼斤斤計較一點不大氣……」
MMP，我能不計較麼？
錢就是命！
過了片刻，胖大姐的話漸漸變少了。
李玄璣的學習能力極強，很快就熟練起來，所以也就沒啥好說的了。
但李玄璣查看了一下任務進度後，還是有些不滿意。
觀眼任務進度已經98.4%，但現在已經下午5點半了，再過半小時菜場基本上就沒啥人來了，按照目前的任務效率，半小時內恐怕很難刷到100%。
不得已，打算衝刺一把的李玄璣只好再次改變策略：「大姐，我們再打個商量。」
「啥事？」
「我打算把剩下的菜全部按批發成本價賣。」
不等對方反對，李玄璣便趕緊又道：「您放心，您在一旁算著，結束後虧掉的部分我來補差價！」
「行！」
得到首肯後，李玄璣當即開始喊賣了起來。
「甩賣了啊，白菜苔，1塊5一把了啊……」
「土豆？1.8/斤賣了啊！……是吧，便宜吧？」
「西蘭花4塊/斤！什麼？這還貴了？您去打聽一圈再來好吧……」
李玄璣也沒真的按成本價賣，而是在成本價基礎上稍微提高了一點。
畢竟過稱付款時總會有點抹掉零頭的損耗，他可不想血虧太多。
這麼一弄，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剛進門的顧客前來光顧。
有的顧客問完價之後沒有立即出手，但在菜場裡面轉了一圈之後，還是站到了李玄璣的面前。
結果不到半個小時的工夫，攤位上的菜居然全部被搶光了！
最後胖大姐和李玄璣兩人一起算了一下帳。
後面打折這一波，銷售額是167元，實際零售價應該差不多是220多，所以差價50多塊錢。
胖大姐倒也好說話，所以最終讓李玄璣湊了個整數，50塊錢搞定。
與此同時，觀眼任務也終於完成了！
易術系統：慧眼識珠任務已完成。任務獎勵：一雙慧眼，100天壽元。（未領取）
李玄璣沒有立即領取任務獎勵，鬼知道那什麼一雙慧眼領取後會發生什麼變故，還是先回家再說。
經此一事，李玄璣在回家的路上忽然意識到，錢其實也是可以換壽元的。
雖然系統不允許用錢直接換成壽元，但做任務的時候，只要捨得花錢並且方法得當，任務效率可以明顯提升，也就相當於變相的換成壽元了。
不過這一樣來，錢對自己來說，就顯得更加重要了。
畢竟也不知道系統以後會發布希麼樣的任務，萬一是什麼噩夢級難度的任務，指不定可能要花大量的錢來提高任務效率，所以平常花錢時還是要能省則省。
走到小區門口時，李玄璣接到了一個電話。
老媽於桂芬打來的。
電話一接通，裡面就傳來了高分貝的尖怒聲：「你死哪去了？飯都冷了你還不回家？讓你跟人家相親，你是怎麼相的？啊？今天張姐跟我說，你不理人家張曉彤，還把人家給欺負哭了！你……」
老媽話沒說完，電話裡面就傳來了李地安的聲音：「你趕緊回來！」
「啪！」
電話掛斷。
李玄璣則一臉懵逼。
啥呀這是？
怎麼就還哭了呢？
怎麼還告狀告到這邊來了？
那娘們心裡到底咋想的？
神經病啊這是！
心念轉了一圈之後，李玄璣幾乎敢肯定，以那個張曉彤的奇葩性格，肯定沒哭，肯定是裝的，這一切肯定是報復！
趕緊打開手機微信看了一眼聊天記錄，果然發現對方後續發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話，但總體大致意思就是讓李玄璣給她看面相，否則事情沒完。
聊天的具體內容就不提了，只說聊天記錄的最後，就三個字加一個表情——等著瞧！（甩臉）
此時此刻，李玄璣自然明白了這三個字的意義，不由得冷笑：「誰怕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