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到訪伯特家
老張家的午餐，是標準的米國式大餐。
正餐是義大利面，每人一碗米式奶油蘑菇濃湯，菜有一盤蔬菜沙拉，一整隻烤雞，一盤土豆泥，一份炸洋蔥圈。
對晚餐更正式的米國人來說，這樣的午餐已經非常豐盛了。
不過孫誠也因此看了出來，居住在完美鎮這裡的老張，已經完全米國化了。
畢竟是別人請客，雖然吃的不太習慣，孫誠卻沒有表現出來。
用完餐之後，他想幫忙收拾一下卻被老張給拒絕了。
陪老張的外孫馬文一起，待在雜貨鋪內休息，這混小子安靜了沒多久便忍不住了，主動跟他詢問起了有關大蘋果城的事情。
「他們都說大蘋果城是世界上最繁華的大城市，是這樣嗎？」
孫誠想了想，點點頭承認了：「確實是，白天是天堂，晚上是地獄。當然如果你很有錢，一年四季對你來說，大蘋果城都是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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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對他口中的天堂充滿了嚮往，卻也有些不解，「為什麼晚上的大蘋果城是地獄？」
孫誠：「警察也要休息，貧富差距加上外來移民太多，晚上大蘋果城的治安會比較差，過了十點以後就算是在唐埠，我們也很少外出？」
正聊著天呢，門口處傳來風鈴聲，接著一個有著一頭微卷短髮的中年白人走了進來。
看到生面孔孫誠，中年白人也沒有感覺到多驚奇，反而微笑著主動走了過來，「嗨，馬文！」
他先是跟混小子打了個招呼，然後在孫誠的旁邊坐了下來。
「我是納斯特，伯特已經跟我說過你了，孫，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很高興認識你們！」
簡單的交流了幾句後，孫誠就對納斯特有了更多了解。
今年四十多歲的納斯特跟鎮上的絕大多數人一樣，都是在小鎮出生的本地人。
他在成年後去了畢斯比市工作了二十多年，後來跟妻子離婚後，對外面世界心灰意冷後便再次回到了完美鎮。
孫誠上午開車在小鎮一公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一座被籬笆圈起來，由一個只有十幾平米的小木屋，跟一個移動房屋組成的簡陋之家，就是他的住處。
順道一提，納斯特是新教徒，他也因此受到了老張的委託，在張伯下葬時擔任牧師。
過了下午兩點，老張的雜貨鋪就開始熱鬧了起來。
這裡似乎被小鎮上的所有居民都當成了聚會場所，伯特跟妻子海瑟在納斯特抵達不久後開車到來，小瓦跟厄爾也在他們之後半個多小時再次回到雜貨鋪。
「老張，除了艾格我們沒有找到，鎮上的其他人我們都已經通知到了。」
小瓦要了啤酒，喝了一口就抱怨了起來，「艾格不知道跑哪裡去了，他家裡沒人，爐子火早就滅了，至少出門一兩天了！」
厄爾看了一眼伯特，開了個玩笑：「說不定是擔心伯特上門討債，提前跑路了！」
艾格是完美鎮上的唯一蔬菜供應商，他跟納斯特一樣，早年也離開了完美鎮。
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回來了，他從小鎮的鎮長兼鎮上唯一富豪伯特那裡購買了一些土地，弄了個農場種植蔬菜。
平時除了為完美鎮上提供廉價蔬菜外，艾格的農場還為畢斯比市的幾家餐廳提供蔬菜。
不過老艾格畢竟上了年紀，已經六十多歲的他獨自耕種的農場也不過七八英畝而已。
在米國，小農場根本賺不到什麼錢，他也因此欠了伯特不少錢。
海瑟白了厄爾一眼，在他旁邊坐下敲了敲桌子。
「怎麼說話呢，我們至於為了幾千米元為難艾格嗎？」
一眾人正閒聊著呢，老張扛著幾把鐵鍬，從後面走進了雜貨鋪。
「來幾個人隨我去一下墓地，今天我們提前把墓穴挖好！」
小瓦跟厄爾率先站了起來，孫誠接了一把鐵鍬。
最後加上納斯特跟伯特，一共六個男人一起乘坐兩輛車，駛出鎮中心後他們往西南足足開了四五公里，才在一個用木圍欄圍出來的簡易陵園前停了下來。
孫誠瞧了一眼陵園門口處，一塊約有一人高的花崗岩樹立在那裡，上面刻著【張氏祖地】四個繁體漢字，他知道這裡就是老張他們家的家族墓園了。
陵園雖然簡陋，但是面積著實不小，足有上千平米之大。
看得出來這裡經常有人來打掃，墓園內沒有多少雜草，反而種植了一些完美鎮這裡很少能見到的松樹、月季跟菊花。
陵園的正中央處，三座相連的石頭古墓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老張似乎察覺到了孫誠的視線，指了指說道：「那是我爺爺、奶奶還有我爸的墓！」
他沒有提自己的母親，似乎有什麼忌諱。
對此孫誠也沒有多問，點點頭朝三座墓那邊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跟在老張身後，來到了一側提前用石灰圈出來的一塊土地上。
「這是我大哥為他自己挑選好的，嫂子就在他旁邊！」
老張有些傷感地看著旁邊一座新墳，那正是幾年前張伯的妻子過世時，由他大哥親自挑選的墓地。
不用他吩咐，小瓦跟厄爾在手上呸了一口後，就拿著鐵鍬率先忙碌了起來。
孫誠他們也快速跟上，因為完美鎮這裡的土壤沙化嚴重，只半個多小時，一個差不多一米五深的細長墓穴就被挖了出來。
老張感謝了一下，讓大傢伙在旁邊休息下，他則親自拿著鐵鍬圍著墓穴一陣調整。
完工後大家並沒有在陵園待多久，再次回到了雜貨鋪之後不久，大家約定好了第二天上午一起參加張伯的葬禮後便各自離開了。
孫誠也沒有繼續待在老張的雜貨鋪內，他對伯特很感興趣，之前在陵園時就跟他主動提及，希望可以參觀一下伯特收藏的那些槍械，也得到了伯特的熱情邀請。
他跟在伯特夫妻倆的車子後面，一起驅車離開了鎮中心，往他的家裡趕去。
伯特夫妻倆的住所距離完美鎮鎮中心約莫一英里外，因為山谷內大多都是一馬平川，所以伯特家所在的小山頭顯得格外清晰，站在鎮中心僅憑視力，遠遠都能看到一個小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