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殺戮（下）
屠宰廠的廠房很大，打掃的也蠻幹淨。
不過跟其它地方一樣，剛一進門孫誠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道。
這裡畢竟是紐特鎮上最大也是唯一的屠宰廠，要負責全身所有牧場的牲畜屠宰，因此就算清潔工們再多努力，也免不了會殘留下一些味道來。
常年積累下來，味道就能很難散盡了。
皺了皺鼻子，孫誠對這股味道還能接受。
他不知道這屠宰廠內還藏著多少人，但料想伯特他們如果真要是在這裡審訊跟折磨索耶夫人，應該也會擔心被鎮上的其他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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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屠宰廠內最多還有伯特跟他的幾個心腹。
如果只是幾個人，孫誠感覺憑藉著自己這段時間的訓練，靠偷襲應該不難解決掉。
當下便小心地在屠宰廠內一排排機器的掩護下，仔細地不斷搜尋、檢查著，往屠宰廠內更中央的廠區摸去。
「呸！」
將已經沒味道的口香糖吐到了地面上，伯特從褲子口袋裡又摸出了最後一片，撕開包裝紙後扔進自己嘴裡再一次咀嚼了起來。
「老傢伙……你可比我想像的要嘴硬的多！」
惡狠狠地盯著被自己幫助了兩隻手，懸掛在一個屠宰牲畜的支架上的索耶夫人，伯特臉上全是充滿了惡意的笑容。
索耶夫人得了重病的小心，在鎮上早就傳開了。
儘管她一直很小心不與鎮上其他人接觸，但一些信息只要是有心人想調查，並不難查到。
伯特身為鎮長，找人通過鎮上的醫院查詢索耶夫人的用藥跟就診記錄並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早晨他跟死黨兼追隨者之一的奧利，從索耶家族莊園內把這個老婦人綁走後，他們也只是將她帶到了這家以前屬於索耶家族的屠宰廠內，綁上並進行軟折磨而已。
伯特去年才剛競選上紐特鎮的鎮長，現在自詡在鎮上也是有身體地位的人了。
他就算是心裡恨不得立刻就弄死這老婦人，也不願意輕易髒了自己的手。
何況，肺癌末期的索耶夫人，身體也吃不消這樣的軟折磨。
幾個小時的滴水未進，狀態本就不好的她，意識都已經開始不清醒了。
發現剛才還在對自己怒罵不止的老婦人，這次竟然沒有還嘴。
伯特下意識地朝她看去，才注意到索耶夫人眼睛微眯著，瞳孔有些渙散。
「暈過去了！」
他皺了皺眉，但是臉上很快又露出了更加惡劣的笑容。
「雖然我也想你早點死……但可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就死掉……想昏迷……我偏不讓你如意……」
這屠宰廠已經落入他手中十幾年了，伯特雖然不是每天都來廠里，但對這裡的每一處也都是非常熟悉。
他走到清潔工人休息室內，拿了一個水桶，又接了一桶的自來水。
然後拎著回到了索耶夫人那裡，在猖狂的大笑聲中，猛地拎起水桶將一桶水全潑在了索耶夫人的身上。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被一桶冷水一刺激，立刻就從昏迷之中掙扎著醒過來的索耶夫人，伯特隨手將剛才用來接水的水桶往旁邊一扔。
然後讓看著被自己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婦人，得意讓他顯得愈發張狂。
「卡森，這多年來你不是一直都想找我報仇嗎……」
「老東西，如果不是庫博那魂淡一直暗中保護你。你這個索耶家族的最後雜禾中，早該被我給清理掉了！」
他一把抓起索耶夫人濕漉漉的頭髮，迫使老婦人不得不抬起頭來看著自己。
那張略顯肥胖的臉上，此刻儘是猙獰、得意與猖狂。
「你們家族以前不是都瞧不起我嗎，當初我向你的女兒洛蕾塔求婚時，她不僅當眾拒絕了我，還羞辱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我呸……寧願跟一個下賤的噁心移民結婚，也不願意接受我……所以，你們都該死……」
索耶夫人的嘴唇氣得顫抖個不停，但她現在實在是太虛弱了，連怒罵的力氣都沒了。
而伯特卻因此更加得意：「你們索耶家族不是仗著人多、團結嗎……我就糾結了一群人……」
「你那個智障孫子是叫傑德吧，他倒是給我提供了一個不錯的藉口……」
「還記得十八年前的那天吧，我們燒死了你們一家的絕大多數成員，你這老東西雖然沒死，但你們家的燒烤店跟屠宰場，可全沒了……」
「你以為我不知道，這些年裡，是你在暗中一直在尋機報復我們嗎……但那又如何，我依舊活得好好的，而鎮上的所有人，現在也都相信了，你們索耶家族曾經殺人、吃人的骯髒行徑……哈哈哈哈……」
「噼啪！」
一聲低沉的槍聲，猖狂的笑聲戛然而止。
被捆綁著的索耶夫人眼睛一凸，她清楚地看到了伯特臉上的笑容還未消失，腦門之上卻多出了一個彈孔。
而正是因為這一槍，剛才還在得意用語言羞辱跟折磨自己的大仇人伯特，赫然已經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眼看著就已經沒了呼吸！
一陣幾不可聞的腳步聲傳來，索耶夫人掙開虛弱的眼睛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雙手持槍的年輕人，正警惕地從矮著身子從一排機器後面慢步走來。
那張在紐特鎮上並不常見的臉龐跟膚色，一下子就讓索耶夫人認出了來人是誰了。
「……偵探先生……」
孫誠警惕地看了下四周，詢問道：「這裡除了伯特跟奧利，還有其他人嗎？」
如果沒有伯特剛才扔水桶時發出的巨大聲音，想在這間規模不小的屠宰廠內，找到他們倆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索耶夫人搖了搖頭，她已經虛弱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但還是強打著精神回答了他，「就……兩人……」
孫誠這才放下了心來，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沒有著急去為索耶夫人鬆綁，而是來到伯特的屍體附近，對著他的心臟位置又補上了一槍。
做完了這一切後，他這才換成了單手持槍，然後快步走上前去，幫她鬆開了捆綁著雙手的繩子。
許是因為知道自己得救了，索耶夫人的精神鬆懈下來之後，剛被他解開了繩子，人就已經癱倒在了地上，昏迷了過去。
孫誠皺了皺眉，走上前去在她的鼻子下面試了試，還有呼吸。
又摸了摸脈搏，雖然微弱但不至於要命。
「暈了也好，倒是方便了我！」
徑直走到了一旁，將伯特的屍體也塞進了農場空間裡，等之後有時間了再一併處理掉。
孫誠沒有在屠宰廠這裡多待，他不知道庫博警長跟伯特的其他同夥，一會會不會過來。
所以一把抱起了索耶夫人後，他就小跑著離開了屠宰廠，到外面從農場空間內取出自己的皮卡車後，孫誠將她放在了副駕駛座上，快速往索耶家族莊園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