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徹夜長談
……
「毛階，見過公子。」
毛玠對著姜山僅僅是微微拱手作揖，但一股卓而不群的風骨和儒雅，便撲面而來。
「孝先的到來，實在是讓我望眼欲穿啊！」
姜山心中的驚喜自不必多言，總算沒像他所擔心的那般，連續召出三個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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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玠一來這內政的人員就有了，接下來的自己可以稍微卸下一些擔子。
外面寒風吹拂，姜山並未多說，而是將毛玠請回了書房。
毛玠前世在曹操的麾下便頗有謀略，第一個提出了奉天子以討不臣的大戰略目標。
後面還整頓吏制，招收人才，讓曹操的麾下一掃之前的奢靡，可以說是一個難得的大才。
如果不是曹操多疑，讓毛玠因言獲罪，或許他還能綻放出更大的光彩。
但今世，這些文臣武將被召喚出來之後，忠誠完全不需要懷疑。
而姜山自認為也是一個頗有容人之量的人，對於這樣一個大才，他自然會人盡其才。
所幸今天晚上他也睡不著，不如就與毛玠徹夜暢談，抵足而眠。
「公子不用擔心，孟達此人才能不低，再加上有朱武在旁邊輔助。
料想此次，即使不能大破敵軍，也可全身而退。」
毛玠看到面前心思有些不定的姜山，輕輕捋了捋自己下頜處的那一小撮山羊鬍勸慰道。
他也算略通軍事，對於孟達二人的戰況，倒是頗為看好。
「但願如此吧，孝先既然到來，我便欲將山寨的教育和統籌交於你。」
姜山知道此時多想也是無益，於是一轉話鋒，開始聊起了自己想要準備進行的普遍教育，與後面可能開展的科舉制。
如果被山寨里的其他人，知道姜山有這樣的念頭，恐怕都得嚇一大跳。
而九州之內的氏族，如果知道了姜山準備將那些無比神聖的知識傳授給平民。
怕是也要口誅筆伐，將姜山貶低為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但毛玠聽到姜山的想法和科舉制的種種先進之處後，卻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甚至到後來聽到那人人如龍，遍地儘是讀書人的盛況後，更流露出了一副嚮往之情。
這般古之聖人都沒有的大願，讓即將參與其中的他，油然生出了一分豪情。
在聽完姜山所有的想法後，毛玠沉思了良久，才終於緩緩開口道。
「公子所為乃是聖人之行，但卻不可操之過急。
我認為應該循序漸進，目前的人才儲備和根基，確實不足以全面推行教育。
當先以察舉制下吸納人才，人盡其用，待政務通明且根基已定後，再發招賢令廣納人才。
公子需立下一個求賢若渴，唯才是舉的形象。
而另一方面則廣開學院，招適齡幼童入學，以公子所說的方法進行義務教育。
待到公子封邦建國，足以壓住氏族反撲之時。
造紙，立雕版印刷，推全面教育，建科舉，如此水到渠成。」
毛玠的一番話說的姜山豁然開朗，但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後，卻忍不住問道。
「我也知道時機不成熟，但改革一定是弱小的時候最容易。
如果現在不立下根基，等到後面阻力過大，無法推行又該如何？」
「公子立郡縣制，土地不分封與氏族，氏族的人才便無法為您所用。
若仍然執著於科舉制，怕是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內，無可用之人。
反倒是廣開門路，招賢納諫，而將義務教育與科舉暗藏，良才便可盡入瓮中。
倒是公子可用其才，也可用其德，再選志同道合之人進行吸納。
等日後立國，良臣猛將自是不缺。
遂遣一二猛將握住兵權，遣一二良臣穩住朝堂，且公子生財之道又頗為精通。
到時三權在手，手中孕育已久的學子，又可代替基層。
如此只需公子意念堅定，大事必然可成。」
這一番話說的姜山如同醍醐灌頂一般，未來的方向一下子便清晰了起來。
「能遇到孝先，真乃我之大幸也。」
姜山這才意識到有一個謀士的重要性，除了能幫他查漏補缺以外。
更多的是規劃未來的發展路線，讓一個勢力有了前進的方向和目標。
這夜，終於找到可以暢談之人的姜山拉著毛玠，開始對於山寨未來發展的各個方面進行了詳細的討論和規劃。
直到天蒙蒙亮，孟達派回來送信的人敲響了書房的大門，他才突然反應過來已經過了一夜。
「哈哈哈，子度大勝，不但繳獲了1000匹戰馬，還俘虜了500北風盜，果如孝先所言。」
姜山看著眼前的戰報，大喜過望。
特別是那1000戰馬，如果訓練得當便能讓清風寨的騎兵數量增加到1500名。
而這在上方淮野平原即將展開的大戰中，是極為有威脅性的。
「喔……喔……喔……」
寨子中的大公雞，準時的開始打鳴。
姜山那滿臉興奮的臉上閃過一絲寒光。
「子度大勝，而孝先又前來投奔於我，我當殺雞宰牛以為賀，順便為孝先接風洗塵。」
隨著姜山的這句話，寨子中原本昂首啼叫的大公雞，瞬間有三隻落入了鍋中。
公雞肉柴，需要用大油爆燒，姜山將幾位匠人勉強打造出來，還有些坑窪的鐵鍋搬了出來。
周公吐哺，曹操赤腳迎許攸，劉備愛用哭來招攬賢才，而自己就用一手好廚藝，來表示對於人才的親近。
姜山一臉得意的將旁邊的薑片，八角，桂皮以及他勉強制作出來的一小撮鹿肉醬依次加入鍋中。
醬油的曬制至少要6個月，所以只能先用肉醬進行代替了。
一股誘人的香味，開始飄散在廚房當中。
毛玠作為文明火種召喚出來的武將，當然不需要姜山刻意的去討好。
但武將的忠誠，未必代表著其主觀能動性有多高。
如果隨意打罵，甚至沒有絲毫的尊重，那再忠誠的武將，也有可能撂挑子不干。
這時一晚上都沒睡好的秦羋，卻聞著味道摸了過來。
看到站在姜山旁邊的毛玠，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位是……」
毛玠，見過主母。」
毛玠雙手一拱，對著秦羋極為恭敬的行了一禮。
「秦姓，風氏，羋，見過先生。」
面對著風姿卓越，一看就是有大學問的毛玠，秦羋下意識極為鄭重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