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李歆開了騷包的紅色跑車來接嚴若渂,這算是李遠東送給她回家的禮物吧。

  嚴若渂看到那紅艷艷的騷包車,眉頭不禁皺了起來,嚴若渂喜歡低調,可是李歆卻是張揚和高調的,停在醫院門口真是醒目極了,若是被錢家人看到,自己大概又會被錢家人的口水淹沒,上次和李歆的事情鬧得不小。

  「怎麼呢?」李歆見不得嚴若渂皺眉頭。

  「沒什麼。」嚴若渂一向雖然不怎麼喜歡李歆一些細節,但是她一向把那點不喜歡給說出來,恰恰因為是如此,那一點一點的細節湊合起來就變成當初嚴若渂對李歆那不怎麼好的印象。

  「你喜歡紅色?」嚴若渂突然問道,她印象中李歆經常都是紅通通的一坨,幾乎沒有人可以像嚴若渂這般,可以把李歆的美艷忽視到如此。

  「你不喜歡這車的顏色?」李歆想起現在最紅的就是自己的跑車了。

  「還好,就是有些太張揚了。」嚴若渂說得很委婉,但是李歆便知道嚴若渂不喜歡自己車顏色。

  「那我明天送去重新噴漆。」若渂既然不喜歡這個顏色,她送去換個顏色好了。

  「不必麻煩,你喜歡就好。」車是李歆在開,什麼顏色她喜歡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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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總有適合自己的一個顏色,就像左輕歡適合很裝純潔的白色,秦挽舒適合高貴的黃色,你適合孤傲的藍色而不是黑色。」李歆對美學還是很有研究的,頭頭是道的說到。

  「哦。」嚴若渂淡淡的應了一聲,她的衣櫃裡永遠只有兩種顏色,黑色和白色,幾乎都是幹練的職業裝,連休閒裝都少得可憐,她對穿衣打扮不是很講究,只要不失禮就好。

  左輕歡,嚴若渂有點印象,李歆以前提到過幾次,自己也見過一兩次,長相要比李歆討喜多了,眉眼看起來很清澈,嚴若渂倒是有些意外李歆竟然認識秦挽舒。

  「其實我給你買過很多衣服,我覺得你穿一定很好看……」李歆還是覺得要改變嚴若渂的穿衣風格,李歆覺得衣服能改變心境,嚴若渂就是穿得太老氣了,才會整天把自己逼的死死的,一點活力都沒有。

  「你怎麼認識秦挽舒?」嚴若渂對李歆的穿衣論沒有興趣,而是轉向問有些興趣的秦挽舒。

  「你對秦挽舒有好感?」李歆如臨大敵的問道,很少對其他人有興趣的嚴若渂主動問起秦挽舒,這可不是好現象。

  嚴若渂點頭,她的好感其實很單純,純粹的是欣賞秦挽舒的為人處世的風格,那是少有能讓自己佩服的女人,和施雲漾截然不同,一個是從心靈發出的高貴,一個是紈絝子弟。可是嚴若渂單純的好感,聽在李歆耳朵里就變味了,她沒想到嚴若渂喜歡的類型竟然是秦挽舒那種類型,這讓李歆危機感叢生,畢竟秦挽舒實在是太強大了。

  「秦挽舒,你就別想了,她和左輕歡是一對的。」李歆覺得自己有必要馬上遏制嚴若渂的好感。

  嚴若渂一聽,便知李歆誤解自己的意思,嚴若渂覺得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偶然,聽李歆的語氣倒好像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是必然,這就是一個天生彎人,和原本是直人的區別。但是嚴若渂聽到秦挽舒和左輕歡是一對時,還是詫異的愣住了,如果她可是很清楚的知道,秦挽舒也是結婚了,而且看秦挽舒的樣子怎麼都不像會背著丈夫在外面亂搞的人,這讓嚴若渂對秦挽舒的好印象受到了些許的衝擊,但是一想到自己和李歆的孽債,便有些釋然,或許秦挽舒也有苦衷。

  「其實左輕歡原本是韓仕斌的情婦,後來被秦挽舒發現了,估計是對韓仕斌失望了,後來也不知怎麼的就和左輕歡走到一起了。」雖然潛在的情敵很強大,但是李歆絕對不會做抹黑情敵的事情,替秦挽舒解釋起來。

  「真複雜。」嚴若渂說了三個字後便不再說她們了,她不是喜歡說人是非的人,但是誰料想得到,上流社會最典型的金童玉女竟然也不似表面看起來的那麼恩愛。

  「秦挽舒好像要和韓仕斌離婚了。」李歆接收到第一手的八卦,順帶讓這個八卦說給自己的枕邊人聽,很顯然嚴若渂受到的衝擊不小。

  嚴若渂真的是意外得不能再意外了,她知道上流社會很多道貌岸然的夫妻,各玩各的也很多,但是真正離婚的卻不多,因為那關係到兩個家族的利益。作為上流社會典範性的千金的秦挽舒,若是離婚不知道要跌破多少人的眼鏡,她也沒想到秦挽舒那樣的人,竟然會為那見不得光的關係去離婚,讓嚴若渂還真的不好評價。

  「愛情那麼重要嗎?」嚴若渂問道,重要到可以為那個人做那麼多犧牲嗎?嚴若渂一直覺得秦挽舒不是會為愛情沖昏頭的女人,在嚴若渂想來,還是覺得不可思議,嚴若渂也處在哪個圈子,知道有很多顧忌。

  「有人覺得那是調味品,有則更美味,沒有就作罷,但是我覺得,那是毒品,不容易戒掉。你不是也可以為錢少文,離婚,當我情婦麼?」李歆挑眉反問道,語氣頗酸,她為錢少文做的,哪裡比秦挽舒為左輕歡做的少,更何況李歆也覺得秦挽舒做的雖然一部分是為了左輕歡,但是另一部分是為了自己,畢竟和一個不再喜歡甚至有些反感的人一起生活,不是那麼容易忍受的事情。

  「那不一樣。」嚴若渂馬上反駁,她不是很喜歡這樣的等同關係。

  「哪裡不一樣?」李歆聽嚴若渂說不一樣,酸味才消了一些。

  嚴若渂抿嘴,沒有回答。

  「你什麼時候和錢少文離婚?」這才是李歆最關心的問題。

  「等少文的出院後,我會和他說,放心,所有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都會做到,包括開記者招待會,不過我要點時間安排。」嚴若渂沒有逃避的回答道,自己曾經所有的努力和辛苦,或許會付諸東流,沒有不舍是騙人的。

  「好,我給你時間,我等你。」五年都等了,再等一段時間,又有什麼困難呢?

  「謝謝。」嚴若渂客氣的說道。

  李歆皺眉,她不愛聽謝謝兩個字,疏遠得讓人心情很不好,果然還是得意得太早了。李歆不管自己是不是乘人之危,也不是第一次了,反正她對自己的印象不好,不能比這個更差了。

  這頓飯李歆吃得並不是很開心,而嚴若渂一直都很沉默。

  左艷的葬禮非常冷清,沒有任何親戚,只來了幾個和左艷同行的姐妹,王琪之外,來的就只有蕭姨和她一起來的年輕女子。

  「節哀順便。」蕭起湳對左輕歡沉重的說道。

  「謝謝蕭姨。」其實左輕歡心情平復了不少,左輕歡看著蕭姨旁邊和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子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不確定是同一個人,畢竟當年怯生生的金花和現在若若大方的女人截然不同。

  「輕歡,我是金花,不過蕭姨改了名字,現在叫蕭遠道。」雖然這名字有點偏中性,但是她很喜歡。

  「差點認不出來。」左輕歡客氣的說到,確是實話。

  「左姨是一個很好的人,這麼去可惜了。」蕭遠道其實和左艷並不相熟,既然陪蕭起湳來葬禮,自然也要說一些應景的話。

  秦挽舒看到蕭起湳有些意外,蕭起湳和秦騰頗有交情,是個厲害的角色,她們有過一面之緣。蕭遠道,秦挽舒也不陌生,現在風頭正健的上流交際花,話題性幾乎和施雲漾有得一拼了。蕭遠道玩轉於各大財閥的公子哥之間,是少有上得了台面的風塵女,若是要比喻的話,就像古代的極品花魁,據說初夜還在,待價而沽。

  蕭遠道的長相是屬於耐看和含蓄型的,很符合東方人的審美,若真有顏如玉,大概就是這樣了,這是很多人在看到蕭遠道後的評價。

  左輕歡看到蕭遠道如此蛻變還是很震撼的,這就是蕭姨調教出來的女人,果然不同凡響,當初還留在蕭姨手下的話,自己會被蕭姨調教成什麼樣呢?左輕歡有些好奇,但是有一點很肯定,那就是自己會成為一個光鮮無比的商品,蕭姨這樣歷盡滄桑的女人,心腸已經不是一般的硬。左輕歡覺得自己的選擇還是很明智。

  蕭遠道開始或許不知道自己的價值,但是現在又豈會不知道,就算裝作不知道,蕭起湳不也在時刻提醒自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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