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永遠說不過的老媽
要是旁邊有認識顧子衿的人一定會覺得他是別人冒充的。
他竟然還有這麼和顏悅色的時候？還穿的這麼「寒酸」。
顧子衿的那句伯母讓沈雪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叫伯母這是表示兩人之間的關係很親密嗎？
沈雪暗暗祈禱，希望顧子衿能夠在聊天的時候儘量謙虛。
拜託了，我媽可是沒見過什麼大人物啊，你可不要嚇到她。
沈雪如臨大敵的盯著後視鏡里能看到的顧子衿的半張臉，誰知道顧子衿好像後腦勺張眼睛了一樣在等紅燈的時候突然抬起頭來衝著沈雪甜蜜的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太平洋的暖流，像三月的一江春水。
沈媽媽倒是沒覺得什麼不妥的，就是前面的年輕人她好像從哪見過。
她仔細打量著顧子衿，小伙子開的車是奧迪Q5，雖然不是很貴，但是也很不錯了。沈媽媽轉頭無聲問沈雪，「你新男朋友？」
沈雪連忙比劃，「不是，不是這樣的，朋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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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雪的解釋在沈媽媽眼裡全然是嬌羞的表現。
沈媽媽一臉瞭然於心的表情，沈雪看到她嘴唇的動作，她老媽說的是，「媽媽懂的。」
這下子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
沈媽媽看著顧子衿的後腦勺越看越滿意，一路問了很多問題，沈雪捂著臉想讓老媽住口，可沈媽媽好像沒看到沈雪的手勢一樣問個不停。
「小伙子，老家在哪啊？」
「小伙子家裡幾口人啊，爸媽做什麼的啊，現在在哪工作啊。」
沈雪要沒臉見人了，她生怕顧子衿被問得煩了一下子說出來他是顧氏集團的總裁。
她雙手呈祈禱狀，只希望顧子衿別說實話。
誰知道顧子衿好像早有準備一樣，回答的特別完美。
「家裡做小生意的。爸媽上歲數之後就退休了一直在家裡呆著，我現在照看家裡的生意。」
這，確實是實話，做生意的，他現在是顧氏集團的總裁，也算照看家裡的生意。
沈雪看著自己被矇騙的老媽一句話都插不上，只是，如果顧氏集團也算是小生意的話，讓那些被顧子衿擠兌的要破產的企業都算什麼。
沈媽媽越看顧子衿越覺得順眼，「我們家小雪脾氣不怎麼好的，真是讓你多費心了，以後可得多讓著她點。」
沈雪真想把老媽的嘴巴堵住，蒼天啊，大地啊，她老媽這是什麼意思啊。
她臉紅的不行。
「媽，我跟他就是普通朋友，最近租他房子住而已。」
「我曉得的，我也沒講的什麼的啊。」沈媽媽以為沈雪是害羞，樂呵呵的看她臉紅。
此刻，顧子衿幹了一件特別拉仇恨的事兒，他趁著停車的功夫轉頭，「沈雪啊，看，咱媽都知道你脾氣不好了，這可不是我說的。」
一句咱媽讓沈雪不好意思的要鑽到地縫裡，她從牙縫裡擠出來三個字，「是我媽！」
「嘿嘿，都一樣，都一樣。」
沈媽媽聽了顧子衿那聲咱媽笑的合不攏嘴，她這個人單純的很，見有男孩子這麼幫沈雪一定是沈雪的男朋友。
要說沈媽媽也是個傳奇人物，她老家是帝都的，為了嫁給沈雪老爸嫁到了臨水鎮這麼一個小鎮上。沈雪小時候知道媽媽的事情後特別不能理解，還問過老媽。
因為老媽嫁過來後似乎做了一個全職太太，而爸爸也不過是個普通的公司職員而已。她小時候總是在想，為了老爸那樣的一個普通男人從帝都嫁到這樣一個小鎮值得嗎。
沈媽媽下車後被顧子衿的豪宅震驚到了，「小顧啊，你家房子蠻大的啊。」看來他跟自己的寶貝女兒不合適啊，太有錢了。
顧子衿立刻領會到了沈媽媽的意思，「阿姨，這個是朋友的房子。他們移民了讓我幫忙看著房子，我見沈雪真好沒地方住就讓她搬過來了。」
沈雪「呵呵」的往外搬老媽的行禮，臨水鎮到這不遠，老媽向來不會帶很多衣服。所以每次塞滿皮箱的一定是好吃的。
沈媽媽會做各式各樣的小點心小零食，為此她在臨水鎮的人緣很好。當初大夥那麼容易原諒未婚先孕的沈雪絕大多數原因也是因為沈媽媽的好人緣。
沈媽媽樂呵呵的指點沈雪將自己做的小零食分類放好，「那包放冷藏室就行，能吃個把個月。那瓶藍色的一定要放冷凍不然會壞掉，哦，那個扁扁的盒子裡面是酸豆角你也放冷藏吧。」
一派指點江山的架勢。
此刻沈雪真的覺得自己老媽投錯胎了，如果她是個男人應該早就在戰場上建功立業了吧。
顧子衿果然是有自知之明，看到沈媽媽和沈雪已經到了家，安排的差不多，便打了聲招呼離開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阿姨你跟沈雪休息一下，晚上我帶你們出去吃飯。」
沈媽媽笑呵呵的點了點頭。
顧子衿前腳出門什麼沈媽媽後腳就把沈雪拉進屋。
「說吧。」
沈雪一臉蒙登，「說什麼啊？」
「別跟我裝。」
沈雪耷拉著腦袋，剛剛一路上就在措詞，現在也編的差不多了。
她一臉真誠的看向自家老媽，拉著沈媽媽的胳膊，「媽媽我都說了，我們真的是普通朋友，就像他剛才說的那樣。我想搬這邊來，正好他在這邊有房。」
沈媽媽的大眼睛明察秋毫，「長大了，翅膀硬了，連老媽都敢騙了是不是。」
「小雪啊，你快拉倒吧，還普通朋友呢？你都這麼大歲數了，還騙你媽？有什麼好丟人呢，不就談個戀愛同個居？老媽開明著呢？」
沈媽媽說著沖沈雪眉飛色舞，「你們年輕人的想法，我都懂。」
媽，你真不懂。
沈媽媽拉開冰箱門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再說了，人家都沒說什麼，你有什麼好不好意思的。不過，女人嘛，你這樣矜持點也挺好的。」
「小雪啊，以後水別放冰箱裡了，太涼。」
沈雪努力的平復自己的心情，消化沈媽媽的話。她真的很想跟媽媽說，在顧子衿的身上，她從來就沒有矜持過。
沈媽媽一邊喝水一邊總結，「怪不不得你沒接受劉阿姨的侄子呢，那個小劉好像也挺不錯的，說是在銀行上班，你們倆多般配，都是小白領的。雖然賺的不多，但是兩個人都上班也窮不到哪裡去。」
「要是跟他在一起，我還可以跟劉阿姨一起搭伴來A市看你們。」
沈雪要被老媽說的話給震驚了，「老媽，你真的以為那個劉軒藝是個銀行小職員？」
「不是嗎？應該是銀行裡面的啊，劉阿姨不會騙媽媽的。難道沒工作？等媽媽好好回去問問。」
沈雪的心都在滴血，劉軒藝不會低調成這樣吧，「媽，不是的，他是風投銀行的。」
風投銀行上班的人都不是普通選手，遠不是普通銀行小職員可以相比的。
「風投銀行？不是四大國有銀行唄，是不是跟那個中信、華夏什麼的差不多？那確實不怎麼穩定啊。看來還不如之前后街你張叔叔給介紹的那個，人家好歹在郵政儲蓄上班，有編制。」
沈雪無力繼續解釋，她要怎麼跟媽媽說？
「媽，其實風投銀行很好的，賺的很多，劉軒藝也不是普通職員，是個領導。」
「那還不好？其實媽媽還是喜歡這種上班的，起碼旱澇保收，找個做生意的就跟著操心，不過，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哪個媽媽都滿意。」
老媽那副模樣明顯就是覺得她是個寶，哪個男人都喜歡嘛。
沈雪捂著臉只想撞牆，「媽，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這個劉軒藝條件太好了，我真的配不上人家，我還帶個兒子。」
沈媽媽低沉下來，把喝了一半的依雲礦泉水放在一邊。
「哎呀，小雪啊。人家都沒說什麼，你自己先自慚形穢。媽媽記得你從小一直很有自信心嗎？」
「你還記得小時候你長得漂亮，從上而幼兒園起就沒少接男生的情書，巧克力糖果。要不是三年前腦子抽了，遇到個不靠譜的男人，怎麼會鬧得今天這地步。」
說起這事兒來，母女倆臉上都低沉起來，沈媽媽拉過沈雪的手，「算了，都過去了，長吁短嘆也沒什麼用。你也老大不小了，單身這麼久了，總得給自己找個人家吧。」
「媽，你看我都單身三年了，自己過慣了。」
「胡說！自己過慣了，為什麼還要跟個男人住一起。」沈媽媽指著一旁顧子衿的房間笑眯眯的看著沈雪。
網上有個段子說，跟你媽媽吵架，你怎麼說都是都不會贏，看來確實是這樣的。
沈雪決定不跟媽媽理論。
「媽，你看你今天就睡這屋行嗎？」
沈媽媽一下子就識破想要轉移話題的她，「乖女啊，媽住一晚上就走，媽還得回家給你爸做飯呢。媽現在只想在有限的時間內把你的事情說明白啊。」
「我，我真的，不想找對象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沈雪欲哭無淚。
沈媽媽一副沮喪的模樣，抽了一張紙巾擦著沒啥眼淚的眼角，「媽媽最近身體已經不太好了，最近啊，我總在想，萬一以後有一天媽沒有的時候沒有人照顧你嗎？」
「媽，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沈雪激動的想捂住媽媽的嘴。
沈媽媽一把握住沈雪的手，「小雪啊，剛才那個小顧，媽媽看著挺不錯的。要不你們認真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