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孤島的守候
在出現時，是在一個和希望之島一樣的高台上。在這裡可以看清全島的情況。
這是一座和希望之島差不多大小的島嶼，島的建築風格也差不多。但多是殘垣斷壁，不見一個完整的。
江寧行走在島上，島上屍骸遍地，看來是經過了一場滅族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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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打算放棄回去時，看到山裡有炊煙升起。
江寧快速的飛向炊煙升起的地方，暗中觀察。
有二三十人圍在一個大火堆旁，中間火堆上烤著東西。
他的穿得像野人，已經沒了有自己的語言，只是「哼哈」的用簡單的音節招呼著彼此，表達著情緒。
江寧在他們聚餐時，去了他們居住的山洞。
並不是天然的山洞，裡面有分隔不同的功能區。
越往裡走越潮，濕氣很重。
江寧聽到流水聲，順著聲音過去，發現一條地下水脈。
他捧了一捧償，甘甜清冽。
他回頭時，看到一個衣著襤褸的少女正望著他。由於她披散著頭髮，臉髒髒的，看不清她的樣子。
「你好，我只是路過這裡，進來看看……」想到她聽不懂自己說的，江寧莞爾。
「你……好，我……是……蘇媚，這裡的聖女。」少女開始說的很生疏，不過漸漸流暢起來。她聲音清脆，有點不太自信害羞的樣子。
「你會說話，那為什麼外面的人不說話，只用簡單的音節來交流？」江寧疑惑道。
「只有每代的聖女才有資格學習，其他人不行。」少女簡單的說道。
說話也是一種特權？看來什麼時候人類都會分個階級，把當時認為最珍貴的東西留在最上層。
想到這江寧釋然，「這個島叫什麼？」
少女站在原地，水靈靈的眼睛一直注視著這個陌生人，「叫做永和島，你等著，我去找我母親來。她知道的比我多。」說完小跑著走了。
江寧站在水流邊，仔細看這個不大的地方，有一個水塘，能容下兩三個人。邊上放著大大小小盛水的陶罐。
腳步聲再次響起，走進來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少婦，衣衫襤褸，但很乾淨，臉上也一樣。很美麗溫婉的婦人，有些彆扭的向江寧福了一福，「貴客光臨，讓我永和島蓬蓽生輝。」
江寧一揖，「我只是路過，沒想到這裡會有人住。」
婦人領著少女，少女這時打扮過，臉洗乾淨了，衣服也換了一身乾淨的。看上去很可人，有幾份像婦人。
「我是上一任聖女蘇睛，我們這簡陋，沒什麼招待江公子的，公子見諒。」婦人客氣的說道，看得出她們為這一刻不知演練過多少會，直到今天才用到。
「蘇夫人，我很好奇，你們是島上的遺民，為什麼沒有繼承原來的文明。」
蘇晴有些傷感，有些緬懷，迷失了一陣，才道：「據傳下來的說法，是上古戰爭後，我們這裡享受了數千年的和平光景，不過後來人魚族崛起，開始擴張。深海的人族當時都和大陸失去了聯繫，就這樣一座座曾經和我們有過聯繫的島被屠滅。最後就剩下我們一座孤島。獨木難支，和人魚的戰爭持續了百年，最終還是被滅了。只有極少數人逃進了深山，活了下來。可經過漫長的歲月，一代代的落寞，最後只有聖女才有資格學習曾經的文字和語言，這種傳承也曾斷過代。」
長時間的沉默，少女只是好奇的觀察著江寧。
「有沒有興趣和外界接觸，現在有一個和曾經的你們一樣的孤島，島上的文明也保留的不錯。島主很好，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融入到他們之中。這比你們在這裡生活條件要好的多。」
蘇晴沉思了許久，看了看女兒，道：「我們這些人如何，不重要。如果公子能收留我女兒的話，蘇晴感激不盡。」
「人魚族不到你們這裡來？」
「來，每年都要來島上看看。不過都是固定的時間，我們掌握了規律，在那時就躲了起來。」
「我記得其它島都有護島的上古聖物，你們島沒有嗎？」
「有過，相傳是個海貝，裡面有顆珍珠，一直保佑著永和島和其它的島嶼，後來被人偷走了。」蘇晴說的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一樣，不過江寧從她的眼神中看得出她內心的恨。
「這裡並不適合居住，你們如果決定了要走，我可以帶你們去，如果不去，我馬上就走。」
「我們去，這裡已沒什麼可留戀的了。」蘇晴這次明確表態，她要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為了女兒，更是為了族人。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
「一百多人，都散落在這大山里。」
「那你召集你的族人，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出發，免得夜長夢多。」
「好。」
江寧帶著一百多人，從傳送陣，傳送回去。
沈心樂看著這些野人似的，有些連話都不會說，很擔心。
「不用擔心這些人開荒可是好手，正好補充你們人力不足的情況。」
「既然江公子這麼說了，那就如此吧。我會一視同仁的。」
江寧讓蘇晴和蘇媚進來，介紹了一下。沈心樂很快被蘇晴搞定，宴席上喝了不少酒。
江寧沒有走，回到為他準備的營帳。不一會兒蘇媚過來了。
見江寧她有些害羞，就站在營帳門口，不進也不退。
「蘇媚有事嗎？」江寧有些意外。
「我娘說讓我來伺候江公子。我不知道怎麼做，就只能站在這為公子守夜。」
江寧招她進來，道：「我不用人伺候，你們族人都安排好了？」
「嗯，沈島主給我們劃了一塊地，還給了我們許多有用的東西和食物。」蘇媚坐下，江寧給她倒了杯茶。
「那就好，這麼大一個島，足夠你們生活的了，也不必再擔心人魚族的會來。」
「是呀，每年人魚都會抓走我們許多人……」蘇媚突然打住話頭。
江寧看著笑笑，「是你娘不讓說嗎？」
蘇媚點頭又搖頭，就是不再說話。
江寧其實早想到這種可能，她們和希望之島以前應該很像，都是犧牲一部分人來換得生存。
江寧對此也能理解，不會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說一些假大空的話。
打發走蘇媚，江寧沒了睡意，去了傳送陣的山洞，沈心樂還沒睡，正忙著。
江寧提醒他，蘇晴他們的經歷可能和他從前一樣。讓他留點心。
晚上試陣並不是好時機，但睡不著，不如做點什麼。
又開啟了兩個陣，沒有激活。看來對面的傳送陣已毀。
就剩下最後一個，開啟傳送陣，江寧消失在陣中。
再出來時有些頭暈，這是超遠距離傳送的後遺症。
黑暗中江寧在指尖點亮一點光，周圍有一層薄薄的雲霧，遮擋了視線。
江寧聞到一股淡淡的清香。他輕輕移動，落步沒有一點聲響。
外面還有一間石室，江寧探頭看了一眼，雲霧中有一隻頭上鹿角，全身長磷的巨大異獸。
江寧不想驚動它，一個瞬移到了山洞外面。
整個島很小，就一座山，一片林，一眼就看到了盡頭。
江寧飛到高空中，察看四周，視野所及，都是一望無垠的海水。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他有些失望，看來這裡也沒什麼發現。正準備回去時，聽到身後有個女子的聲音道：「你在找什麼？」
江寧有些驚詫，他一點也沒察覺身後有人出現，不過他知道對方沒惡意，「我只是好奇，可這裡什麼也沒有。」江寧回過頭看到一個以雲霧作衣的女子。
這女子披散著頭髮，膚色白皙，眼角眉梢透著一股英氣。
「是啊，除了海水，什麼都沒有。是不是很失望。」女子望著大海說著。
「是有點，你怎麼發現我的？」
「你一傳送過來，我就知道了，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麼。」女子得意的道。
「哦，看來我在高手面前班門弄斧了。」江寧自嘲道。
「你真的只是路過？」女子似乎在期待什麼。
「只是路過。」
「唉，我們到島上說話。」女子失望的嘆了一聲降了下去，江寧跟上。
倆人坐定，女子拿出一個珍藏的酒壺，兩個杯子，給江寧倒滿酒，道：「這是他送給我的，一直沒捨得喝，今天難得有人相陪，我們痛快的醉一場。」女子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江寧拿起杯學女子的樣子，也幹了杯中酒。
酒入肚中，一股火辣直衝喉嚨，江寧咳了一聲，道：「好烈的酒。」
女子大笑，道：「看你這麼文弱應該不常飲酒。據說這是用上千年的靈果釀造，當時他給我時還是新酒，辛辣味很濃。現在陳了近千年，酒已醇厚不少。」
女子又給江寧倒了一杯，自己也斟滿，「你隨意。」她又一飲而盡，「暢快。」
江寧被女子的豪氣感染，又飲了一杯。
「當年他逃難而來，在我這小島一住就是百年。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千年，如今不知道他如何了？」女子追憶道。
江寧從女子講得語言就能斷定，她口中的他，一定不是中土人或與中土有關聯的人。因為她講的是上古語言，和希望之島的島民一樣。這種語言在中土已經很少有人會。
「你沒衣服嗎？」江寧看到女子用雲霧遮體，好奇的問。
「有一套，是他曾經留下的。一直捨不得穿，想等他回來時穿給他看。」女子略帶幾份羞澀。
江寧從腰帶中翻出幾套女子的衣服，道：「我這有幾套女子的衣服，不知你穿合不合身，如果不嫌棄就穿上吧。」
女子並沒有客氣，接過衣服，看了看很滿意，到另一間石室穿好才出來，「你看怎麼樣？」
「很漂亮，世間女子這麼美的很少了。」江寧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這女子身材玲瓏有致，美得不可方物。
女子很受用江寧的話，道：「我想拜託你一件事，如果你回去，幫我打聽一下他的消息，看他現在還在不在人世，過得怎麼樣？」
江寧點點頭，「他叫什麼，來自哪裡？」
「他叫萬禹，來自一個叫乾坤鏡的地方。」
「好……」江寧只喝了兩杯酒就醉了，含糊的應著，倒在地上睡著了。
女子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杯酒，「萬郎，你還好嗎？」
第二天，天大亮，江寧才醒來。他發現女子並不在山洞內。
他出來眺望遠海，風平浪靜，沒有女子一點蹤跡。
江寧來到傳送陣前，仔細查看，發現這個傳送陣邊緣處有五個六角形的插槽。
這是個可以選擇傳送位置的陣。
女子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身後，「公子睡得還好？」
江寧已經習慣了這女子的神出鬼沒，道「這上面的石頭可還在？」
女子回石室拿出一塊六角形的石頭給江寧，江寧按女子說的位置擺了上去。
「我走後，記得把這塊石頭收好。」江寧囑咐道。
「怎麼你們最後一句話都一樣。」女子有些意外。
江寧笑著擺了擺手，消失在傳送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