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葉紅雨舊事
江寧神魂歸於深沉的黑暗中……
這是?
我的初生之地,極寒的黑暗包括著他的神魂,他停止了思考,黑暗中有不知名的物質進入他的神魂,讓飄忽的神魂越來越小,最終化成一個奇點,絕對的暗,開始吞噬周圍的黑暗。
奇點不論吸收多少物質,都保持著原來的樣子,不增不減。
江寧發現自己同時存在於兩點,一個是自己的魂海,魂樹在迅速成長,別一個就是無垠的黑暗,自己成為一個奇點。
他身上的傷也在快速恢復,他封閉的六識慢慢打開,意識從新取得了對身體的控制權。
他發現體內有許多白色的液體在靈脈中流淌,正滋養著靈脈,並修復著還沒完全恢復的靈脈。
當他清醒的瞬間,他失去了對另一邊的感應。
夢晴盤臥在他身上,半眯著眼,等待他醒來。
江寧動了一下手臂,沒有痛感,表皮下的血絲還沒有消散,看上去像剛被開水燙過一樣。
夢晴感覺到他在動,伸了個懶腰,跳到床上,道:「這麼快就醒了?」
「嗯,傷好的差不多了,可惜你的靈藥,還有不少在體內。」
夢晴疑惑的用爪子搭在他手腕上,注入靈力,靈力順著靈脈行走在全身各處,遊了一圈又回到夢晴體內。
「真是奇怪,只消耗了三分之一的藥力,傷就全好了,難道我的醫術退步了?」
她懷疑起自己用量過多,沒能準確的下藥。
江寧把她抱入懷裡,摸著她的小腦袋道:「不是你醫術不精,是我與眾不同。」
夢晴掙扎了兩下,放棄了,乖乖的躺在他懷裡,道:「這話你也能說出口,真不要臉。」
「我這是實話,這是什麼藥?」
「千葉草,你一定沒聽過,是我用幾種藥草培植出來的新品種。」
夢晴沒敢說實話,怕江寧聽了心裡不舒服,畢竟這藥現在在他體內流動著。
「不止吧,我感覺有淡淡的怨力在其中,雖然不影響藥力,可還是會對人的神魂有一定的影響。」
「沒關係,靈晶境以上都能壓制住,你不用細問。」
夢晴開始打馬虎眼。
「行,不問。我睡了多久?」
「大概有四個時辰,外面快午時了。」
「走,出去看看。」
江寧抱著夢晴收起房間的陣盤,打開房門,見到康珉坐在門口,正在修煉。
大廳里一個人也沒有,江寧問道:「他們呢?」
康珉收功站起來行禮道:「葉師娘帶著他們去西院了,我留在這裡等師父。」
「走我們也去。」
江寧在前面,康珉跟在後面,問道:「師父的傷好了?」
「嗯。」
「葉師娘說要親自守著,我覺得還是我在比較好,就讓她帶著師弟和師妹先去西院。胡宗主說等師父的傷好了,去他那裡一趟,他有事想跟師父商量,大長老也留了話,說等師父傷好了,希望師父能去他家的一趟。」
「知道了,過幾天再說。」
江寧他們進了西院,葉紅雨和他的弟子們迎了出來,七嘴八舌問個不停,屬李太的聲音最大,她嗓子尖,離近了刺耳。
「李太小點聲,為師剛好,再讓你給說病了可就麻煩了。」
李太小臉一紅,道:「師父就會取笑人家,人家這不是關心你嗎。」
「知道,知道,心意到了就行。」
葉紅雨站在不遠處,打量江寧,看他臉色還不太好,皮膚上還留著一片片紅,但神色比昨天好太多,應該是沒什麼大事。
她在心裡從新評估了江寧的水準,恐怕這世人沒什麼人是他的對手。
江寧來到葉紅雨面前,道:「謝謝你照顧他們。」
「進去吧,後面還有許多事要做。」
……
他們進了小樓,裡面的布置很大氣,劍閣不缺靈木,用的都是最好的東西,整體色調偏暗,可能是胡依山個人的風格,肅穆,莊嚴。
江寧無所謂,可看幾個孩子的樣子,並不喜歡這種風格。
和幾個小傢伙說了一會兒話,讓康珉帶他們走,廳里就剩下江寧和葉紅雨。
葉紅雨盯著江寧瞧了半天,道:「我越來越看不透你,我確認過你的骨齡確實是這個年級,可你表現出來才能卻遠遠超過你這個年級應該會的,甚至超過這個世界流傳下來的知識。
大家都說你從萬重山里得到了上古大人物的傳承,但從昨天你獨抗雷劫來看,這不是一個人能做到的事,金雷可是此界最高的器劫。
還有你使用靈力的方法,我看你比少女前輩還厲害,她是八品才勉強用出這樣的威力,而你不需要法訣引導,輕鬆寫意的就能使出來。
你到底是誰?來自哪裡?」
江寧想了想,很認真的道:「我就是我,生在北安城,長在北安城,這個一查就清楚,沒什麼可隱瞞,也瞞不住。
不過我還有個身份,你也許不記得前世的你我,但我記得,從那時起你就喜歡紅色,紅衣紅甲,我印象很深,到現在都不曾忘記。
前世的你……」
葉紅雨打斷他道:「停,我不想聽你的瘋話,什麼前世今生,我可不是十幾二十的小姑娘,別拿這套來哄我,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也沒逼你說。」
江寧鬆一口氣道:「正好編不下去了,還是你善解人意。」
葉紅雨氣樂了,她笑起來很好看,只是她從自己的徒弟死後,就很少笑,只是最近才有了笑臉。
「問你個正事。」
「問吧,能說的我就告訴你。」
「大長老這麼積極的撮合我們兩個,不會只是為了劍閣的百年大計,他還有什麼目的?」
葉紅雨斂去笑意,紅唇醒目,道:「他年級大了,壽元無多,是在為家族鋪路。你也知道是他把我撿回劍閣的,其實小時候他待我不錯,直到我二十多歲時,他看我出落的越來越漂亮,就想把我許給自己的小兒子作小,我寧死不從,並離開了他家。
那段日子,他為了逼我就範,使了不少小手段,最後我離開劍閣出外闖蕩,才算脫離他的掌控。
這一去就是百年,我再回來時,已經不是昔日的小姑娘,心智也成熟了,名氣也有了。
並和劍閣葉家的小女兒義結金蘭。
雖然葉家不如大長老家,但也有一定的影響力,他不敢再向從前那樣對我,我也沒有想過報復他,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外面,何來現在的成就。
我們就像陌路人一樣,我進長老會時,他既不反對也不支持,總算沒撒破最後的臉面。
這些年我闖了不少禍,劍閣內的人不敢找我,只能去葉家要些靈石了事,葉家老祖也大方,真把我當本家子弟看。
大長老家這些年逐漸沒落,就是他還在,架子沒散,可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後繼無人,雖然家中老二也進了長老會,卻連十大長老也排不進去。
他這些年在努力緩和和各方的關係,成了劍閣和事佬。
年輕時他可是一把鋒銳的利劍,對內對外都主張強硬,為了家族,他不得不犧牲掉自己的個性,成了和事佬,你想他現在一定內心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