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破滅的幻境
「那你為什麼確定不是莫凌，而是洛鉉？」
葉紅雨不解，既然沒有靈跡，白衣莫凌又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根據他已往的行事風格，是不會參與這些麻煩事，更不可能主動來現場。
有兩種可能：
一是莫凌就是刺殺劍尊的人。
二是神尊峰有什麼東西吸引他第一時間來現場，他很可能趁著江寧不注意得手了，又快速離開。
聽了葉紅雨的說法，江寧仔細回憶白衣莫凌在現場的動作，道：「如果是第二種，我確定他沒找到，這東西應該沒有被毀，莫凌發現了什麼線索才第一時間離開，所以他不兇手。
我還是認為洛鉉最可疑。」
「可我實在找不出洛鉉的動機，就算劍尊最了解洛鉉，但他已經準備突破了，不是死，就是閉死關，不可能再去管洛鉉，所以才把洛鉉託付給你，他能接觸洛鉉的機會實在太小，洛鉉不應該第一時間去殺他，他應該讓別人相信他就是洛鉉，這樣才不被人懷疑。
難道他認為我們這些人都是笨蛋，任由他行事，而不會發現一點破綻。」
葉紅雨還是不認為洛鉉是兇手。
江寧盯著元沐的屍體，看著上面的飾紋，忽然眼前浮現出一隻彩蝶，個頭有一個成人大小，兩隻翅膀上各有一隻眼睛，隨著它的扇動而散出一層層波暈。
這兩隻眼睛無論江寧從哪個方向看，都在盯著他，並從中散出一種潛意思，試圖影響江寧的判斷。
「原來如此。」
他一指虛點，彩蝶破碎，幻影消失，整個房間恢復原樣。
屋裡的擺設沒變，元沐的屍體還吊在床頭，葉紅雨卻呆呆的站在邊上，一動不動，她眼神呆滯，已經被徹底影響，陷入幻境之中。
江寧剛準備點醒葉紅雨時，發現她紅色的衣服上有一塊黑斑，就像一幅畫，突兀的出現了一點不和諧。
「如果再完美一點，我還真會陷進去。」
他沒去管葉紅雨，瞬移出小樓，來到葉府上空，丟下幾張陣盤，輕輕虛引，一個陣盤開啟，整個葉府上空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
閃爍著星光的夜空消失，外面的雨聲傳了進來。
院子裡爭執的三人，康珉、和嫣及洛鉉消失不見。
他往葉紅雨住的小樓而去，他沒進去，只是在窗口往裡看了一眼，葉紅雨合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再去康珉他們的住處，大家都在各處睡著了。
他不放心去了元沐的房間，在房間外就聞到濃濃的血腥味。
他推門而入，看到元沐滿身是血，地上躺著洛鉉的屍體，已經被開堂。
她抓著洛鉉的心臟，正準備往嘴裡吃。
「利用完就吃掉，是不是太過無情了些？」
江寧從容的走了進來，平靜如常，沒有被戲耍的憤怒，也沒有看到洛鉉屍體而失態。
元沐赤裸著身體，江寧給她的衣服放在床了，仔細疊著。
她發黃的豎瞳盯著江寧，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但見江寧沒有發動，只是進來找了一張椅子坐好。
「你是魂族？」
江寧坐好，才開口問起元沐的真實來歷。
「沒錯。」
她聲音如初，只是滿嘴的血牙，有些不太美觀。
「他們跟你有仇？」
「對，我來就是為了殺他們，這個機會本來是我的，可第一次因為劍尊而錯過，第二次因為這個少年而錯過，我恨他們，所以千方百計想出這麼個辦法進入人間。」
「那為什麼洛鉉會配合你？」
「他不配合也不行，我可以輕易殺了他，在死亡面前，沒多少人能挺過來，妥協才是正確的做法，即便是魂族，也一樣。」
「原來你昨夜跟我在一起是裝出來的。」
「不全是，我對人類的了解確實不多，我一直在猿族中生活，並不懂男女之防，所以才會顯得有點傻，不過我們魂族學習任何東西都很快，葉紅雨給我講了許多人類的道理，我也知道自己當初有哪些地方做得不妥。」
元沐丟下手中的心臟，眼中有些不舍，道：「可惜了。」
「為什麼不吃，我不會阻止你。」
「根你沒關係，你進來之前，我已經拿著看了很久，這顆心臟被別人下了東西，對魂族來說是毒藥，我想了解這種毒，我們魂族並不吃生肉，我這身血是因為我手藝不好，解剖他時，弄了自己一身。」
在床邊，她早準備好兩個大木桶，裡面盛著乾淨的清水。
她站到第一個木桶里，先把身子沖洗乾淨，然後才進第二個木桶，泡在裡面。
「你看到我的身體，並沒有欲望，是我不美，還是你不行？」
江寧愣了一下，道：「我只是欣賞，就像賞花，並不一定會想自己養。」
「奇怪的人，我跟葉紅雨去劍閣，見了許多人，我在他們眼中看到了欲望，而且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欲望，要不是葉紅雨在，我會殺乾淨他們。」
「劍閣講究劍心通明，想修煉此道，必須不壓制自己的欲望，等修成後，才會收斂，這在劍閣很正常。
但修習劍心通明的修士一般在沒修成前是不會出劍閣的，因為在外面他們會被當成怪物，可能活不了多久，就會被殺死。」
「原來如此，那為什麼他們看葉紅雨沒有這種欲望？在我看來葉紅雨也很漂亮。」
「你們屬於不同的類型，她在劍閣的名聲太響，大家都了解，所以沒有了這種占有欲，或者說有也會藏起來。
但對你，他們覺得沒必要掩飾，以劍心通明為藉口，讓他們覺得自己這樣才是正常人。」
元沐往身上撩著水，道：「不明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講什麼，不說他們。你殺了他們，是回去，還是留下？」
「這要看你，我本想布下這個幻陣，讓你們在裡面一天一夜，在心裡種下一顆信任的種子，以後你們就會無條件的相信我，可惜，被你破解了。」
元沐洗乾淨，出來細緻的擦乾淨，一件件的穿上衣服，她好像故意放慢速度，讓江寧欣賞一樣。
也許是江寧看她的目光讓她覺得舒服，所以才故意這樣，她也不明白自己心裡怎麼想的。
面前這個人明明是自己的敵人，或者即將成為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