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小莫
這應該是一座上古遺址，只有少數宮殿有光亮，大部分宮殿都沒有人打理，顯得破破爛爛。
他所在的這處宮殿是地下的最高處，從里可以俯覽整個地下世界。
這就是文和會的秘密！
他想起慈寧曾和他說過的話，她在地下見過禇喬，原來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腳下，他平靜的面孔逐漸變冷，讓整個地下世界的溫度都低了一些。
江寧先從有光的宮殿探索，離他最近的是丹宮。
門口沒人值守，裡面人聲鼎沸，像個賭場。
他進去前，先改變了一下容貌，他的樣子在北安城無人不識，很容易穿幫。
他變成一個清瘦俊朗的年輕人，他本來的個頭就很高，身材也勻稱不需要改變。
九品戰甲注入靈力後，變得透明，在外人看來是一個著青衫的年輕人。
進到裡面有一張案台正好擋在門口，案台里坐著兩個年輕的弟子，都著文和會的黑色法衣，胸口繡著「文和」兩個古字的變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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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有人進來，一個胖一點弟子拿起筆，問江寧道：「哪個堂的，當什麼值？」
江寧還真不知道文和會內各堂的名稱。
「總堂，殿前值守。」
他胡編了一個。
聽說是「總堂」來的人，二人同時抬頭看向江寧。
細細打量了一陣，小胖子才道：「既然是總堂的師兄，就不用登記了，不過只能玩一個時辰，別誤了午夜的查夜。」
「多謝，我玩一會兒就走。」
小胖子遞給江寧一個黑色的令牌，道：「老規矩，出來時記得還到柜上。」
「知道。」
江寧拱拱手，朝裡面走去。
小胖子放下筆，道：「真奇怪，總堂什麼時候也會來這玩。」
「你來的日子短沒見過並不奇怪，我今年已經接待過五名總堂的人，他們都是半夜來玩一會兒就走，從不多待。」
江寧進到裡面和他預想的一樣，裡面是賭場，他對賭沒什麼興趣，挨個台子掃了一圈，沒發現什麼有趣的人或事。
來這裡玩的都是低階的弟子，身上的靈石也不多，玩的很小，大多數都是在湊熱鬧，並不參與。
一位接待看江寧站在門口，並不急著進來，他走過來，拱手道：「這位師兄，是不是不想賭，裡間還有別的玩法，不知道師兄對什麼有興趣，女人還是男人？」
江寧瞅他一眼，這人年級很小，大概只有褚慶那麼大，穿著一件罩住全身的法衣，從靈力波動來看只有靈溪境一重。
但江寧敏銳的覺得這是偽裝，他又在這裡掃了一眼其他幾位接待，只有這位給他不一樣的感覺。
「哦，這倒是有趣，能帶我去看看嗎？」
「請跟我來。」
少年彬彬有禮，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往裡走，少年在側前領路。
少年邊走邊開始詢問江寧，道：「我從來沒見過師兄，是新來的？」
「不是，我一直在上面做事，最近才被調回總堂，聽幾位師兄說這裡可以消遣，就過來看看。」
「原來如此，能進總堂，看來師兄的資質相當好。」
「僥倖而已，你們這除了賭和色之外還有別的嗎？」
江寧轉移話題，不想讓他再深入問下去。
「這個……師兄對什麼有興趣，可以說來聽聽，我們會儘量滿足師兄的要求。」
少年沒有多做介紹的打算。
「我看門口有個丹字，自然是對靈藥感興趣，丹方和成品的丹藥都行。」
「哦，原來是為交易而來，地下一層有交易間，什麼東西都有，只是來路都有些問題，師兄交易後，到上面不要輕易外露，會惹上大麻煩。」
少年說著往上指指，警告江寧。
「這個我懂，今天來只是開開眼界，也不一定會成交。」
「不過先說好，每樁交易我們接待都會抽一成的水，如果師兄覺得我招待周到，還可以給些小費。」
「我明白，你做得好，我不會吝嗇靈石。」
少年會意的一笑，道：「師兄是個爽快人，如果碰到不爽利的，可能扭頭就走了，非要自己在這宮殿裡亂闖，到時候闖入不該進的地方，或看到不該看的東西，會無聲無息的被……」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江寧點頭道：「我知道了，這殿中還有別的禁忌嗎？」
「別的倒無所謂，你多來幾次就會明白，不過今天有我帶路，一定讓師兄省不少靈石。其實進交易間需要交一百靈石的入場費，看師兄第一次來就免了。」
少年很大方的說道。
「我看你不是普通的接待，難道跟這間殿的殿主有什麼關係？」
少年一笑，得意的道：「師兄好眼力，我確實和丹宮的殿主有點關係，所以一些小便利還是可以說了算的。」
江寧看得出這少年的得意是裝出來的，眼底一直平靜如初，他一直留意著江寧的表情。
江寧拿出一百靈石給少年，道：「那就有勞師弟了。」
少年也不客氣，接過來道：「師兄以後叫我小莫就行，如果在這間殿裡遇到什麼事，提我的名字，大家都會照顧一二。」
少年帶著江寧像走迷宮一樣，轉了又轉，終於來到一個向下的通道，通道口有兩個守衛。
兩名守衛見了少年拱手一禮，道：「小莫來了，今天又鉤到魚了。」
小莫往每人手裡塞了十塊靈石，道：「小生意，兩位師兄多照顧。」
左邊的高大守衛收起靈石道：「行啦，進去吧。」
「多謝師兄。」
小莫招呼江寧向通道內走去，等走出一段距離，才小聲跟江寧道：「這裡的守衛不常換，所以幾天打點一次就行，你如果經常來，就給他們帶點小東西或直接塞點靈石，每次就不用交那一百靈石，等熟習了，進出就方便了。」
江寧點頭，假裝認真記下。
他對小莫越來越感興趣，這小傢伙看來對什麼都不在乎，無論是對江寧還是應付門口守衛，笑也好，媚也好，眼底都沒有一絲波動。
可能他真的不在乎這些人和事，或他的身份有問題。
江寧再次仔細打量了小莫，他的靈力波動好像沒問題，用靈眼看去，是一片白，什麼也看不清，這就是最大問題。
一個平凡的弟子怎麼可能有護身的寶物，能讓人看不透他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