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前塵往事(四)
提到離情真君,少女想到母親,背脊一陣發涼,如果讓母親知道這件事,怕是會直接把江寧驅逐出去。
「道印!你身上有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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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瞅著少女,以為她瘋子,自己哪來得道印?
「我哪有道印,你是不是氣糊塗了?」
「脫衣服,我再仔細看看。」
江寧張大嘴,愣了一下,道:「是不是太快了點。」
少女半羞半惱:「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腦子裡除了那點事,還能不能有別的?」
江寧尷尬的笑了笑,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他動作很慢,少女等不及,上手幫他,正好和江寧四目相對,少女忙避開,道:「自己解,動作快點。」
「有道印也看不出來,你又沒得君位。」
「要你管,我非要弄明白不可。」
少女執著地道。
江寧脫去衣服,對面站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少女,身體在溫水中一激,有了反應,他抬頭看天,不再敢去瞧少女。
少女看到後,羞的白了他一眼,嫩白的臉上有了一抹紅霞。
她的心「砰砰」亂跳,想避開,又總是不自覺的瞅見,心裡那個羞憤就別提了,她真想上手給它來一下,讓它再抬頭。
不得已,她只好先繞到江寧身後,看看有沒有什麼發現。
她的眼睛慢慢變成藍色,她對江寧道:「閉上眼,不許看。」
江寧以為她是害羞,自覺的閉上眼睛,不過想像出的畫面太……,下面又(雙叒叕)起了變化。
少女在後面仔細掃過每一寸皮膚,並沒有發現異常,她開始不確定自己能不能看到道印。
她又繞到前面,眼不自覺的瞅見那突兀的東西,有種想去……
她甩甩頭,讓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江寧上半身上。
果然在心臟的位置發現一個極小的小紅點,她眸中藍光大盛,小紅點被放大,她終於看清了小紅點上的字,《離情真君》四個大字刺得她眼生痛,她趕緊閉起眼睛。
這時就聽到一個遙遠的聲音:「小丫頭,你在調戲寧兒?」
她忙對著小紅點一揖,傳音道:「真君莫怪,我只是好奇,想找真君印看看。」
「你是誰?怎麼認識寧兒的?」
「我叫靈琪,是在河仙像前認識他的。」
「姓靈?你是靈魚族人?」
「嗯。」
「呵呵,原來你就是他苦等的那個人,這下有意思了,你母親如果知道會不會被你氣死,有意思,有意思,真想看看你母親被氣的樣子,哈哈……」
離情真君最後放大笑,震得少女有點暈,他這才收了聲,留了一句:「好好珍惜吧。」
聲音消失後,靈琪又等了半天,才鎮定下來,這感覺比面對母親還可怕,難道離情真君真如傳說的又進了一步?
靈琪把衣服扔到江寧身上,恨恨道:「快穿上,你個色坯。」
江寧睜開眼,穿上衣服,身體才恢復正常,二人有意避開對方的眼神,氣氛尷尬之極。
「琪兒,你剛才說要帶我去哪?不如我們現在去吧。」
江寧想起剛才的話題,問靈琪。
靈琪開門看看外面,道:「現在太早,等聽到鐘聲響過九下,我們就可以去了。」
江寧也不真的傻,他醒來看到自己在水中,就想到這裡不對勁,但以他在龍江城的見識,真不知道靈魚族,以為這是河仙府。
「我們能一直生活在河仙府嗎?」
靈琪了愣了一下,笑道:「先在這裡住幾天,看情況再說。」
「你知道我的過去,但我對你除了名字外一無所知,是不是應該介紹一下自己?」
江寧想進一步了解靈琪。
「我有什麼好介紹的,難道你喜歡的不是我,而是我的身份?」
江寧無言以對。
靈琪難得溫柔片刻,道:「你不用想太多,我能告訴你的,自然會慢慢告訴你,不能說的,你就不要問了,有些事不能說,是因為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她正說著,外面的鐘聲響起:「一下,兩下……」
一直響了九聲才停下。
靈琪拉著他的手道:「我們走吧,記住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出聲,如果有人問話,就由我來回答。」
江寧答應下來。
她拉著江寧出了屋子,江寧第一次看到外面的情況。
這是一座三進的院子,他住的原來是一座圓形小樓,每層之間沒有樓梯,都是游上來從門進入。
這裡的水在緩緩流動,他們順著水流的方向穿過一條條街道,江寧發現這裡沒有人,所有的地方都空空的,若大一個水城,連個人影子都沒有。
靈琪道:「鐘響九聲,這裡的人全都會去休息,你看到山上那連片的宮殿了嗎?那是這裡的核心,這片水下世界都靠它來支撐。
順著水流往下,你看那座尖尖的白塔,就是我們要去的地方,叫問情塔,如果你能順利的從裡面出來,就會受到河仙的庇護,但九幽君奪去的感情,很難找回來,只能是暫時不讓他再流失。
你每十年都必須進問情塔一次,才能讓自己不會遺忘所有你愛過的人,如果錯過期限,你就會記不起這些。」
「這麼嚴重!」
「這還是你身上有道印的緣故,否則九幽君很可以已經殺了你。」
「那我的道印是哪來的?」
「你別問,我不能說。」
靈琪真不敢告訴他關於離情的真實身份,提都不敢再提這兩個字。
來到白塔下,靈琪用手按在白色的門上,大門緩緩打開,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光線。
「進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江寧對靈琪絕對信任,他毫不猶豫的邁步進入黑暗中。
這裡的暗是絕對的暗,無論江寧用他所學過的任何方法,都不能有一點光亮,他只能憑著感覺在黑暗中遊走。
這裡好像無邊無際一樣,江寧走了許久,都沒有碰到一面牆壁,他感覺自己走的是直線,這麼長時間沒道理還走不到盡頭。
他停下來,蹲下身子,摸地上的石板,石板上果然有紋飾,他順著這些紋飾走了一會兒,碰到一個階梯。
他順著階梯往上走,來到第二層,這裡不再是黑色,而是絕對的白,白的刺眼,他根本睜不開眼,只好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