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事實證明，徐處的辦事效率相當的快。
沒幾天的時間，胡斐飛就接到了她的電話，徐靈那邊似乎很忙，傳來腳步走動的聲音：「蘇敏是個不錯的孩子。」
言外之意，事，她辦完了，人，她用了。
胡斐飛靠在老闆椅上，翹著二郎腿：「徐處可以啊，為人家辦事兒這麼速度，我該怎麼報答你？」
瞧瞧，這才是女人心海底針呢，她之前想約徐靈好幾次，人家都沒給她好臉，胡斐飛都以為沒戲了，又打電話告訴她成了，非要把她的心一直勾著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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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靈有個會議要開，一會兒還要往機場趕：「不需要，是她真的不錯，還要讓你替我謝謝林總的推薦。」
嘖嘖嘖。
瞧瞧，什麼才是領導？這情商高的。
要是真不需要，給她打這個電話幹什麼？不就是要告訴她欠了她一個人情以後不要那麼囂張嗎？
胡斐飛嘴角忍不住上揚，「不報答怎麼行啊？我良心過不去，徐處可不能抹滅我的良心啊。」
徐靈腳下步伐一停，「很忙，差不多掛了，下午我要去蟹島開會。」
胡斐飛：「呵，是麼？巧了，我也要去。你幾點的飛機啊？」
徐靈沉默了片刻，把時間告訴了她。
掛了電話，胡總按了內線：「給我安排今天下午兩點去蟹島的中航n741***的機票。」她想了想，去找林瀟瀟去了，雖然對於她和蘇敏的事兒，胡總一直很不爽，但為了讓她安心，還是說一聲的好。
進了辦公室。
林瀟瀟正對著落地窗打電話，她的表情放鬆，「嗯，我知道，聖皇那邊說什麼了麼？行……balbalba……」
看她是在說公事兒，胡斐飛沒有打擾，她走到她的桌前拿起那本管理學的專業書看了看，嚯，不知道的人真以為她們林總是要苦讀考驗呢，瞧上面這密密麻麻的字，還有用各種顏色的比劃的重點。
胡斐飛翻了翻，一串波浪線下寫著幾個字——這一段，敏敏很懂。
下面——這一段，她理解的是大概意思，需要吃透。
下面——講了兩遍了……還是不懂麼？有那麼難嗎？
下面——還不如回去學表演……這智商不是很高。
再下一段——基礎模型，怎麼就學會不會？？？怎麼就學不會？？？！！！
……
明顯是一個被「熊孩子」逼瘋的家長的理智成長史，胡斐飛正看的津津有味，林瀟瀟掛了電話：「事兒辦好了？」
胡總抬頭略帶些驚訝：「合著你一直盯著呢？」
林瀟瀟點了點頭，上下打量了一番胡總：「還不換衣服去蟹島麼？」
胡斐飛：……
她家林總是要成精了。
人家跟她不一樣，雖然家裡的長輩也是世代紮根在南洋，但人家是憑著真本事上來的，情商跟智商和她不是一條線上的。
胡斐飛把林瀟瀟拉到了自己的辦公室里，她也不避諱，直接把自己脫得光光的，「你看我身材好嗎？」
林瀟瀟的表情略顯痛苦。
胡斐飛撇嘴，挑了一件紅色的裙子，「這件怎麼樣？撩人嗎？徐處看見是不是得直眼？」
「這件薄紗的呢？不行，太性感了吧？她萬一流鼻血怎麼辦？」
「這件呢？哎呀呀，瞧瞧咱這大長腿，翹臀。」
……
胡總折騰了大半天，總算選定了最初的紅色，這麼久了，她一直覺得紅色最顯自己的氣質。
徐靈到了飛機場，取了機票，她四處看了看，輕輕的嘆了口氣。
她到底在期待什麼？那個煩人鬼嗎？
「哎呀，不好意思，人家來晚了。」熟悉的聲音飄了過來，胡斐飛踩著高跟鞋，特別賤兮兮的小跑著奔著徐靈就過來了。
徐靈想翻白眼的，可在看到她那一刻，怔住了。
胡總沒白打扮，黑色長髮在空中飄舞，兩顆寶石般的眼眸蘊涵著攝人心魄的光芒，火紅色長裙就像流動的烈焰一樣，包裹著她白玉似的修長身軀，整個人宛如一團移動的火之精靈。
不僅僅是徐處，機場周圍其他人也紛紛行注視禮。
胡斐飛跑的太快，一個剎車差點沒剎住，眼看著衝著徐處的懷裡跌了過去，徐靈警覺的一個轉身，躲開了。
胡斐飛：……
這樣漂亮的美女，在機場摔個大馬趴，也是人見猶憐。
她狼狽的爬起來，哀怨的看著徐靈：「徐處就這麼狠心嗎？」
徐處冷冰冰：「你不是也去開會麼？就穿成這個樣子？」
她這身打扮，說是去喝酒公關有人信。
胡斐飛委屈的走到徐靈身邊，「還不是為了勾引你，我打扮了一上午呢，好看嗎？」
徐靈：……
沒有得到回答，可某人的臉卻可疑的紅了，胡總心滿意足，臨上飛機前，她給林瀟瀟發了個信息。
——放心吧，這次必須連人帶事兒都給搞定。
林瀟瀟看了信息，無奈的搖頭淺笑。
晚上回家的時候。
林瀟瀟有些疲憊，她靠著沙發上休息了片刻，喝了一杯茶，又起身去洗了個臉，這才敲開了對門的門。
最近南洋和聖皇兩個公司的對弈已經白熱化了，她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南洋的構造比較複雜，和聖皇不一樣，聖皇雖然也是家族企業，但人家各大股東全都能支棱起來，組織結構清晰，各盡其職。南洋呢？從胡斐飛開始，上樑不正下樑歪，吃喝玩樂一個個都是好手，真遇到實打實的工作，一個個全都往後退，她的壓力可想而知。
「來了？」
把門打開，扎著圍裙的蘇敏匆匆忙忙的往廚房跑，「你先自己坐會兒，隨便喝點什麼啊，我這才馬上炒完。」
林瀟瀟點了點頭，拿起桌子上蘇敏已經為她榨好的果汁，靠著門看著：「今天是有什麼開心事兒麼？」
別看年齡不大，但蘇敏一向是喜怒不言語色，而今天，她明顯的開心，眼睛亮晶晶的，臉頰泛著紅暈。
蘇敏扭頭看著林瀟瀟：「嗯，是，我今晚多炒了幾個菜，有你最愛的西芹百合。」
在一起補課快一個星期了，蘇敏也摸透了林瀟瀟的喜好，她喜歡素雅的東西，就連吃飯都是，不喜歡油膩味重的。
蘇敏還賣弄的顛了幾下炒勺，帶起藍色的火焰。今天的確開心，之前爸爸帶她去徐靈那邊吃了軟刀子，人家雖然把她的簡歷留了下來，但明顯沒有在意的樣子，當時蘇培也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女兒的肩膀，以為沒戲了。可誰知道……幾天之後春迴路轉，徐靈的秘書居然主動約了她過去，今天上午，她見了徐處一面，雖然只是匆匆一面，可在徐處的眼睛裡，蘇敏看到了對自己的認可。
噴香的飯菜，溫暖的笑容。
林瀟瀟的疲倦的心像是被輕柔的手撫平了，只要她開心，一切就值得了。
「你是不是很累？」吃飯的時候，蘇敏看著林瀟瀟眉宇間的憔悴有些過意不去，雖然不知道她做什麼的，但只要是在這個城市裡生活的成年人，有幾個輕鬆的，好不容易下班能休息了，她還要過來給自己補課。
林瀟瀟微微一笑，搖了搖頭，「不累。」
蘇敏的性格，她是知道的，要是讓她良心過不去了，她很有可能去找別人。
她等了這麼多年的人才剛剛上鉤，怎麼可能讓她跑了？
蘇敏：「不累就好，我以前暑假實習的時候也很累，後來跟了個前輩學習按摩肩膀，每天揉一揉就好了。」說著，她下意識的動了動胳膊。
林瀟瀟放下了碗筷，她抬起手，纖纖細指捏了捏太陽穴，修眉微蹙：「你這麼一說，是有點累呢。」
蘇敏：………………
這人不是故意的吧？
她仔細盯著林瀟瀟看，她半垂著頭，細長的眉眼被橙黃的燈光照的勾人，眼下隱約可以看見淡淡的烏黑。
知道蘇敏在看自己，林瀟瀟的心裡有些好笑。
再怎麼說她也是混娛樂圈的boss，比起演技還能輸給她一個學生？
吃完飯。
補課前，蘇敏洗了洗手，讓林瀟瀟坐在椅子上，輕輕的給她揉著肩膀。
她的確是學過，手藝不錯，力度也是由輕到重，逐步增加。
空氣中有暗香浮動。
蘇敏的心很柔軟，她看著林瀟瀟，大概是舒服了，她貓咪一樣微微的迷上了眼睛，唇角上揚，從蘇敏的角度看，可愛極了，「還行嗎？」
溫柔的聲音落在耳邊，林瀟瀟的心暖意融融，她用鼻音懶洋洋的回了一個：「嗯。」
蘇敏笑了笑：「我說過，我可是專業的，技藝非凡，這要是在外面按小時計價也是十分金貴的。」
林瀟瀟聽出她的玩笑，她勾著唇：「哦？就只會按摩肩頸？」
蘇敏：「我會的多著呢，你隨便點。」
林瀟瀟：「精油推背？」
蘇敏：……
薑還是老的辣，林瀟瀟一句話給蘇敏噎住了，她睜開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敏。
蘇敏咳了一下：「咱複習吧。」
精油推背什麼的……
林瀟瀟要是裸著背趴在床上看著她……光是想想就讓人流鼻血。
一個星期左右時間的相處，倆人熟悉了不少，氣氛也不會像是之前那樣尷尬。
蘇敏很喜歡聽林瀟瀟說話，她的聲音很有質感，講起知識點來也是乾淨利落。
「在想什麼？把重點畫上。」
林瀟瀟用書碰了碰蘇敏的頭，她的唇角勾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看著蘇敏的眼睛卻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蘇敏的臉微微有些熱，趕緊低頭去標記。
這已經不是這幾天來她頭一回被林瀟瀟的美色迷惑了。
最主要的是……她這樣或嫵媚，或清冷，兩個極端矛盾融合的美人太符合她理想型的設定了。
第二天上課。
蘇敏的腦海里還迴蕩著林瀟瀟的笑，她深吸一口氣，喝了一口水壓下這股子蕩漾。
眼看著馬上要期末了，她可不能分心。
下課的時候。
楊導過來找蘇敏，笑容滿面：「我聽幾個導師說你最近表現的還不錯。」
蘇敏淡淡的點了點頭。
楊導：「是找到合適的人給你補課了？」
蘇敏：「是，以前畢業的一個學姐。」她想了想，盯著楊導的眼睛：「叫林瀟瀟，楊導您有印象嗎？說以前是隔壁班宋導帶過的學生，很漂亮，很出色。」
雖然不該再懷疑的，但嵌入到骨子裡的習慣還是讓蘇敏忍不住去確認。
楊導想了想，「林瀟瀟？」她眯了眯眼睛：「這個名字我有印象，嗨，我們帶了這麼多屆學生，人太多了，不可能每個都記著。」
蘇敏點了點頭，有印象就好。
晚上補課的時候，蘇敏說起來了，「導師說我進步很快，要謝謝你。」
林瀟瀟喝著蘇敏榨的果汁，她笑了一下，眼底暈開點點的嫵媚，「怎麼謝？」
咳咳……
又是這樣的眼神，蘇敏怎麼感覺林瀟瀟總是若有似無的勾引呢？她想了想，「姐姐，你有男朋友嗎？」
像是林瀟瀟這個樣子，該是不缺人喜歡的。
這個問題有點微妙又帶著點曖昧。
林瀟瀟黑漆漆的眸子盯著蘇敏的眼睛，危險的氣息一點點凝聚在皺起的眉心之間，「沒有。」
蘇敏下意識的「啊」了一聲，林瀟瀟淡淡的：「但有個喜歡的人。」
這是在搞暗戀？不過……蘇敏感覺，能被林瀟瀟暗戀的人，該是怎麼樣一個人才。
蘇敏帶著濃重的阿諛奉承，「能被姐姐喜歡，那對方肯定是一個很優秀的人。」
林瀟瀟盯著她的眼睛能看透一切，「呵，是一個狼心狗肺撩了就跑一定會被報復的混蛋。」
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