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她是我的。
于波一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得罪了南洋的副總才讓叔叔如此跳腳，而如今他也總算死的明白了。
他的心一片空白，如果在學校里，有人追求蘇敏，他還可以競爭一番，于波對自己從不缺自信心，可如今，看著林瀟瀟精緻的側臉，他卻一動也不敢動，莫名的心顫。
不用叔叔說……他也知道這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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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裡的籃球掉落在地上，彈了幾下軲轆走了，就像是他明日的告白……就此灰飛煙滅。
蘇敏買好水的時候林瀟瀟已經等在門外了，她的心情莫名大好，跑了出去：「給，學姐。」
林瀟瀟接了過去，看著蘇敏眼裡的笑，她也跟著微微的笑。
從包里掏出紙巾，蘇敏擦了擦自己的汗，她又看了看學姐，把紙巾遞了過去，「擦擦吧」。
這個天，稍微一動就會渾身都是汗，像是學姐那樣好潔的，肯定渾身不自在。
林瀟瀟一手拿著水，另一手在擰蓋，她淺淺一笑，把頭往前送了送。
蘇敏明白她的意思，心有點熱，可又一琢磨，女孩子之間這樣很正常啊。
她抽出乾淨的紙巾，輕輕的給林瀟瀟擦拭額頭的汗。
學姐的汗……都是香的啊。
蘇敏的手忍不住有些抖，鼻翼間都是林瀟瀟身上獨有的香味，感覺到了她的顫抖，林瀟瀟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蘇敏。
「啪」的紙巾掉在了地上，蘇敏猛的轉身：「擦好了，我們走吧。」
學姐真的是太勾人了！
她……她要控制她自己。
林瀟瀟笑了，她彎腰撿起紙巾吹了吹上面的灰塵，好好的放進了包里，寶貝一樣的看了看。
走在校園的寬敞路上，聞著花香，蘇敏給林瀟瀟說著點滴變化：「整體大的構建沒什麼變動，就是西食堂，加了一層，專門做麵食的，特別好吃。」
蘇敏絮絮叨叨的說著，林瀟瀟聽得認真。
倆人不知不覺的走到了學校門口，蘇敏眼尖，看到了正一手往自行車后座放卷子另一手扶著車把弄得挺費勁的楊導，她趕緊跑了過去，幫楊導把卷子抓住：「您扶車，我給您捆上。」
蘇敏手腳快的很，楊導擦了擦額頭的汗笑眯眯的看著她，「謝謝你了啊，敏敏。」
蘇敏看著那厚厚一沓卷子心裡抖了一下，「不用謝，楊導，您這……好歹也是大學老師了，就不用像是高三畢業班老師那樣拼了吧？對我們來說多殘忍啊。」
不用說，這肯定是把卷子拿回家批去了。
楊導笑著搖頭，「你哦～對了，怎麼這個點還沒走？」
蘇敏笑得燦爛，她幫著楊導把車把扶穩這才直起身子，指了指不遠處的林瀟瀟：「喏，我一個學姐回來，我帶她在咱們學校里走一走。」
楊導抬頭看著林瀟瀟，笑容僵了一下，怔了怔。
蘇敏把車凳子踢上，「她以前是宋導帶的，比我大幾界，您有印象嗎？」
「啊……」楊導似是而非又模糊的「嗯」了一聲，正好她老伴走了過來，「哎哎哎，我讓你等我的。」
蘇敏一看見放心了，她正好不想讓學姐等太久，「那我先走了。」
楊導點了點頭，眼看著蘇敏走遠，看她跑到林瀟瀟身邊笑得開心，她老伴盯著她：「看什麼呢？」
楊導往林瀟瀟和蘇敏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見那個特漂亮的女的了麼？」
她老伴一看，「哪個啊，我看都漂亮。」
楊導無語，「就是頭髮散著那個。」
老伴：「啊，看見了，我看著有點眼熟呢，怎麼？」
楊導嘆氣，「這不是當年咱們學校表演系出了名的學霸林瀟瀟嗎？後來要轉到我這邊來，都已經把手續弄好了，家裡有什麼事兒給耽擱了。」
老伴沒放在心上，幫著她推著自行車，「那怎麼了？」
這樣的學生多了。
楊導嘀嘀咕咕，「她現在是南洋的副總，位置很厲害了，前一陣子蘇敏轉系，你也知道學校現在怕上面查，卡這個卡地特別緊，是她親自找了校領導協調蘇敏才來我班的。」
老伴總算抬起頭了，「哦，你是覺得她年輕有為吧？」
楊導：……
屁。
跟這個老直男，她真是沒話可說。
什麼年輕有不有為的，她的學生里年輕有為的少麼？
她只是疑惑，看蘇敏的樣子，怕是不知道林瀟瀟對她的幫助，居然還問她認不認識她的學姐……那當初林瀟瀟三番五次卻找各級領導幫她跑這個事兒，到底是為了什麼？
倆人出了學校把車子開到馬路上已經七點多了。
霓虹的燈光下，蘇敏扭過頭看著林瀟瀟。
她不是第一次發現學姐的美了。
側臉更是能殺人。
長發略帶些凌亂與不羈的散在肩膀，她的眉宇間帶了一絲疲倦，鼻樑力挺，長長的睫毛眨動，像是能帶動蝴蝶飛進人的心。
「好看麼？」
在蘇敏出神之際，林瀟瀟突然轉過頭，如墨的眸子盯著她。
蘇敏：……
好像不是第一次偷看學姐被抓個正著了，蘇敏感覺自己的心有點不對勁兒了。
為了掩飾心虛，蘇敏伸手想要去打開音樂聽一聽，可手才剛伸出，把林瀟瀟一把抓住了。
「別放。」
林瀟瀟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這cd是蘇敏錄製的，她還沒來得及換。
她的心思在cd上。
蘇敏卻全在自己被握著的手上。
以前，她也曾經和元寶或者其他朋友幼稚的牽手，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那種酥麻的電流感，就像是能從手指直接流到心臟。
蘇敏猛的收回了手，她扭頭看著窗外，心跳的簡直要衝出胸膛。
車子還在開，人流漫延，可有什麼東西似乎不對了。
透過反光鏡，林瀟瀟看著蘇敏，看她蹙眉的樣子，她看眼眸里的不確定，不禁有些緊張。
不知過了多久，蘇敏幽幽的聲音飄入她的耳中。
「學姐，你等的人什麼時候回來？」
明明是很普通的日常對話，卻讓林瀟瀟的心像是被人扯了一下疼，她看著前方車輛的尾燈，「我也想知道。」
她什麼時候才能看到自己的等待？
什麼時候……才能記起她。
蘇敏坐直身子，努力讓自己看的很真誠，「學姐這段時間沒少幫我，我一直特別感激，如果有一天，她回來了，你記得告訴我，我為你開心。」
呵呵。
林瀟瀟想笑，可怎麼都笑不出來，「怎麼個開心法？」
在紅燈的路口，她扭頭看著蘇敏，眼裡是蘇敏看不透的冰涼，「我請你們吃飯吧。」
她都沒有認真的請學姐吃過一次飯。
如果將來有一天，她和愛人一起，她一定會下血本吃一頓高級的。
林瀟瀟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好。」
她不是小孩子了。
蘇敏這話是在暗示什麼，又是在提醒什麼，她自然知道。
早就知道蘇敏是個敏感的人，告訴自己慢點來的，可還是打草驚蛇了。
林瀟瀟請蘇敏吃的西餐。
華麗的水晶燈，優雅柔和的薩克斯曲，鮮嫩的牛排。
本該是很浪漫的晚餐。
林瀟瀟沒有什麼胃口，她安靜的坐著，甚至連刀叉都沒怎麼動。
蘇敏吃了一會兒看了看她，把林瀟瀟的盤子拿了過來，細心的為她切好了，「是不是累了？回去早點休息。」
雖然她不知道學姐除了經營等吧還有沒有其他副業，但蘇敏總是能在她的眉宇間看到疲憊之色，成年人的世界沒有容易二字，可蘇敏依舊希望學姐能夠對自己好一些。
細心被切好的牛排被擺在了眼前，林瀟瀟低著頭，用叉子一口一口的送進嘴裡，在外人面前，她情緒控制的一直很好，可今天不知道怎麼了，林瀟瀟感覺鼻子發酸，眼睛發熱。
蘇敏看到了林瀟瀟的難過與失落。
她有些後悔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一定是那話勾起了學姐心裡傷心的過往了。
為了彌補，蘇敏進家門前信誓旦旦的跟林瀟瀟保證：「明天看完電影我親自給你做牛排，我做的不比大廚差。」
林瀟瀟無力的笑了笑，「嗯」。
人，她是送回家了，林瀟瀟整理心情又開車回了南洋。
蘇敏的出現占用了她大部分時間，其餘的，就只能靠加班來彌補。
辦公室里，胡斐飛特別會享受，喝著手磨咖啡，看著林瀟瀟加班，「幹嘛這麼拼啊？弄的好像我是個多麼十惡不赦的老闆似的。」
她從來沒要求過林瀟瀟什麼，反而心疼她給自己加了那麼重的負擔。
胡斐飛瞅著林瀟瀟，看她眼下的陰影：「這是怎麼了？心情不好嗎？」
又是因為蘇敏麼？
林瀟瀟沒吭聲，手裡的鋼筆沒水了，她抬頭：「把我包里的鋼筆拿來。」
「哦。」這個時候胡總也就只能充當打雜的了，她一手托著咖啡，另一手騰出來卻拉開了包：「這鋼筆新買的？」
林總對鋼筆要求格外的嚴格，必定精挑細選。
胡斐飛看了看，咋舌：「萬寶龍限量那款？你從哪兒弄得？」
這筆能頂她一輛跑車了。
林瀟瀟頭也不抬：「你要是喜歡給你。」
哇塞！
「我們林總就是出手闊綽。」胡斐飛說著去拿鋼筆想要好好看看，可一個手被占著，沒弄好，鋼筆雖然拿出來了，但也灑了一手咖啡。
胡斐飛蹙眉，把鋼筆放桌子上，去拿林瀟瀟包里的紙巾準備擦一下。
可她的手剛動了動，一個影子撲了過來，胡斐飛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兒，手腕就被人扣住了。胡總吃痛，手不能動了，一抬頭就看見林瀟瀟居高臨下頗有些兇狠的看著她：「不許動我的紙巾！」
胡斐飛：………………
啥？？？